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骨材妙用，万法同源
断魂崖深处的“冰窟”，寒气刺骨。
洞壁上结着厚厚的冰棱，阳光折射进来，在地上映出七彩的光斑。凌渡空踩着冰碴往里走，骨甲上的五纹臂骨泛着冷光——刚吸收的骨翼雕风纹让他的动作轻盈了不少，即使在冰面上也没打滑。
“冰狱蟒就在最里面的冰潭里。”铁蛋裹紧了棉袄，手里捧着个暖炉，“我用机械探头看过，那畜生有三丈长，鳞片是六纹一品，能喷寒气冻住骨头！”
阿木的弓弦上搭着支特制的火箭，箭头涂了“融冰油”：“赵长老说，冰狱蟒的骨血能炼‘破寒丹’，法师最需要这个；它的脊椎骨能做‘冰纹弓’，比我的木弓强十倍；连蛇蜕都能给布阵阵法师当材料，说是能增强冰系阵法的威力。”
凌渡空点头。经过上次与雷霆佣兵团的相遇，他终于明白，骨头的用处远不止亡灵的骨合——武者用硬骨炼武器，法师用轻骨做法杖，布阵阵法师用带纹路的骨头刻阵基，炼药师甚至能用骨粉做药引，据说还有些神秘的“基因师”，能从魔兽骨头上提取本源基因，炼出强化肉身的药剂。
“它的脊椎骨，我要用来融腿骨。”凌渡空放出三骨，“剩下的鳞片、骨血、蛇蜕，都留着，或许能换些星核水晶。”
冰窟尽头果然有个冰潭，潭水泛着幽蓝，像块巨大的蓝宝石。潭中央的冰块上，卧着一头青色的巨蟒，鳞片上布满了六角形的冰纹，正是六纹一品的冰狱蟒。它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吐着分叉的舌头，眼里的寒光比冰潭还冷。
“动手！”
阿木的火箭率先射出，带着火焰扎向冰狱蟒的七寸。火箭刚靠近，就被它喷出的寒气冻成了冰箭，“当”地掉在地上。
“好强的寒气！”铁蛋赶紧扔出个机械球，球落地后炸开，放出一团热气，暂时驱散了周围的寒气。
冰狱蟒怒啸一声，庞大的身躯从冰潭里窜出，尾巴横扫过来，带着股冰碴，抽向凌渡空的腿！
凌渡空早有准备，星纹骨火在腿骨上燃起，虽然只有一纹二品，却也带着星能的暖意，勉强挡住了寒气。他侧身躲开尾巴，同时操控大骨举着骨盾冲上前，吸引冰狱蟒的注意力；小骨则绕到它身后，用齿轮卡住它的鳞片缝隙；三骨钻进冰潭，从水下偷袭，用爪子挠它的腹部——那里没有鳞片，是弱点。
“嘶——！”冰狱蟒被三骨挠得吃痛，猛地潜入冰潭，潭水瞬间掀起巨浪，冻成无数冰锥射向三人！
凌渡空将五纹臂骨横在身前，星能注入风纹，骨火瞬间形成一道旋转的火墙，将冰锥搅碎。同时，他深吸一口气，将分魂的风之本源与主魂的星纹骨火融合，臂骨上的能量刃“嗡”地涨大，带着风火交织的力量，纵身跃向冰潭！
“噗通！”
他跳进冰潭，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骨甲上甚至结了层薄冰。但他的魂火燃烧得更烈，五纹臂骨破开冰水，精准地刺向冰狱蟒的腹部！
“噗嗤！”
能量刃没入三寸，冰狱蟒痛得疯狂扭动，冰潭里的水被搅得沸腾起来，冰块四溅。凌渡空死死抓住臂骨，任凭巨蟒的身体缠绕上来，骨甲上的四纹护心镜亮起，硬扛着那股碾压性的力量。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冰潭外传来阿木的呼喊：“用墨麟兽的土之本源！”
凌渡空恍然大悟！他立刻调动三骨里的土系本源，分魂顺着臂骨注入冰狱蟒体内——土克水，土之本源瞬间压制了冰狱蟒的寒气，它的身体猛地一僵。
“就是现在！”
他将全部星能注入臂骨，能量刃彻底刺穿了冰狱蟒的心脏。巨蟒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渐渐沉入冰潭，鳞片上的六纹冰纹慢慢黯淡下去。
半个时辰后，三人拖着冰狱蟒的尸体回到冰窟入口。铁蛋正忙着剥离鳞片，阿木则用玉瓶收集骨血，凌渡空则专注地处理脊椎骨——那骨头呈青色，上面的六纹冰纹清晰如刻，寒气逼人。
“先融腿骨。”他坐在冰地上，将脊椎骨放在腿边，星纹骨火同时燃起，这次不仅用了主魂的星能，还调动了分魂的风、土本源，形成三色火焰，包裹住脊椎骨。
