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周目,金光少年
【当前能级:1(凡人)】
【是否开始模拟?】
随着眼角文字不断闪过,陆长生只觉得周遭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取了所有的色泽。
何叔和林玉兰二人就在身前,可身形却显得甚是虚幻。
愣了愣神,直至此时,脑海中的记忆才彻底糅合,那种令人烦闷的错乱感尽去。
检视着脑海中凭空出现的人生记忆,在那段充满了灯红酒绿、光怪陆离的记忆中,似乎把这东西称作挂?
可能级?
什么东西?
模拟人生?SIM4?
因果点?天赋?
什么鬼东西!
倍感荒诞,可眼前这虚幻的视界却提醒着陆长生,这一切真实不虚。
摇了摇头,陆长生心中默念:
“是。”
下一刻,整个世界开始扭曲、变换,硕大的文字不断在眼前浮动。
【庚辰年】
【何寿山说服了林玉兰。】
【你带着相机和二人一起前往码头,意欲拍下真实的高人做法场景,挽救濒临破产的报社。】
【你们乘坐着林家的豪华汽车前往丹戎巴葛码头。】
【模拟开始】
“长生哥,这玩意你拿着。”林玉兰笑着从车座下方摸出一把左轮手枪。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陆长生摸了摸脸,略有些迷茫的扫了扫宽敞的车厢,又望向眼前少女递来的左轮。
左轮通体由精钢制造,胡桃木制的枪把上雕出繁复的兰花图样。
“长生哥?”
“啊....啊!好。”
上一刻还在骑楼报社里,怎地突然就在汽车上了?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陆长生伸手接过左轮别在腰间。
好家伙,这可比脑海中记忆里的VR还要仿真。
至于左轮?
再怎么说,现在他们要去的称得上是全星洲最乱的码头。
那里上有私会党林立——义兴公司和海山公司时不时就会上演一场全武行。
下有帮派分子纷争不断——潮州帮和福建帮的汉子动不动就会为了抢地盘火并冲突。
而林家在当地峇峇娘惹(海峡华人)里也算的是最有钱的那一挂,弄点小火器,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
不多时,几人来到码头,随着林玉兰的指引上了茶楼二楼。
“长生哥?是身体不舒服吗?”林玉兰将一杯红茶推至陆长生身前。
“没事,就是车上有些颠,加上这天儿实在有些闷了。”陆长生回过神来,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错乱感。
顺着茶楼敞开的木窗向下望去。
午后的丹戎巴葛码头依然闷热无比。
可往日里熙熙攘攘的新加坡河此时奇异的空空如也,不见一艘驳船。
更难得一见的是,潮州帮的红幡和福建帮的青旗,今日竟破天荒的并排插在了一起。
这两派人马往日里为了码头这一亩三分地的装卸活计,人脑子能打成狗脑子。
今日却汇在一起,捏着鼻子合伙清了极为披红挂绿的高人,在江边大摆香案。
千余号脚夫聚在一起,神色紧张地望着香案。
按说上千人汇聚,本应嘈杂无比,可此时陆长生却听不到半点声音。
“啧啧,这阵仗。”何寿山趴在窗边,眼中精光连泛,“这两帮铁公鸡平日里抠的要死,请个跳大神的倒是舍得下血本。
长生啊,赶紧把那洋玩意儿架起来拍两张!
今天就算拍不到水猴子,拍拍这两帮合祭的场景登报,咱下周的印花税可就有了指望了。”
陆长生敷衍的应了声,一边取出那台精致的相机,夹在窗边,一边出于职业习惯的打量着下方一众脚夫。
人群中,一个略显单薄瘦弱的少年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一身粗布短打,皮肤被烈日晒得黢黑,看似平平无奇。
可在此刻陆长生的眼中,少年的周身却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是谁?”陆长生下意识的指了指。
何寿山顺着陆长生指的方向眯着眼瞅了老半天,漫不经心的回道:
“嗨,下苦力的呗!
不过前面那个领头的汉子我倒是认识,叫陈顺发,潮州帮的一个小头目,那小子倒是面生的紧,估摸是刚从老家漂来的穷亲戚吧。
我说你,用点心多拍拍祭祀那片,没事干看个没什么来头的夭仔干嘛?”
穷亲戚?
扭头望了望此时也带着好奇探望而去的林玉兰。
陆长生没接茬,架好了相机,心里默默盘算。
玉兰和何叔似乎完全看不到那金光?
这是模拟器给我的特殊能力?
“这世界不止我自己有挂?”
陆长生心底嘀咕了一声,心下决定之后尝试和少年接触一下,探探这金光是否有什么秘密。
随即将注意力放在前方的香案之上,只是余光不时扫过少年所在的位置。
......
法事很快接近了尾声。
那几个收钱办事的“高人”领了赏钱,径直离开。
帮派的几个头家也各自离去。
无数驳船如同接受到了信号,呼呼啦啦涌入了码头。
剩下的苦哈哈们顺着各自工头的指派,开始一批批将驳船上的货物卸到不远的转运台上。
“哎!”何寿山突地一拍窗台,叹了口气,倒是将林玉兰吓了一跳,手中的红茶洒出少许,带着些薄怒地瞪着何寿山:
“你个糟老头又作什么妖?!”
“怎么就没个水猴子蹦出来应应景呢你说说!”何寿山一脸惋惜,“真是白瞎了我那一卦!”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水猴子排着队等你拍?”陆长生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顺手调整着相机的光圈。
“行了,法事没了。
长生啊,你在这里再盯会,实在不行了再拍几张泥腿子的苦相回去凑个数。
我得赶紧回社里,护卫署那帮扑街催印花税催得紧,去晚了又得罚款。
林大小姐,您看能不能送我....”
“滚!我在这陪着长生哥。”林玉兰没好气地白了小老头一眼。
“得得得!没个尊老爱幼的。”何寿山嘴里嘀嘀咕咕的,脚下不停,火急火燎地冲下了茶楼。
顿时,二楼安静了不少。
“玉兰,你要无聊了就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再守守。”
“没事,我陪陪你。”林玉兰托着下颌,语气再次变得温柔如水,一双凤目紧紧地盯着陆长生,慢慢地,竟有些出神。
“成,你要准备走了,给我说声。”陆长生随意敷衍了声,将脸埋入了相机周边的黑色罩布中,目光透过镜片定位到少年身上。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林玉兰见他看的专注,也不作声打扰,只是时不时喊来伙计添一添茶水。
窗边观察着少年的陆长生,脸色逐渐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