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双魂并御，骨珠现踪

　　雾又浓了起来，甜腥气里多了丝若有若无的腐味。

　　凌渡空示意众人停下，指尖在骨甲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他和铁蛋、阿木约定的信号，意为“有埋伏”。林风与王胖子虽不明就里，却也握紧了武器，警惕地看向四周。

　　“大骨，去看看。”他在心里默念。

　　半人高的大骨立刻窜进雾中，骨节处的齿轮转动得悄无声息。没过片刻，分魂传回画面：前方五十步外的古树后，藏着五个黑衣人，骨头上都缠着黑雾，腰间挂着阴骨堂的骷髅令牌，为首那人手里把玩着颗黑色骨珠，星能波动是阳炎境5品——比骨三还强。

　　“是阴骨堂的‘骨煞卫’。”阿木压低声音，脸色发白，“宗门的典籍里提过，这些人是骨老鬼的死士，用活人魂火炼制骨珠，手段狠毒得很。”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五打五，咱们也不怕他们！林风师兄是阳炎境4品，凌渡空兄弟看着也不差……”

　　“他们有备而来。”凌渡空打断他，分魂已“看”到骨煞卫脚下的枯叶里，埋着泛着绿光的粉末——是阴蚀草磨成的毒粉，沾到就会腐蚀骨头。

　　他悄悄放出巴掌大的小骨，让它贴着地面往骨煞卫身后爬。小骨的骨架纤细，又有落叶掩护，在雾里几乎看不见，只有眼眶里的一点蓝光，像颗沾了露水的星子。

　　“林风师兄，你带阿木和王胖子往左边撤，我引开他们。”凌渡空低声道，手里的阴冥兽臂骨泛起淡蓝色的骨火，“铁蛋，你跟我来，用你的机械弹炸他们脚下的毒粉。”

　　林风皱眉：“要走一起走！我们落星宗没抛下同伴的道理！”

　　“他们的目标是我。”凌渡空看向雾中骨煞卫的方向，“你们留着只会碍事。”

　　话音刚落，雾里传来骨煞卫的冷笑：“小骷髅倒是聪明，可惜晚了。”

　　五道黑影突然从树后窜出，为首那人将骨珠往空中一抛，骨珠“咔”地裂开，放出五道黑气，化作骷髅头形状，直扑凌渡空面门！

　　“就是现在！”

　　凌渡空没躲，骨火猛地燃成一团，将黑气骷髅烧得滋滋作响。同时，他操控小骨从骨煞卫身后跃起，爪子里攥着的铁屑“哗啦”撒出，正好落进为首那人的衣领里！

　　“呃！”那人吃痛，操控黑气的动作顿了顿。

　　铁蛋趁机将怀里的机械弹扔向地面——“砰”的一声，弹片炸开，不仅将毒粉震飞，还把骨煞卫脚下的土地炸出个坑，露出里面埋着的三具白骨陷阱！

　　“找死！”骨煞卫怒喝，五道黑影齐齐扑上来，骨刀带着黑雾劈向凌渡空，刀风里裹着毒粉的腥气。

　　凌渡空转身就跑，骨甲上的齿轮高速转动，在雾里留下道残影。他故意往密林深处跑，那里树木茂密，骨煞卫人多施展不开，正好方便他用分魂偷袭。

　　“追！别让他跑了！”为首那人捂着脖子追上来，骨珠在他掌心泛着红光，显然动了真怒。

　　林风看着凌渡空消失在雾里，咬了咬牙：“阿木，你带胖子去驿站报信，我去帮他！”

　　阿木拉住他：“师兄！你忘了师父的话？阴骨堂的骨珠能吸魂火，你去了也是送死！”

　　“可……”

　　“他不会有事的。”阿木望着雾里那道淡蓝色的火光，眼神坚定，“他答应过，要带我去御兽交流会的。”

　　密林里，凌渡空正与骨煞卫周旋。他借着树木遮挡，时而用大骨吸引注意力，时而让小骨从暗处偷袭——小骨的爪子嵌着微型齿轮，专挠骨煞卫的关节，虽然伤不了人，却足够烦人。

　　“两个分魂？”为首的骨煞卫终于发现不对劲，眼神阴鸷，“倒是块好材料，炼了你的魂火，我的骨珠能再升一品！”

