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血光如潮。
林辰被金光包裹，破空飞行。耳边风声呼啸，下方山川飞速倒退，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前方——那里，原本应该是天云秘境入口所在的“云雾山谷”，此刻却被一层浓稠的血色光幕笼罩。光幕如倒扣的巨碗，覆盖方圆百里，表面血纹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魔气，即便隔着金光护罩，林辰也能感觉到那股令人作呕的侵蚀感。他体内地火源晶微微震动，龙炎地火自主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火焰薄膜，将魔气隔绝。
“好浓的魔气…”身旁，苏婉清脸色凝重，手已按在剑柄上。叶无双、周天宇、陆雪等其他天骄，也都神色肃然，各自运功抵抗魔气侵蚀。
“到了。”天云真人的声音传来，金光一顿，二十五人落在血色光幕前的一处山巅。这里已有数十人聚集，皆是各峰长老，其中七八人带伤，气息萎靡，显然刚经历一场大战。
“宗主！”一名断臂长老上前，脸色惨白，“血魔教突然来袭，至少有三位金丹期魔修，带着数百魔众，强攻秘境入口。刘长老拼死传讯，自己却…陨落了。”
众人心中一沉。刘长老是金丹中期，镇守秘境入口多年，竟也陨落，可见敌人之强。
“秘境入口情况如何？”天云真人沉声问道。
“入口已被血魔教的‘血海大阵’封锁，我们进不去，里面的弟子也出不来。”断臂长老指向血色光幕，“此阵以十万生灵精血为基，融合魔气而成，可侵蚀灵力，污秽法宝，金丹期以下触之即死。我们尝试强攻，但损失惨重。”
天云真人眼中寒光一闪，抬手一道金色剑气斩向光幕。剑气如虹，携斩破天地之威，撞在光幕上。
“嗤嗤——”
光幕血纹流转，竟将剑气缓缓侵蚀、消融，虽然被斩出一道十丈长的裂口，但裂口迅速弥合，转眼恢复如初。
“好邪门的阵法。”天云真人皱眉。他虽是元婴期大能，但要强行破阵，也需耗费不少功夫，且会引发大阵反噬，伤及可能被困在阵内的弟子。
“宗主，让我等进去。”叶无双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我们修为在炼气期，不会引发大阵全力反噬。且我们对秘境熟悉，或许能找到阵法薄弱处，传递消息，或救援同门。”
“胡闹！”剑峰首座，白衣剑修怒斥，“血海大阵岂是你们能闯的？进去就是送死！”
“师尊，弟子有信心。”叶无双目光坚定，“剑道一往无前，若因危险而退，剑心何存？”
“你…”剑峰首座还要再说，天云真人却抬手制止。
“让他们去。”天云真人目光扫过二十五人，“你们是此届会武最优秀的弟子，也是宗门的未来。此次任务，危险异常，但也是磨炼。不过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探查、传讯，不是死战。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保命第一。”
“是！”二十五人齐声应道。
“我会在阵外接应，一旦收到你们的信号，便会全力破阵。记住，血魔教此次大动干戈，所图非小。秘境深处，可能隐藏着他们真正的目标。你们需小心探查，但不要深入核心区，那里有上古禁制，便是元婴期也不敢擅闯。”天云真人郑重叮嘱。
“弟子明白。”林辰拱手。他能感觉到，此次任务绝不仅仅是救援那么简单。血魔教强攻秘境，定有惊天阴谋，而他们这二十五人，很可能会卷入其中。
“去吧。这是二十五枚‘破界符’，可短暂撕裂阵法，让你们进入。但符箓只有一枚，出来时，需另寻他法。”天云真人挥手，二十五道金光没入每人手中，化作一枚赤金色的符箓。
林辰握住符箓，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他看向其他人，叶无双、苏婉清、周天宇等人也都已准备就绪。
“入阵！”
二十五人同时催动破界符。符箓燃烧，化作一道金光包裹全身，众人如利箭般射向血色光幕。光幕感应到外来者，血纹剧烈波动，涌出滔天魔气，但被金光阻挡，无法侵蚀。
