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落星宗内，魂火淬炼

　　落星宗的山门是用整块青岩雕成的，上面刻着“落星”二字，笔画间嵌着星核水晶，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山门前的石道上，不时有穿着灰布劲装的弟子走过，见到林风一行人，都恭敬地行礼，目光落在凌渡空身上时，难免带着几分好奇——宗门里虽有亡灵系弟子，却少有像他这样，骨头里嵌着机械零件的。

　　“这是外门区域，往前是内门，长老们都在内门的‘聚星阁’。”林风边走边介绍，“我们先去见负责历练的赵长老，把铁甲獠的獠牙交了，再带你去‘炼魂堂’。”

　　炼魂堂在聚星阁左侧，是座圆顶的石屋，屋顶嵌着块巨大的星核水晶，能吸收日月精华，汇聚成精纯的魂火能量。堂内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有个圆形的石台，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正是林风说的“炼魂阵”。

　　“赵长老在里面。”林风推开堂门，对着里面躬身行礼，“弟子林风，带历练弟子前来复命。”

　　堂内石台上，坐着个白发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捏着颗莹白的珠子，正闭目养神。听见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凌渡空身上时，微微一顿：“亡灵？还练了分魂术？”

　　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穿透力，凌渡空只觉得胸腔里的魂火轻轻一颤，像是被看透了底细。

　　“回长老，他叫凌渡空，是弟子在路上结识的朋友，分魂术天赋极高，只是魂火有些虚浮，想借炼魂阵稳固根基。”林风解释道。

　　赵长老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珠子往石台上一放。珠子“咔”地裂开，放出柔和的白光，笼罩住整个炼魂阵。瞬间，凌渡空感觉到周围的魂火能量变得浓郁起来，像温水似的包裹着他的魂火，刚才双魂融合后的疲惫感消散了不少。

　　“这是‘养魂珠’，能引动炼魂阵的能量。”赵长老淡淡道，“你且站到阵中，运转分魂术，我看看你的根基。”

　　凌渡空依言走进阵中。白光包裹着他的身体，魂火能量顺着骨头的缝隙往里钻，连嵌在关节处的齿轮都跟着微微发烫。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分魂术，将大骨和小骨从怀里放了出来。

　　两具小骷髅刚落地，就被白光包裹，眼眶里的蓝光变得格外明亮。大骨走到他左侧，小骨跳到他右肩，像是在守护。

　　赵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竟能分两缕魂火？还能独立操控？”他捻了捻胡须，“不错。但你的魂火太过驳杂，分魂时又强行融合，导致主魂与分魂之间有了裂痕，再这么练下去，不出三月，魂火就会溃散。”

　　凌渡空心里一沉——果然被说中了。

　　“炼魂阵能帮你修补裂痕，但需要一味‘引魂草’做药引。”赵长老道，“外门的药圃里就有，只是看守药圃的是‘药老怪’，脾气古怪得很，你得自己去求。”

　　铁蛋立刻道：“我去！我嘴甜，肯定能求来！”

　　阿木也跟着点头：“我跟你一起去，药老怪以前受过我爹的恩惠，说不定会给面子。”

　　两人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赵长老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又看向凌渡空：“你这骨甲倒是别致，亡灵骨配机械零件，是谁教你的？”

　　“自己琢磨的。”凌渡空道，“觉得这样更结实。”

　　赵长老闻言，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在骨甲上敲了敲，玄铁片发出清脆的声响：“玄铁与地脉境骨材融合，还能用骨火激活防御阵，确实有点想法。只是这齿轮的齿距不对，浪费了三成的星能。”他从怀里摸出个小锤，在齿轮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样就好了。”

　　凌渡空只觉得关节处的齿轮轻轻一动，原本运转时的滞涩感消失了，骨甲转动得更加流畅，甚至能感觉到星能在齿轮间循环，比之前省力不少。

　　“多谢长老。”