六纹骨的骨灵比五纹强太多，寒气不断侵蚀他的魂火，星纹骨火几次差点熄灭。凌渡空咬紧牙关，让三具小骷髅围在身边，分魂的本源力量源源不断地汇入主魂，三色火焰越来越旺，终于将骨灵的寒气逼退，六纹冰纹里的星能顺着腿骨往上爬。
当最后一道冰纹消失，他的腿骨上终于浮现出六道青色的纹路，虽然只是六纹一品，却带着股冰寒刺骨的力量——轻轻一跺脚，地面上竟结了层薄冰。
“成了！”铁蛋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捧着堆鳞片，“这些六纹冰鳞，卖给布阵阵法师，至少能换五百颗星核水晶！还有这骨血，炼药师肯定抢着要！”
阿木也拿着蛇蜕过来：“这蛇蜕里有冰纹，能做阵旗，我留着给宗门的阵法师，说不定能换本高阶阵法书。”
凌渡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骨。六纹冰纹让他的动作更稳，即使在冰面上也如履平地。他看着地上散落的骨材——鳞片、骨血、蛇蜕、碎骨，忽然明白，骨头从来都不是亡灵的专属。
就像雷霆佣兵团的雷婷需要硬骨炼枪，法袍老者需要轻骨做杖，狂战士壮汉需要韧骨强化巨斧；就像炼药师用骨粉炼药，阵法师用骨纹刻阵，基因师用骨本源提炼药剂……
万法不同，却都绕不开这一截截骨头。
“我们去趟坊市吧。”凌渡空说，“把这些用不上的骨材换些星核水晶，再看看其他职业者是怎么用骨头的。”
落星宗的坊市比上次更热闹。他们刚走到入口，就被一个摆摊的阵法师拦住了——那老者盯着铁蛋手里的冰鳞，眼睛发亮：“小友，这六纹冰鳞卖吗？我用‘聚星阵’的阵盘换！”
不远处，一个炼药师打扮的中年妇人正对着阿木手里的骨血招手：“姑娘，你的冰狱蟒骨血卖我吧？我给你三瓶‘回魂丹’！”
甚至有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自称是基因师，想用钱买冰狱蟒的碎骨：“里面的冰系基因能炼‘寒冰药剂’，喝了能让皮肤刀枪不入！”
铁蛋和阿木被围在中间，笑得合不拢嘴，忙着讨价还价。凌渡空则走到一个卖骨器的摊位前，看着那些用不同骨头做的器物——用风狼骨做的轻盈匕首，用铁甲牛骨做的厚重盾牌，用雷豹骨做的带电光的法杖……
摊主是个老炼器师，见他看得认真，笑着说：“小友也是懂骨的？你看这柄匕首，用的是一纹风狼骨，够轻；这盾牌是三纹铁甲牛骨，够硬；但最好的还是那柄法杖，用五纹雷豹骨做的，能引雷电，可惜缺个六纹的核心，不然能卖更高价。”
凌渡空摸了摸怀里的冰狱蟒碎骨，忽然道：“我有六纹冰狱蟒的脊椎骨碎料，能做核心吗？”
老炼器师眼睛一亮：“当然能！冰雷相济，威力更强！小友若肯割爱，我免费帮你把这柄法杖改了，再送你一本《骨器图谱》！”
凌渡空点头。他不需要法杖，但《骨器图谱》或许能让他的骨合术更精进——毕竟，骨合与炼器，本质上都是让骨头变得更强，只是方法不同。
夕阳西下时，他们满载而归。铁蛋换了一堆机械零件，阿木得了本阵法书，凌渡空则拿到了改好的雷冰法杖和《骨器图谱》。
走在回宗的路上，阿木忽然道：“宗门大比后，去王城的武道大会，肯定能见到更多用骨头的职业者。”
铁蛋点头：“到时候我们开个骨材店，专门卖你融剩下的骨头，肯定能赚翻！”
凌渡空笑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骨头——臂骨五纹三品，腿骨六纹一品，护心镜四纹一品，虽然还不均匀，却已是真正的“有纹骨”。胸腔里的星纹骨火跳动得沉稳而有力，三具小骷髅的分魂里，风、土、冰三系本源交织，让他的感知比之前敏锐十倍。
《骨器图谱》上的第一页写着：“骨者，天地之精也。或炼为器，或布为阵，或融于身，殊途而同归，皆为强也。”
他想，或许这就是骨头的意义。
不分职业，不分种族，只要能让自己变强，让身边的人安好，那这一截截骨头，就没有白炼。
宗门大比在即，王城的风，似乎已经吹到了落星宗的山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