“嗤啦——”
光幕被撕裂二十五道口子，众人瞬间没入。口子迅速弥合，将内外隔绝。
一入阵中，景象骤变。
外面是白天，阵内却是黑夜。天空一轮血月高悬，洒下妖异的红光。大地龟裂，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水，空气中魔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呼吸间都带着血腥味。
“好浓的魔气…大家运功抵抗！”苏婉清低喝，体表浮现淡绿色的灵光，那是药峰特有的“清心护体术”，可抵御魔气侵蚀。
林辰催动地火之心，体表紫金火焰流转，魔气触之即燃，无法近身。叶无双剑气护体，周天宇阵盘悬顶，陆雪灵符环绕，石虎三兽低吼，铁心法器发光…各峰天才各显神通，在魔气中开辟出一方方净土。
“分头行动，还是一起？”周天宇问道。他是阵峰天才，对阵法最了解，此刻神色凝重，“这血海大阵诡异，我感觉到阵眼不止一处，且随时在移动。若是分头，效率高，但危险也大。若是一起，安全些，但探查速度慢。”
“分三队吧。”叶无双提议，“每队八九人，互相照应。一队探查东区，一队西区，一队中央。两个时辰后，无论有无发现，在此地汇合。”
“同意。”林辰点头。分三队是最佳方案，既能提高效率，又能互相支援。
很快，队伍分好。林辰、苏婉清、周天宇、陆雪、石虎五人一队，负责探查中央区域，那里是秘境入口所在，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叶无双带一队往东，铁心带一队往西。
“小心。”叶无双看了林辰一眼，转身带人离去。铁心也抱拳告别。
“走吧。”林辰深吸一口气，率先向中央区域走去。脚下是龟裂的血色大地，每一步都发出黏腻的声响，那是血水被踩动的声音。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血月洒下的红光，和空气中流动的魔气。
前行约莫三里，前方出现一片废墟。残垣断壁，倒塌的殿宇，破碎的雕像，显然这里曾是一处上古遗迹，但已被魔气侵蚀，蒙上了一层暗红色。
“是秘境入口的守卫营地。”苏婉清低声道，指向一处残破的旗杆，上面挂着半面青云宗的旗帜，已被血污浸透。
“有打斗痕迹。”周天宇蹲下，检查地面。那里有几道深深的剑痕，还有爆炸的坑洞，残留的灵力波动显示，战斗发生在不久前，且异常激烈。
“看那里！”陆雪忽然指向废墟深处。众人望去，只见一具尸体躺在断墙下，身着青云宗服饰，胸口被洞穿，鲜血已凝固发黑。更诡异的是，尸体周围散落着几枚血色晶石，晶石中似有液体流动，散发着浓郁的血气。
“是血魔教的‘血魂晶’！”苏婉清脸色一变，“他们在收集战死者的精血和魂魄，炼制此物。此物可增强魔功，也是布阵的材料。”
林辰灵眼开启，看向血魂晶。晶石内部，有丝丝黑气缠绕，那是枉死者的怨念，被魔气禁锢，不得超生。他眼中寒光一闪，抬手一道丹火打出，将血魂晶包裹，焚成灰烬。
“继续前进，但小心，血魔教的人可能还在附近。”他沉声道。
五人小心翼翼穿过废墟，越往里走，战斗痕迹越多，尸体也越多。有青云宗弟子的，也有穿着黑袍的血魔教徒的。显然，这里曾发生惨烈厮杀。
忽然，林辰脚步一顿，灵眼望向左侧一处半塌的殿宇。那里，有微弱的灵力波动，虽然被魔气掩盖，但还是被他察觉了。
“有人。”他低声道，示意众人戒备。
五人悄无声息地靠近殿宇。从裂缝望去，殿内有三道身影，皆是黑袍，胸口绣着血色骷髅，正是血魔教徒。其中两人是炼气八层，一人是炼气九层，正围着一具青云宗弟子的尸体，以魔功抽取精血，注入一个血色葫芦。
“该死…”石虎眼中怒火升腾，就要冲进去，被林辰按住。
“等等，他们有古怪。”林辰目光落在那炼气九层的黑袍人身上。此人气息虽然只有炼气九层，但体内隐藏着一股更强大的魔气，至少是筑基期，只是被某种秘法掩盖了。
“是筑基期魔修伪装！”苏婉清也察觉到了，传音道，“他在钓鱼，想引我们上钩。”
果然，那炼气九层黑袍人忽然转头，看向殿外，阴冷一笑：“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出来吧，青云宗的小虫子们。”
