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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顾凌

  第二天一早,她在镇子里转了一圈,把永安镇的布局摸了个大概。

  镇子其实也不算小,东西两条主街,中间有个市集,每天辰时开到酉时,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吃穿用度都有,还有几个摆摊的药材商,卖些寻常的跌打药和止血散。

  南边靠着一条河,有渡口,可以往下游走水路去更大的城。北边除了昨天去过的窑场废墟,还有一片荒地,荒地再往北是山,山里据说有几个妖族的巢穴,但没有人专门进去过,太危险。

  山里的巢穴,苏砚记下了,但不是现在,她的实力不够进山,进去是送死。

  她在市集里花了几十文钱,买了一根顺手的木棍,比昨天那截树枝长一些,分量更均匀,握起来舒服。

  又买了一小包止血散,两块干粮,一双厚底的布鞋,原来那双已经磨薄了,走官道的时候就觉得硌脚。

  买完这些,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把镇妖司告示栏上的委托从头看了一遍。

  委托不少,大大小小十几张,但大多数要求的是五品以上,她现在只有六品,够不着。

  适合她的只有两张:一张是镇子东边的河段最近有水妖出没,吓到了几个洗衣服的妇人,赏金五两;另一张是城南的一户人家屋顶夜里有动静,怀疑是妖魔,请人来看,赏金要看实际情况给,未必有钱。

  她没打过水里的东西,不知道水妖的战法,贸然去有点冒险,但屋顶的委托她更不感兴趣,“看实际情况给”这几个字说明对方手头不宽裕,花时间不值当。

  她把两张告示都看完,站起来打算先去河边摸一摸水妖的情况,不急着动手,先看看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了身后的动静。

  好像是在争执,就在告示栏旁边的巷口,声音不大,但气氛不对。

  苏砚转过身看见巷子里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是男的,穿着短打,腰间别着刀,看装束是跑江湖的武者,站的姿势带着一股压迫感,把第三个人堵在墙角。

  第三个是个少女,身姿挺拔,容貌秀丽,穿了件半旧的青色劲装,背着一把剑,剑鞘上的漆磨掉了大半。

  少女的手按在剑柄上,没有拔,但也没有松开,神情是那种冷静克制,随时可以动的样子。

  “顾姑娘。”其中一个男的开口,语气不冷不热:“欠了我们头领三个月的债,今天不还,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说过了。”那少女的声音很平:“这笔债不是我欠的,是我兄长欠的,他人不在,你们找我没用。”

  “令兄跑了,我们当然找你。一家人,差什么?”

  “我和他不是一家人。”少女说:“我们早就分了。”

  那个男的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分不分家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们头领认的是顾家的债。顾姑娘,你是聪明人,何必在这里耗着,跟我们回去把债算清楚,大家都好过。”

  苏砚站在告示栏旁边,把这几句话听完了。

  欠债追债,江湖上的寻常事,本来不关她的事。

  但那少女背着剑,手按在剑柄上,明显是武者,不是手无寸铁被欺负的平民。这种人在被逼到墙角,明明可以动手,却按着剑没有拔。

  要么是因为拔了剑会惹更大的麻烦,要么是因为对面这两个人背后有她不好惹的东西。

  无论哪种,都说明这件事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苏砚走过去了,不是因为路见不平,只是觉得,这个少女有意思,她想看看这件事怎么收场。

  她走到巷口,在两个男人身后站定,语气很随意:“你们在这里堵人,影响我看告示。”

  两个男人回头,上下打量了苏砚一眼,一个细瘦的少女,手里拿着根木棍,穿着一身半新的布衣,长得倒是清秀好看,看起来就是个过路的。

  “没你的事,走开。”其中一个说。

  苏砚没有走,把木棍在手里换了个握法:“我就问一句,你们是哪个堂口的,还是散的?”

  那两个人脸色变了一变:“你是什么人?”

  “镇妖司挂名的。”苏砚说:“昨天刚挂的,名字在陈所长那里有存档。你们要是本地人,应该知道陈所长不爱麻烦,但他管的事很宽。”

  这话说完,巷子里安静了一下。

  她说的是实话,没有虚张声势,但镇妖司这三个字在这个地方确实有分量,本地的地头蛇一般不会主动招惹,因为镇妖司背后是官府,官府背后是大齐朝廷,惹了不合算。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收了气势,朝那少女扔下一句:“走着瞧”,转身走了,另一个跟上,没再说什么。

  当脚步声走远了,苏砚站在巷口,把木棍重新别回包袱侧面,准备走。

  “等一下。”是那个少女的声音。

  苏砚停下来,回头。

  少女从墙角走出来,在她面前站定,近看才看清楚,长得比远看更好看,眉眼利落,下颌线很干净,眼神清澈,看人的时候很直接,不转弯。

  她手已经从剑柄上拿开了,但站在那里还是有一种随时可以出手的松弛感。

  “你刚才帮了我。”她说:“顾凌,不问姓名不算认识,你叫什么?”

  “苏砚。”

  顾凌点了点头:“镇妖司的人?”

  “挂名的,不常驻。”

  “昨天刚挂的……”顾凌重复了苏砚刚才那句话:“所以你是新来的?”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不是尴尬,是都不是爱寒暄的性子,话说完了就没有要续上的意思。顾凌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开口:“刚才那两个,是永安镇本地一个叫顺风堂的堂口的人,堂口的头领叫沈三刀,手底下有五十来个人,收保护费为生,在这一带算有势力的,我那个兄长赌坊欠的债,他们接手了。”

  “你说不是你欠的。”

  “确实不是,但他们不认这个理。”顾凌说:“我今天不拔剑,是因为拔了剑,沈三刀有借口来找我麻烦,那就不是两个人的事了。”

  和苏砚猜的一样。

  “那笔债多少?”苏砚问。

  “八十两。”

  苏砚把这个数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说话。八十两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她现在总共只有二十两出头,但这是顾凌的事,和她没有关系,她只是随口问了一下。

  顾凌大概看出她的意思:“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操心。”

  她停了一下:“但我欠你一个人情,这个我记着。你在镇子里打算待多久?”

  “还没定。”苏砚说:“看情况。”

  顾凌点了点头:“我也在这里待几天,有事去茶摊找我,我每天早上在那里吃东西。”

  说完她转身走了,背着那把剑,步子很稳,走路没有声音,是那种习惯在复杂环境里收敛自己的人的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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