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港娱天皇,从截胡中森明菜开始

第194章 花瓶

  闲下来之后,林枫开始准备1983年春晚。

  这是第一届采用直播形式的春节联欢晚会。

  不是录播,不是剪辑,是全国人民坐在电视机前,跟着时间一起过年。

  林枫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唱好了,全国记住你;唱砸了,全国也记住你。

  所以他很纠结。

  该准备一首什么歌,才能让自己和明菜时隔一年再次惊艳祖国大地?

  不是没库存了,恰恰相反,是他脑海里太多后世优秀的选择。

  每一首拿出来都是经典,每一首都有它的分量。

  但正因为选择太多,反而不知道选哪个。

  林枫翻来覆去地想,翻来覆去地听自己脑子里的那些旋律,越听越纠结,越纠结越烦躁。

  明菜以为他写不出新歌。

  她见林枫最近都很“忧愁”,每天坐在书房里对着一沓白纸发呆,笔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她心里很是心疼,端茶进去的时候轻手轻脚,出来的时候把门带得比平时更轻。

  “枫哥哥,”有一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了,躺在被窝里,侧过身看着他,“要不我们去师傅那里呆两天?说不定师傅能给你点灵感。”

  林枫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不是去求师父给歌,是换一个环境。

  天天窝在书房里,对着同一面墙,脑子容易打结。

  第二天,两人就开车去了红线女那里。

  九龙塘那栋老式洋房,院子里的老榕树还是老样子,枝叶比去年又茂密了一些,遮出一大片阴凉。

  十一月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红线女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看到两人进来,放下茶杯,嘴角带着笑。

  “来了?坐。”

  明菜乖巧地坐下,林枫也坐下。

  师徒三人聊了几句家常,明菜把林枫的情况说了——没说出“写不出歌”这四个字,但意思到了。

  红线女听完,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主动提出什么建议。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看了看林枫,又看了看明菜。

  “急什么?”她说。

  林枫愣了一下,没接话。

  “当年我学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怎么唱都不对。师傅不骂我,也不教我,就说了一句‘急什么’。”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不会,是想太多了。脑子里的东西太多,手跟不上。等脑子静下来,手自然就跟上了。”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觉得师父说的,跟他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不是不会,是想太多了。

  “谢谢师父。”他说。

  红线女摆摆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问起华创的事,问起出前1call的事,问起陈浩贤最近的糗事。

  林枫一一回答,明菜在旁边补充。

  聊着聊着,门铃响了。

  缨子去开门,人还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

  “十姑!我来蹭饭了!”

  黄沾拎着两个袋子走进来,一个袋子油汪汪的,另一个袋子也油汪汪的。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打开来——半只深井烧鹅,还冒着热气,皮脆肉嫩,油光发亮。

  另一个袋子里装的是葡挞,金黄色的蛋挞面上烤出一层焦糖色的斑点,奶香混着蛋香,飘了满屋。

  “刚从澳门带回来的,还热着。”黄沾把葡挞摆出来,又掏出一个礼盒,放在红线女面前,“十姑,这个是给您的。”

  红线女接过礼盒,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青花瓷的小花瓶。

  不大,巴掌高,造型简洁,釉色温润,青花的纹样是缠枝莲,笔触流畅,疏密有致。

  不是那种张扬的官窑重器,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小品。

  林枫正啃着鹅腿,油汪汪的手里攥着一根骨头。

  他看到那个花瓶,眼睛直了。

  “哎呀!”

  他丢下手里的鹅腿,“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油点子溅到桌上也顾不上擦。

  “还纠结个什么劲啊?”

  他一指师父手里的花瓶,声音大了几度。

  “就要这个!”

  黄沾不知道他说什么,误会了他的意思,转过头看着林枫,笑了:“阿枫,你喜欢?等过几天,沾叔给你送一个!这个是我专门给你师父淘的,你下回——”

  “不用!”林枫打断他,眼睛还盯着那个花瓶,“我就要这个!”

  明菜在旁边急了。

  她以为林枫是要抢师父的花瓶,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说:“师兄,这个是沾叔给师父的……”

  “师兄?”

  林枫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明菜,明菜脸微微一红,低头不说话了。

  他平时喊她“明菜”,她喊他“枫哥哥”,私下里偶尔喊过“师兄”,但当着外人的面喊还是第一次。

  但现在不是纠结称呼的时候。

  林枫顾不上打趣她,站起来,转身就往红线女的书房走。

  “承麟?”红线女在后面喊了一声。

  林枫头也不回:“师父,借你书房用一下!”

  红线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好像知道了这个弟子要做什么。

  她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明菜站起来想跟着去,红线女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

  “采菱,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喊他师兄呢。”红线女笑眯眯地看着明菜。

  明菜脸更红了,小声撒娇:“师父~”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担心林枫,眼睛一直往走廊那边瞟。

  “没事。”红线女松开手,语气笃定,“他应该是知道自己要写什么了。跟那个花瓶有关的歌。”

  “花瓶?”黄沾在旁边啃葡挞,满嘴渣子,抬起头想了想。

  花瓶写什么?

  写匠人?

  写女人像花瓶?

  还是写花瓶传承的历史?

  他想了几种可能,每一种都觉得不太对。

  耸耸肩,算了,继续啃葡挞。

  这一炉火候刚好,皮酥蛋嫩,下次去澳门还得买这家。

  明菜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眼睛一直往书房的方向看。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黄沾吃葡挞的细微咀嚼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红线女拿起那个青花瓷花瓶,放在眼前端详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搁在茶几上。

  “沾仔,这个花瓶哪儿淘的?”她问。

  黄沾咽下嘴里的葡挞,擦了擦手:“澳门一家古董店。老板说是清中期的民窑,不算什么值钱东西,但画片有意思。”他指了指瓶身上的缠枝莲,“这种纹样,叫‘缠枝莲’,寓意生生不息。我当时一看就觉得适合十姑您。”

  红线女点点头,又看了看那个花瓶。

  她伸手摸了摸瓶口,釉面光滑温润,像是被无数双手抚摸过的旧物。

  “生生不息。”她念了一遍,笑了,“好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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