被发现了！五人不再隐藏，破墙而入。
“杀！”石虎怒吼，三头妖兽扑出，赤焰虎喷火，铁甲犀冲撞，风雷鹰扑击。陆雪挥手，数十道灵符飞出，化作火球、冰箭、金剑，覆盖而下。周天宇阵盘转动，布下“困魔阵”，限制敌人行动。苏婉清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取那伪装的黑袍人。
林辰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灵眼全开，观察着殿内。他注意到，殿角有一处地面颜色略深，隐约有阵法纹路，那是…传送阵？
“小心，有埋伏！”他厉喝，但已晚了一步。
“嘿嘿，晚了。”伪装的黑袍人阴笑，忽然捏碎一枚血色玉符。殿角地面亮起刺目的血光，一个血色漩涡凭空出现，从中冲出十道身影，皆是黑袍魔修，最低炼气七层，最高筑基中期！
加上原来的三人，一共十三名魔修，将五人团团围住。
“中计了！”周天宇脸色难看。他们被反埋伏了。
“杀了他们，用他们的精血，祭祀血神大人！”筑基中期的黑袍魔修狞笑，一挥手，魔气如潮，化作十三条血色锁链，缠向五人。
“结阵！”周天宇大喝，阵盘光芒大放，布下“五行防御阵”，将众人护住。血色锁链撞在阵法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阵法剧烈震动，但勉强撑住。
“撑不了多久，必须突围！”苏婉清一剑斩断三条锁链，但更多锁链涌来。
林辰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不能留手了。他双手结印，地火之心运转，地火领域雏形展开，周身三尺内火焰升腾，化作一方微型火焰世界。他一步踏出，火焰世界扩张，将袭来的血色锁链尽数焚毁。
“地火领域？你是丹峰那个林辰？”筑基中期魔修眼中闪过讶异，随即贪婪更盛，“好，好，炼气期就掌握领域，你的精血和魂魄，定是上等祭品！”
他张口喷出一团血雾，血雾在空中化作一只三丈大小的血色鬼爪，鬼爪指甲如钩，散发着腐蚀万物的气息，抓向林辰。
“地火九变，火龙合一！”
林辰低喝，火焰世界中，一条紫金火龙凝聚成形，咆哮冲出，与血色鬼爪撞在一起。
“轰！”
火焰与血光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整个殿宇彻底崩塌，碎石纷飞。林辰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血。火龙与鬼爪同时溃散，但鬼爪溃散后，血雾不散，反而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虫，扑向林辰。
“血蛊！”苏婉清惊呼，想救援，但被两名魔修缠住。
林辰眼中紫金光芒大盛，心念一动，地火源晶震动，龙炎地火全力爆发，体表浮现出一层紫金色的火焰铠甲。血虫扑在铠甲上，发出嗤嗤声响，被火焰焚烧，但前赴后继，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灵力会被耗尽…”林辰心中焦急，一边抵挡血虫，一边观察战场。石虎的三头妖兽已受伤，陆雪的灵符消耗大半，周天宇的阵法摇摇欲坠，苏婉清也被压制。而魔修还有十三人，且有一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隐藏其中。
“必须用底牌了。”他一咬牙，从怀中取出焚天剑。剑身赤红，入手沉重，他注入灵力，剑身瞬间燃起熊熊火焰，火焰呈紫金色，隐约有地火之心的虚影在剑中游走。
“焚天剑，斩！”
他一剑斩出，紫金色的火焰剑气如天河倒卷，携焚天煮海之威，斩向筑基中期魔修。剑气所过之处，血虫尽灭，魔气退散，空间都微微扭曲。
“灵阶法器？不对，是地阶雏形！”筑基中期魔修脸色大变，连忙祭出一面血色盾牌抵挡。盾牌上浮现出一个狰狞的鬼脸，张开大口，想吞噬剑气。
“嗤啦——”
剑气斩在盾牌上，鬼脸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被剑气撕裂。盾牌破碎，剑气去势不减，斩在魔修胸口。
“噗！”
