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炮双响
录完的第二天,林枫和明菜又做起了甩手掌柜。
把所有事务都丢给缨子去处理,两人优哉游哉地晃到主宅,陪沈美玲打麻将。
三缺一,只能打三人麻将。
牌桌摆在客厅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得麻将牌都泛着温润的光。
沈美玲坐在东位,林枫坐南位,明菜坐西位,空着北位,放了个抱枕充数。
“碰!”
沈美玲打出一张牌,动作优雅,语气笃定。
林枫看了一眼她的牌面,又看了一眼明菜的牌,默默打出一张五万。
轮到明菜。
她摸起一张牌,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强压下去,故作镇定地开始理牌。
理着理着,她自信打出一张四筒——绝章四筒!
刚打出去明菜就后悔了,桌上只有两张!
“胡了!”
“胡了!”
林枫和沈美玲同时推牌。
林枫推的是清一色,沈美玲推的是碰碰胡。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明菜。
林枫啧啧两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一炮双响,这牌打得好啊!”
明菜脸都绿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一列散牌,又看了看林枫和沈美玲面前那两副整整齐齐的牌,深吸一口气。
桌子底下,她猛地踹了林枫一脚。
林枫表情瞬间扭曲,但硬是忍着没叫出来。
沈美玲眼角的余光早就捕捉到了这一幕。
她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只是笑眯眯地摊开手,对着明菜说:
“小菜啊,你打老公可以回房间再打。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咱们林家的家规,麻将钱要‘现付’。你可得遵守噢!”
明菜小脸“噌”地一下红了。
她咬着下唇,伸手拿过旁边那个放着“赌资”的铁罐罐,打开盖子,从里面数出钞票——先递给沈美玲,又数一份递给林枫。
林枫接过钱,低头一看,眉头皱起来。
“不对,怎么我的少了?”
话刚说完,桌子底下又是一脚。
这一脚比刚才还狠。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看着明菜。
明菜正低头盖上自己的铁罐罐,脸上写着“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表情。
林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沈美玲也不数钱,直接把钞票塞进自己那个已经塞得满满登登的铁罐罐里,然后开始洗牌。
洗着洗着,她嘴里轻轻哼了起来:
“风雪依稀秋白发尾……
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调子婉转,正是《牵丝戏》的副歌。
明菜愣了一下,脸又红了。
这是昨天刚录完的歌,林枫拜托邓锡泉先弄了一份录音副本带回来给沈美玲。
沈美玲当晚就听了个遍,翻来覆去听了好几遍,没想到第二天就能哼了。
“哎呀,伯母!”明菜有些恼羞成怒,一推面前的牌,“不跟你玩了!”
沈美玲也不生气,乐呵呵地停止洗牌。
她把自己那个铁罐罐放到桌上,打开盖子,开始一张一张地数钱。
每一张千元大钞,她都特意用手指弹一下。
“啪——啪——啪——”
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林枫看着母亲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忽然福至心灵。
他也拿起自己的铁罐罐,开始数钱。
他没有千元大钞,那就弹五百的。
弹完五百的,又弹一百的。
“啪——啪——啪——”
母子俩一唱一和,弹得不亦乐乎。
明菜坐在对面,看着自己那个空荡荡的铁罐罐,又看看这两个弹钱弹得起劲的人,深吸一口气。
桌子底下,又是一脚。
“哎哟!”
林枫这次没忍住,直接叫了出来。
他龇牙咧嘴地看着明菜,眼神里写着“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啊”。明菜回瞪他,眼神里写着“你活该”。
沈美玲终于数完了钱。
她抱起那个胜利果实,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耍花枪真有意思。”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感慨,“跟我们那会儿确实不一样啊!”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看着明菜:
“小菜,明天还来吗?”
明菜脸又红了,低着头没说话。
沈美玲笑了,摆摆手,带着她的铁罐罐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枫和明菜两个人。
林枫揉了揉自己被踹了好几下的腿,看着明菜:
“你刚才踹我几脚?”
明菜眨眨眼:“没数。”
林枫:“……”
明菜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她起身,走到他身边帮他揉肩膀。
“疼吗?”
林枫看着她那张笑脸,想说什么,又没说。
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腰。
“疼不疼,你回去自己看。”
明菜靠在他肩上,小声说:“那我回去给你揉揉。”
“这还差不多。”林枫哼了一声,他想了想又说,“我要这样这样……”
“达咩!最多只能那样那样……”明菜小声反驳。
“也行!”
明菜看了一眼那个空罐罐,忽然说:
“枫哥哥,明天我要赢回来。”
林枫低头看她,笑了。
“行,我帮你。”
明菜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林枫点点头。
明菜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林枫擦擦脸,一本正经地说:
“不过输了的话,你请我吃饭。”
明菜:“……”
她站起来,拿起自己那个空罐罐,转身就走。
林枫在后面喊:“诶,走什么?牌还没收呢!”
明菜头也不回:
“你自己收!明天我要赢回来!”
明菜刚出门,只见福伯迎面走来。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脚步匆匆。
“明菜小姐,少爷在里面吗?”
“嗯!枫哥哥还在里面。”明菜点点头,抱着空罐罐往西侧新居的方向去了。
福伯致谢后,快步走进客厅。
“少爷,有人递了一封信给您。”
林枫正弯腰收麻将,听到这话直起身来。
“好,放下吧,我收完麻将就看。”
“是。”福伯把信放在麻将桌上。
林枫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
“对了福伯,以后不用这么客气,说什么您不您的。叫我阿枫就行。”
福伯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知道少爷心善。但这是规矩,我不这样做的话,底下的人怎么做?上行下效,林家的规矩不能乱。”
他顿了顿,又说:“少爷先看信吧,这里我来收拾。”
说着,不由分说就抢过林枫手里的麻将,开始往箱子里码。
林枫也不犟,在茶几上拿起那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什么特别。但看到寄信地址那一栏,他的目光顿住了。
“广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