　　他突然将骨珠往地上一按，骨珠“嗡”地扩大，放出个黑色漩涡，竟开始吸收周围的魂火能量！凌渡空的主魂瞬间感到一阵拉扯，连分魂都有些不稳，大骨眼眶里的蓝光闪了闪，差点熄灭。

　　“这是‘噬魂珠’！”铁蛋惊呼，“周老板说过，这珠子能吸魂火，千万不能被它碰到！”

　　凌渡空心里一沉。他能感觉到，胸腔里的魂火正被一点点吸向漩涡，分魂与主魂的联系都变得微弱起来。再这样下去，别说操控双魂，恐怕连自己的魂火都要被吸走。

　　“拼了！”

　　他猛地转身，不再逃跑，而是将阴冥兽臂骨插进地里，骨火顺着臂骨蔓延，点燃了周围的落叶！火焰在雾里窜高，形成道火墙，暂时挡住了噬魂珠的吸力。

　　“大骨，小骨，合！”

　　他低喝一声，将分魂的能量全部调动起来。大骨与小骨突然冲向彼此，在火墙前撞在一起——“咔哒”一声，两具小骷髅的骨架竟开始融合，大骨的粗壮骨架做躯干，小骨的纤细关节做四肢，齿轮与骨缝完美契合，瞬间组成一具半人高、却更灵活的骷髅，眼眶里的蓝光亮得惊人，带着两股分魂融合的力量！

　　“这是……双魂合一？”骨煞卫愣住了。

　　没等他反应，融合后的骷髅已经穿过火墙，爪子里握着凌渡空掷来的阴冥兽臂骨，借着双魂的力量，臂骨末端的能量刃“嗡”地涨大，带着淡蓝与暗红两色火焰，劈向噬魂珠！

　　“不可能！”为首的骨煞卫急忙催动骨珠，漩涡猛地扩大，想要吸住能量刃。

　　但这一次，双魂融合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能量刃劈在漩涡中心，竟硬生生将噬魂珠劈得裂开一道缝！骨珠发出声凄厉的尖啸，黑气瞬间溃散，为首那人喷出一口黑血，显然受了重伤。

　　其他骨煞卫见状，吓得转身就跑。

　　凌渡空没追。他召回融合的骷髅，将双魂分开，只觉得主魂一阵剧痛，眼前发黑——刚才强行融合分魂，对魂火的消耗太大了。

　　铁蛋赶紧扶住他：“你没事吧？魂火没被吸走吧？”

　　凌渡空摇了摇头，看向地上裂开的噬魂珠。珠子里渗出一缕黑气，在空中扭曲了几下，化作个模糊的人脸，发出不甘的嘶吼，然后渐渐消散——是被骨珠吞噬的活人魂火。

　　“这骨珠……”他捡起裂开的珠子，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着股微弱的怨念，“得毁了它。”

　　他用骨火包裹住珠子，整整烧了一炷香，直到珠子化为灰烬，才松了口气。

　　此时，林风和阿木、王胖子也赶了过来，见他没事，都松了口气。

　　“你刚才那招太厉害了！”王胖子一脸崇拜，“两个小骷髅合在一起，跟变身似的！”

　　凌渡空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刚才能赢，一半是靠双魂的配合，一半是运气——若不是骨煞卫急着用噬魂珠吸他的魂火，也不会露出破绽。

　　“落星宗里有炼魂的秘法。”林风看着他苍白的魂火，认真道，“到了宗门，我请长老教你怎么稳固魂火。双魂分御本就是逆天的本事，不打好根基，迟早会出问题。”

　　凌渡空点头道谢。他确实需要方法稳固魂火，刚才双魂融合时，他能感觉到魂火的边缘已经有些虚化，再练下去，怕是真会像阿木说的那样，被魂火反噬。

　　雾渐渐散了，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密林深处的小径。远处隐约能看见一片开阔的平原，正是落星原。

　　“快到了。”阿木指着平原尽头的一座山门，那里隐约有旗帜飘扬，“过了落星原，就是我们宗门的地界了。”

　　凌渡空回头看了眼迷雾森林的方向，那里的雾气又浓了起来，像个沉默的陷阱。他知道，骨老鬼不会就这么算了，阴骨堂的追杀，恐怕才刚刚开始。

　　但他不怕。

　　怀里的大骨和小骨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臂骨上的骨火还残留着温度，身边的同伴脚步声坚定。

　　落星宗，炼魂秘法，还有王城的武道大会……

　　他的骨头，还能拼得更硬些。

　　他的魂火，还能烧得更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