魔修吐血倒飞，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魔气从伤口喷涌而出。他眼中满是惊恐，这一剑的威力，已接近筑基巅峰！
“撤！”他毫不犹豫，捏碎一枚血色玉符，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瞬间远去。其他魔修见状，也纷纷逃窜，转眼消失不见。
五人没有追，因为都消耗巨大。林辰更是脸色苍白，焚天剑用一次就毁，此刻剑身已布满裂痕，灵光尽失，彻底报废。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周天宇收起阵盘，沉声道。
五人迅速离开废墟，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布下阵法，开始调息。林辰服下一枚凝元丹，又给每人分了一枚地火散，助大家恢复。
半个时辰后，众人气息稍稳。
“这次多亏林师弟了。”石虎抱拳，眼中满是感激。若非林辰那一剑惊退魔修，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都是同门，不必客气。”林辰摇头，神色凝重，“不过，血魔教的埋伏，说明他们早有准备。而且，他们似乎在收集精血和魂魄，祭祀所谓的‘血神’。这让我想起古籍中记载的一种邪术——血神祭。”
“血神祭？”苏婉清脸色一变，“你是说，以十万生灵精血魂魄，祭祀上古血神，打开某个封印的禁忌之术？”
“不错。”林辰点头，“血海大阵，血魂晶，精血收集…这些都很符合血神祭的特征。我怀疑，血魔教的目标，是秘境深处的某个上古封印，里面可能封印着…血神，或者与血神相关的东西。”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糟了。”周天宇沉声道，“上古血神，是堪比仙人的存在，若被释放，整个青云宗，甚至整个修仙界，都将生灵涂炭。”
“必须阻止他们。”陆雪咬牙道。
“但以我们的实力，连一个筑基中期魔修都对付得这么勉强，如何阻止？”石虎苦笑。
众人沉默。确实，实力差距太大。
“或许，我们可以借助秘境本身的力量。”林辰忽然道，“秘境是上古大能开辟，内有无数禁制、阵法、传承。若我们能找到控制秘境的核心，或某些上古传承，或许有一搏之力。”
“秘境核心在深处，那里禁制重重，危险异常。”周天宇皱眉。
“但也是唯一的希望。”林辰目光坚定，“我们不能坐视血魔教得逞。而且，叶无双、铁心他们两队，也可能遇到危险，我们需要尽快汇合，商量对策。”
“我同意。”苏婉清点头，“不过，前往深处前，我们需要提升实力。林师弟，你能否炼制一些克制魔气的丹药？若有此类丹药，我们对上魔修，胜算能增加几分。”
“可以。”林辰思索片刻，“我有‘清魔丹’丹方，主药是清心草、冰心玉髓，以及…魔骨草。前两样我有，魔骨草…”他看向苏婉清。
“我有。”苏婉清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株漆黑的药草，正是之前在会武上发现的魔骨草，“会武结束后，我将那些异常灵药都收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太好了。”林辰接过魔骨草，“给我一个时辰，我炼制清魔丹。你们在此警戒，同时尝试联系叶无双和铁心。”
“好。”众人点头。
林辰布下简易丹阵，取出青焰丹炉，开始炼丹。清魔丹是灵阶下品，炼制难度不低，但对他而言不是问题。一个时辰后，丹成，共九枚，皆是上品，其中三枚有丹纹。
他将丹药分给众人，每人两枚，自己留三枚。服下清魔丹，众人顿感心神清明，对魔气的抵抗大幅增强。
“周师兄，联系上他们了吗？”林辰问道。
周天宇摇头：“传讯符被魔气干扰，无法远距离传讯。不过，我在来时路上留下了阵道标记，若他们看到，应该能找到这里。”
“那我们再等半个时辰。若他们不来，我们便出发，沿途留下标记。”林辰道。
半个时辰后，依然没有叶无双和铁心两队的消息。五人不再等待，离开山洞，向秘境深处进发。
