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大比初战，骨甲对法袍
落星宗的演武场，是片能容纳万人的青石广场。
此刻，广场中央的擂台上，两面旗帜正迎风招展——一面绣着“落星”二字，代表宗门；另一面则是各色职业的徽章，武者的枪、法师的杖、阵法师的旗、炼药师的鼎……宗门大比不仅是弟子间的较量，更是不同职业的碰撞。
凌渡空站在擂台下的候场区，看着台上正在进行的比试——一个法师打扮的弟子，正挥动法杖召唤火墙，对面的武者则提着长刀，在火墙的缝隙中穿梭，寻找破绽。
“轮到你了，凌渡空。”负责点名的执事喊道，“你的对手是内门的阵法师，李纹。”
人群中传来一阵议论。
“是李纹师兄？他的‘困龙阵’据说能困住阳炎境巅峰！”
“一个亡灵对阵法师，有意思！阵法师远程操控，亡灵近身肉搏，看谁能占上风。”
凌渡空走上擂台。他的对手李纹，是个穿着灰布道袍的青年，手里握着根刻满阵纹的骨杖，杖顶嵌着颗三纹兽核，星能波动是阳炎境巅峰。
“亡灵也敢来参加大比？”李纹嘴角撇了撇，骨杖往地上一顿，“我这困龙阵，能让你的骨头嵌在地里，动弹不得。识相的，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凌渡空没说话，只是放出三具小骷髅。大骨扛着陨铁骨盾站在左侧，小骨攥着铁屑蹲在右侧，三骨则贴着擂台边缘游走，像颗不起眼的骨珠。
“裁判，开始吧。”他说。
裁判一声令下，李纹的骨杖立刻亮起，擂台地面上突然浮现出淡金色的阵纹，像张巨大的网，瞬间将整个擂台笼罩——正是困龙阵！
“起！”李纹低喝一声，阵纹猛地收紧，擂台边缘的石板开始凸起，形成数根石柱，带着尖刺，直逼凌渡空的四肢！
这是阵法师的惯用手段：先用阵法限制对手行动，再远程攻击。
但凌渡空早有准备。他操控大骨冲到身前，陨铁骨盾狠狠砸在石柱上，“砰”的一声，石柱应声碎裂。同时，小骨将铁屑撒向阵纹的节点——那里是阵法能量最薄弱的地方，铁屑带着骨火，瞬间烧断了两根阵纹！
“破阵？”李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亡灵还懂阵法，“没用的！困龙阵有九根主纹，断两根不算什么！”
他再次挥动骨杖，阵纹重新亮起，这次更密集，甚至在地面上形成了旋转的石刃，割得空气“滋滋”作响。
凌渡空的魂火剧烈燃烧，五纹臂骨上的能量刃弹出，同时调动分魂的风之本源——身形猛地变快，像道残影，在石刃的缝隙中穿梭，直扑李纹！
阵法师的弱点就在近身。一旦被突破防线，阵法再强也没用。
李纹脸色一变，赶紧后退，同时催动阵纹，在身前形成一面石墙。但凌渡空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能量刃带着风火交织的力量，“噗嗤”一声劈碎石墙，刃尖离李纹的咽喉只剩寸许！
“我认输！”李纹急忙喊道，声音里带着惊悸。
裁判立刻宣布：“凌渡空胜！”
擂台下一片哗然。
“李纹师兄的困龙阵竟然被破了？”
“那亡灵的速度好快！还有那两具小骷髅，配合得太默契了！”
凌渡空走下擂台，林风迎了上来，递给他一瓶清水：“打得不错！接下来的对手是个炼药师，叫孙药，据说擅长用毒粉和药粉，你得小心。”
炼药师？
凌渡空想起坊市那些用骨粉炼药的炼药师，他们的战斗方式应该和法师、阵法师不同，更擅长用药物辅助，甚至下毒。
果然，第二轮比试，孙药一上台就掏出个药葫芦，往空中一倒，绿色的毒粉立刻弥漫开来，带着股刺鼻的气味，正是阴蚀草磨成的粉末——和阴骨堂的毒粉很像。
“这是‘蚀骨粉’，沾到就会腐蚀骨头。”孙药笑得一脸无害，“你要是现在认输，我就收起来，不然……”
话没说完，他突然捂住了嘴，脸色变得通红——三骨不知何时爬到了他的药葫芦旁，用爪子往里面塞了块点燃的星焰煤，毒粉在葫芦里被点燃，冒出的浓烟呛得他直咳嗽。
“卑鄙！”孙药怒吼，又掏出个红色药瓶，往自己身上倒了些粉末，皮肤瞬间泛起红光，速度和力量都暴涨了几分——是狂暴药剂。
他像头蛮牛似的冲过来，拳头带着药粉的腥气，砸向凌渡空的胸口。
凌渡空没躲，四纹护心镜亮起，硬生生接下这一拳！“当”的一声，孙药的拳头被震得发麻，而他的护心镜上只多了道白痕。
“你的骨头……”孙药一脸难以置信。
凌渡空抓住他愣神的瞬间，五纹臂骨横扫，带着风纹的力量，轻轻撞在他的肩膀上。孙药“哎哟”一声，倒飞出去，摔在擂台下，狂暴药剂的效果也随之消退，浑身脱力。
“凌渡空胜！”
连赢两场，让凌渡空成了大比的黑马。候场区的弟子看他的眼神变了，有好奇，有敬畏，还有些职业的弟子在低声讨论——
“他的骨甲能防毒粉，炼药师的毒没用。”
“阵纹被他的小骷髅克制，看来得用更复杂的阵法才行。”
“武者或许能赢他？毕竟他的骨头再硬，也扛不住地脉境的全力一击。”
凌渡空坐在角落里，擦拭着五纹臂骨上的灰尘。他能感觉到，不同职业的战斗方式各有优劣：阵法师擅长控制，炼药师擅长辅助与阴损，而接下来可能遇到的武者，则擅长正面强攻。
他摸了摸腿骨上的六纹冰纹，那里的寒气能让他在近战中占些便宜。三具小骷髅依偎在他脚边，眼眶里的蓝光闪烁，像是在为下一场战斗蓄力。
广场中央的擂台上，新的比试已经开始。一个手持长枪的武者，正与一个狂战士打扮的弟子激战，枪影与斧光交织，打得石屑飞溅。
凌渡空的目光落在那武者身上。他的枪法灵动，却带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很像雷霆佣兵团的雷婷。
“下一场，凌渡空对战武者，赵虎。”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虎，内门弟子中的武道强者，阳炎境巅峰，据说能一拳打碎四纹骨甲。
凌渡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骨甲，走向擂台。
这一次，是亡灵的骨头，对上武者的拳头。
硬碰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