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集气丹成
三日后。
陈明舟的木屋内。
一股比回气丹更为醇厚、更为浓郁的药香缓缓弥漫开来。
“成了!”
陈明舟盘膝坐在丹炉前,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抬手掀开炉盖。
只见一枚圆润饱满、呈淡黄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丹气内敛,灵光流转。
集气丹!
陈明舟心中狂喜,挥手一招,那枚集气丹便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在经历数次失败,又在坊市高价收购了几份材料后,陈明舟终于炼制出了心心念念的集气丹。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润而磅礴的灵气,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他将丹药小心收好,并不急着将这枚集气丹兑换掉。
此丹虽然价值不菲,足以让他弥补这段时间炼制废丹的损失。
却也太过显眼,恐怕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
陈明舟打定主意,在他未能稳定六成成丹率前,决不能暴露自己有炼制集气丹的实力。
陈明舟深吸一口气,小心将集气丹收起。
随即盘膝坐于床榻,静心调息,恢复消耗的精神力与法力。
时间缓缓流逝,夕阳西斜,将木屋染成一片暖红。
夜幕降临,子时已至。
陈明舟睁开双眼,新的卦象已经浮现在他眼前。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吉】
【坊市修士锐减,一只地岩鼠趁坊市执法队不注意,打通坊市大阵的薄弱处,潜入木屋地下欲袭杀你,却被你反杀收服】
地岩鼠?
我何时招惹过这等妖兽?
陈明舟眉头一皱,思索片刻,才想起一个月前他捡到的那两具妖兽尸体。
相传此类妖兽为一夫一妻制,当时捡到的那头地岩鼠,腹中尚且怀有幼崽。
“那头公鼠,不会认定是我杀了他妻儿吧?”
陈明舟心中暗道,不由苦笑一声。
“倒霉,倒霉,倒霉!”
“那两具胎死腹中的地岩鼠尸体,被我埋在了院后,怕是因此引来了那头公鼠。”
他猛地坐直身子,有些气愤道:
“坊市大阵横跨数十里,总会有薄弱之处,可那群坊市执法队是干什么吃的?”
“光收保护费,不干活!”
但随即他眼神一凝。
“不过卦象中显示是吉卦,或许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收服一只地岩鼠,对于他如今的处境来讲,不失为一大助力。
地岩鼠可是一个天生的打洞高手,若是能够加以利用,还能成为自己躲在暗处的一大杀招。
眼下坊市因为大墓开启,管理和执法力度都有所下降,局势动荡不安。
不少盘踞在坊市周边的劫修都活跃了起来,劫杀来往的修士,惹得坊市内不少散修怨声载道。
陈明舟平常不常离开坊市,甚至很少离开木屋,劫修对他的压力暂时还很小。
可他当前却不敢放松心神。
只因。
坊市内还有人在盯着他。
这一个多月来,郑大虎曾两次上门试探,每次都被陈明舟推辞过去。
可他心里很清楚,郑大虎的耐心有限,如今坊市内执法力度下降,说不准他会狗急跳墙,直接在坊市对他出手。
纵使他现在突破到了炼气四层,却也绝非郑大虎的对手。
为此。
这段时间,他特意在坊市内购买了几张符箓,用以防身。
三张金刀符,两张木藤符,还有几张逃遁用的符箓。
至于法器阵法,价钱太高,陈明舟暂时囊中羞涩,根本买不起。
但只是这些手段,对郑大虎也很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陈明舟最大的倚仗,还是每日一卦,趋吉避凶。
“也罢,地岩鼠你敢来,那就乖乖做我的灵宠吧。”
……
翌日清晨。
“咚咚咚……”
木屋的门被轻轻敲响。
陈明舟打开门一看。
门外站着的正是自家邻居王老黑。
此时他的手中拎着一个布包,里面大概有三十几株回气草,脸上露出一抹局促的神色。
“恭喜陈道友,进阶炼气中期。”
王老黑呲着一嘴大黄牙,拱手朝陈明舟道喜,语气十分热情。
陈明舟连忙将他迎进了屋内。
“我早说过,陈道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如今突破修为,炼制回气丹必将更加得心应手。”
他将布包放到陈明舟的茶几上,推到陈明舟的跟前道:
“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陈明舟微微颔首,语气自嘲地笑道:
“让王道友见笑了,全靠先父创下的家底,二十五岁才堪堪突破炼气四层,实在愚钝平庸。”
这话,也算不得谦虚。
二十五岁的炼气四层,还是在自幼不愁灵石丹药的情况下,资质算是比较差的。
与他一同长大的李东续,比他还小上一岁。
却在修炼资源短缺,修炼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在一年前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以陈明舟目前的修炼趋势,他六十岁前很难突破到炼气后期。
筑基的希望,更是十分渺茫。
“此话差矣,陈道友炼制回气丹的成丹率本就不差,如今修为突破,说不准成丹率能突破六成。”
“甚至,炼制出精品回气丹。”
王老黑说话时,眼神不停地在陈明舟的脸上扫过。
陈明舟心中冷笑,他就知道王老黑绝不是单纯的来道贺,原来是来试探他。
“王道友说笑了。”
陈明舟故作无奈,轻轻摇头:
“我虽然继承了先父遗泽,但炼丹天赋着实一般。”
“不然上个月也不会在炼制时炸炉,还差点被赶出坊市。”
王老黑闻言,悻悻一笑,连忙说道:
“哪里哪里,能突破就是好事,多少人究其一生都无法突破。那什么……我灵田内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便匆匆起身离开了。
至于那三十几株回气草,陈明舟则是坦然收了下来。
一则,能够让王老黑认为,自己还没发现他与郑大虎的关系,麻痹王老黑,以及他背后的郑大虎。
二来,他还没有实现灵石自由,白给的药材,不要白不要。
……
夜色渐深。
陈明舟正盘膝坐在床榻上,静心修炼。
隐约间。
在木屋的地下,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不仔细辨认根本发觉不了的抓土声。
陈明舟的耳朵动了动,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