越往深处，魔气越浓，血月也越发妖异。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波魔修，但都是炼气期，被五人轻松解决。但每个人都心情沉重，因为遇到的魔修越多，说明血魔教的行动规模越大。
终于，在穿过一片血色森林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山谷。谷口有血色光幕封锁，与外面的血海大阵同源，但更加凝实。谷内，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血光冲天，无数黑袍魔修跪拜，口中念念有词。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血色心脏，心脏跳动，每跳一下，整个秘境都随之震动。
“那是…血神之心？！”苏婉清声音颤抖。
林辰灵眼望去，只见那颗血色心脏中，蕴含着恐怖到极点的血气与魔气，仿佛有生命般在搏动。心脏下方，祭坛上，堆满了血魂晶，粗略一看，至少有上万枚！那是用上万生灵的精血魂魄炼制而成！
而在祭坛旁，三名气息恐怖的黑袍人盘坐，皆是金丹期！其中一人，气息更是达到金丹后期，远超天云真人！
“三个金丹…这还怎么打？”石虎脸色惨白。
“看那里！”陆雪忽然指向祭坛一角。那里，有十几道身影被血色锁链捆绑，跪在地上，正是叶无双、铁心两队人！他们显然是被俘了，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叶师兄他们…”苏婉清握紧拳头。
“我们必须救他们。”周天宇沉声道。
“但怎么救？三个金丹，数百魔修，还有那血神之心…”陆雪苦涩。
林辰沉默片刻，忽然道：“或许，有个办法。”
众人看向他。
“血神祭需要庞大的精血和魂魄，但更需要一个‘祭品’——一个天赋卓绝、气血旺盛的活人，作为血神降临的容器。”林辰缓缓道，“血魔教抓叶师兄他们，却不杀，很可能就是为了挑选祭品。”
“你是说…”
“对，我们可以假装被俘，混进去。然后，在祭祀最关键的时刻，破坏祭坛，或抢夺血神之心。”林辰眼中闪过决然，“这是唯一的机会。”
“太冒险了！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石虎摇头。
“但坐视不管，也是死。血神一旦降临，我们都得死。”林辰看向众人，“况且，我们未必没有胜算。我有地火之心，可克制魔气。苏师姐有清心秘法，可抵御心神侵蚀。周师兄懂阵法，或许能找到祭坛破绽。陆师姐灵符众多，可制造混乱。石师兄的三兽，可在外接应。”
“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血神之心并非完整，否则血魔教不会如此大费周章。那颗心脏，可能只是血神的一部分，或是封印的核心。若我们能夺走，或毁掉，或许能阻止血神降临。”
众人沉默，眼中闪过挣扎。这计划九死一生，但似乎…别无选择。
“我同意。”苏婉清第一个开口，目光坚定，“与其等死，不如一搏。”
“我也同意。”周天宇点头，“阵法之道，在于变通，或许我能找到破阵之法。”
“拼了！”石虎咬牙。
“好，那就赌一把。”陆雪深吸一口气。
五人相视，眼中皆是决然。他们悄悄退出血色森林，绕到山谷另一侧，然后故意弄出动静，引来了巡逻的魔修。
“什么人？！”十余名魔修冲来，将五人围住。
“青云宗弟子，误入此地，还请放我们离开。”林辰“惊慌”道，同时暗中给苏婉清使眼色。
苏婉清会意，突然暴起，一剑斩向为首魔修。那魔修是炼气九层，猝不及防，被斩成两截。但其他魔修一拥而上，很快将五人“制服”，用血色锁链捆绑。
“又抓了五个，正好凑够十八个祭品。”一个筑基初期的魔修狞笑，将五人押向山谷。
林辰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计划，开始了。
而血色祭坛上，那颗巨大的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散发出兴奋的波动。
血月之下，祭祀将启。
而少年眼中的火焰，在黑暗中静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