　　“不用谢。”赵长老摆摆手，“落星宗向来不拘一格，只要有真本事，不管是人族还是亡灵，都能留下。你若愿意，等魂火稳固了，可入我门下，我教你‘星骨术’——用星能淬炼骨头，比你这机械骨甲厉害十倍。”

　　凌渡空愣了愣，没想到赵长老会收他为徒。他看向阵外的林风，少年正对着他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

　　“弟子……愿意。”他躬身行礼，骨节碰撞发出“咔哒”声，在安静的炼魂堂里格外清晰。

　　赵长老笑了，眼中的严肃散去不少：“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赵长风的记名弟子。这炼魂阵你可随时使用，等引魂草来了，我便教你修补魂火裂痕的法子。”

　　没过多久，铁蛋和阿木就捧着引魂草回来了。那草长得像根银丝，顶端开着朵小小的白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刚靠近炼魂阵，就被白光吸得微微颤动。

　　“药老怪果然给了！”铁蛋献宝似的把草递过去，“他说这草能安神定魂，最适合修补魂火了。”

　　赵长老接过引魂草，将其放在阵眼处。草叶刚接触到养魂珠的白光，就化作一缕青烟，顺着纹路融入炼魂阵中。瞬间，笼罩着凌渡空的白光变得更加柔和，带着股清冽的气息，钻进他的魂火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主魂与分魂之间的裂痕正在被一点点填补，就像干涸的土地遇上了雨水，原本虚浮的魂火变得凝练起来，连颜色都深了几分，从淡蓝变成了湖蓝。

　　“运转分魂术，让主魂与分魂同步呼吸。”赵长老的声音在旁指导，“想着它们本就是一体，分是为了更灵活，合是为了更强大。”

　　凌渡空依言照做。他让主魂的频率放缓，分魂的频率加快，一慢一快之间，竟形成了奇妙的共振。大骨和小骨的动作渐渐同步，一个挥爪，一个踢腿，配合得严丝合缝，像是一面镜子的内外。

　　当最后一丝裂痕被填补，炼魂阵的白光渐渐散去，凌渡空的魂火稳定得像颗磐石，胸腔里的湖蓝色火焰静静跳动，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大骨和小骨的眼眶里，蓝光也变得更加纯粹，与主魂的联系紧密得像从未分开过。

　　“成了！”铁蛋拍手道，“现在就算再来个噬魂珠，也吸不走你的魂火了！”

　　赵长老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根基稳了，接下来可以试试‘三魂分御’。”他从怀里摸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凌渡空，“这是《星骨术》的入门篇，你先看着，等明日，我教你怎么用星能淬炼骨头。”

　　凌渡空接过小册子，封面上的“星骨术”三个字是用星能写的，摸着微微发烫。他翻开一看，里面画着用星能在骨头上刻阵的图谱，每一笔都精妙无比，比《骨火术》复杂十倍。

　　“弟子告退。”他躬身行礼，带着大骨和小骨往外走。

　　炼魂堂外，夕阳正染红天际，落星宗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庄严。阿木和铁蛋正围着王胖子，看他用铁甲獠的獠牙打磨锤子，林风则站在一旁，望着远处的聚星阁，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凌渡空走过去问。

　　林风回头，笑了笑：“在想下个月的宗门大比。只要能进前二十，就能跟着长老去王城参加武道大会。”他拍了拍凌渡空的肩膀，“赵长老很少收徒，你可得好好学，说不定到了王城，能让那些大势力的人见识见识，我们落星宗的亡灵，有多厉害。”

　　凌渡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星骨术》，又摸了摸怀里的大骨和小骨。胸腔里的魂火跳动得沉稳而有力，带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三魂分御，星骨术，宗门大比……

　　他的骨头，还能拼得更精巧些。

　　他的魂火，还能烧得更沉稳些。

　　暮色渐浓，炼魂堂的星核水晶亮起，像颗悬在屋顶的星辰，照亮了少年们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