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皮卡的引擎几乎同时发动。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混进索马里兰的沙尘里。

　　“这气浪声就是不一样啊！”

　　张海笑着随后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老板站在后棚门口，用索马里语对旁边正在喝茶的老头说了句什么。

　　老头把茶杯放在柴油桶上，看着三辆皮卡绝尘而去。

　　“这几个亚洲人绝对不简单，那几个俄罗斯人在这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被几个新来的亚洲人治住了，真邪门。”

　　柏培拉港第三号码头。

　　布兰德的临时仓库卷帘门半拉着透气。

　　张海把车停好，一只手撑起卷帘门弯腰钻进去。

　　布兰德正蹲在两个撬开的木箱前。

　　“你要的东西我搞到了。”

　　他把手伸进木箱的减震泡沫里，先抽出一挺PKM通用机枪，枪身涂着苏联时期的军工厂黑漆，枪管上有一点锈，但不多。

　　他把枪放在防水帆布上，又从箱子里摸出三根备用枪管，每一根都用浸了枪油的麻布裹着，枪管节套上的螺纹完好无损。

　　“PKM。7.62×54mm全威力弹，弹链供弹。三根备用枪管，每根寿命大概打一万发。但这玩意儿连续打两百发必须换，不然膛线就废了。”

　　张海接过沉甸甸的枪管，他指了指旁边的乔尔说，“陆地上你就专门背着枪链，到了伏击点先架枪、再把枪管从防水布里拆出来。”

　　“什么？我！”乔尔瞪大了眼。

　　张海瞪了他一眼，乔尔立刻闭嘴，只能乖乖地点头。

　　他又从第二个木箱里拎出两把ak突击步枪，还有两把霰弹枪。

　　一把雷明顿870泵动式，枪托上刻着USMC的模糊铭文，护木上已经预先挂了战术灯支架。

　　另一把莫斯伯格590，枪管比雷明顿短一截，准星是鬼环式照门。

　　“雷明顿870和莫斯伯格590各一把。12号口径鹿弹，近距离一枪能放倒一扇车门后面的人。泵动式比半自动更可靠，在索马里兰的沙尘环境里，半自动霰弹枪进了沙子卡壳的概率比泵动式高。战术灯已经挂好了，你拿起来就能用。”

　　另一个箱子里面码着黄澄澄的弹链和十几盒子弹。

　　弹链是PKM的标准金属链节，盒子是北约标准的弹药箱，上面印着模糊的出厂日期。

　　“2000发备弹，30发弹匣二十个，散装盒弹400发。12号口径鹿弹和独头弹混装，索马里兰市面上霰弹枪是冷门货，海盗不用这个，部落武装也不买。我把博萨索和柏培拉两个港口的存货全扫了，就这么多，打完没得补。”

　　“够了。”张海说。

　　张海拿起那把雷明顿870，拉了一下泵动护木。

　　枪机滑动的声音很沉，经常被打的人都知道，在近距离，这声音比任何警告喊话都好用。

　　老船长蹲在防水帆布旁边，拿起一盒7.62×54mm弹链，用手指摸了一下弹壳的底火。

　　“这批弹不是苏联原厂货的。弹壳薄了一点，但对PKM来说够用了，PKM的弹膛设计容差大，不挑弹。”

　　蛙人靠在仓库铁皮墙上。他的装备很简单，M24狙击步枪靠在墙角，枪机打开，枪管里的最后两发穿甲弹已经退出来了。

　　他从箱子里拿起那把AK突击步枪，背在身上。

　　张海看到后，把雷明顿870递给蛙人。

　　“如果遇到近身，这把比AK好用。”

　　蛙人接过去，拉了一下泵动护木。

　　“沙色那辆装PKM。哑光黑装弹药和补给，墨绿色坐人。2000发备弹分三份，每辆车各带一份。补给不能全放在一个车斗里，一辆车抛锚了就无法使用，剩下两辆车的人会没有子弹可用。。”

　　蛙人把雷明顿870的枪口朝下，插进副驾驶座旁边的枪架卡槽里。

　　老船长把最后一箱弹链搬进沙色皮卡的后斗，用防水布盖好，四角用绳扣固定。

　　布兰德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他那批价值数万美元的军火被一箱一箱搬上车。

　　他把万宝路掐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这次是连人带货全押在你身上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终于学会算账了。”

　　张海说着拉开车门，坐进那辆哑光黑皮卡的驾驶座。然后他从车窗探出头对着那片黎明前的荒漠说，

　　“走吧，我们先去练练枪。”

　　皮卡停在了柏培拉港东侧十二公里外一处废弃的意大利殖民时期采石场。

　　采石场的石灰岩坑道被半个世纪的雨水和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

　　这里距离最近的部落检查站八公里，枪声传不到任何人耳朵里。

　　张海把车停好，跳下来。

　　他从后斗里拎出那把雷明顿870，枪托抵在肩膀上试了一下贴腮角度。

　　雷明顿870的护木行程比莫斯伯格590长一点，退壳时手腕需要多转半度。

　　他把枪口指向采石场坑底那辆被炸掉半个车头的日产车残骸，扣下扳机。

　　“砰。”

　　鹿弹的九颗铅丸在三十米外打出一片扇形散布，全嵌进了途乐副驾驶车门上。

　　车门铁皮被铅丸砸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凹坑。

　　“霰弹枪在陆地战里一般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开门的。门锁、门铰链、车窗框，近距离一枪全都能打烂。如果想打死门后面的人，换独头弹。独头弹一枪能打穿车门铁皮加座椅靠背。两种弹混着装，先装独头弹再压鹿弹，打门用独头，打人用鹿弹。”

　　他把雷明顿870递给蛙人。

　　如果可以，他都想直接让系统把他们的属性全部点满，但奈何钱不够啊，只能用这种方法看看能不能升级一下，免得到实战中把自己人打了。

　　蛙人接过去，学着张海的动作把枪托抵在肩上，眼睛从鬼环照门里看出去，瞄着那辆车的残骸的后视镜。

　　他扣下扳机，巨大的后坐力让他整个人都往后顿了一下。

　　“操，后坐力比M24还大。

　　“但不用瞄那么准。霰弹枪是近距离武器，五十米以内，你只要把枪口指对方向就行了。你是狙击手，习惯了打点，现在要学会打面。”

　　蛙人点了点头，把枪口转向途乐残骸的驾驶座车窗。

　　“砰！”

　　鹿弹打在窗框上，木屑和碎玻璃一起飞溅。

　　“刚才那枪要是打在人身上，都能开瓢了！”

　　老船长蹲在皮卡旁边，把PKM的弹链压进供弹口，头也不抬地说。

　　“开瓢就对了，打完都不需要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