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慢慢睁开眼睛，天还没有全亮，就是那种蓝灰色的光。

　　徐微云的背影在她面前，还站着，一动未动。

　　顾凌在不远处，认真地注视着一切。

　　“顾凌，阿微。”她呼唤道。

　　顾凌走了过来：“好了吗？”

　　徐微云打了个哈欠：“我守了一夜，都没有动。”

　　用的还是求夸奖的语气。

　　苏砚笑笑：“好了，谢谢你们，突破成功了。”

　　顾凌仔细往苏砚身上看了一眼，不由地埋怨道：“气色比昨晚差，但你的状态还不错，气血似乎比之前稳多了。”

　　徐微云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吗？看你这样子，这次任务失败了？”

　　“是啊，我被打得老惨了。”苏砚毫不在意地说道，“所以我才急着寻求突破。”

　　“或许下一次，就会有不同的结果了。”

　　回到京城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宋卿疏很快得到了消息，亲自来苏砚的宅邸看她。

　　虽然徐微云在这里的事情，宋卿疏早就心照不宣了，但是他还是提前离开了。

　　绮罗舫那边自从查明之后，经历了整改，已经重新开业了。

　　“公主殿下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蓬荜生辉啊。”苏砚躺在椅子上说道：“顾凌，去准备点茶。”

　　“算了，别来这套了。”宋卿疏说道：“昨天你去追幕后之人去了，怎么样，见到人了吗？”

　　苏砚说道：“见到了，可是我实力不济，没有办法。”

　　宋卿疏说道：“这事不怪你，父皇那边我会帮你去说明，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有点不适。”苏砚原本想说“还好”的，但是想到说不定可以从宋卿疏这里得到哪些珍贵的名药，于是改口了。

　　“那就好好休息。”宋卿疏说道：“对了，明天武圣人要走了，他看起来对你很看重，你要去送送吗？”

　　武圣人……苏砚猛然想起萧瑶对自己说的话，要自己不要相信武圣人，或者，他根本不是圣人……

　　自己该相信谁呢？

　　苏砚犹豫了一下，说道：“嗯，我回去看看的。”

　　宋卿疏脸上看不出什么：“行吧，我先走了，回头给你送药。”

　　宋卿疏说完就离开了。

　　顾凌上前说道：“苏砚，庆安公主对你越来越好了啊。”

　　“应该的。”苏砚回答道：“毕竟我也帮她做了那么多事情。”

　　“对了，明天陪我一起去送下武圣人。”

　　……

　　第二天，送别的人，比苏砚想的多不少。

　　京城各方，几乎都来了。

　　文官，武将，权贵，还有不少江湖人，几乎人满为患。

　　这一次武圣人来大齐还收了不少徒弟，虽然出现了异象这种事情，但还是受到了热烈的欢送。

　　在城门外站着，武圣人的车马还没有出来，人已经排了一大片，苏砚在人群里站着。

　　各色人等，都是来送别的。

　　“大齐建国以来，这么多人来送一个人，还没有过。”顾凌在旁边说。

　　“嗯。”苏砚想起武圣人和蔼的面庞，真的不知道萧瑶的话从何谈起。

　　人群里，宋念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苏砚，苏砚，你在哪……”

　　苏砚揉了揉脑袋：“这里！”

　　她抬起手，宋念盈挤过来。

　　“找到了。”她长出了一口气，“人太多了，苏砚，武圣人要走了，我昨晚睡不着，就想着他来了多少天，就走了，以后，还会来吗？”

　　苏砚摇头：“不知道，念盈，他说过吗？”

　　宋念盈颇为遗憾地说道：“没有，就是说要走了，然后今天就要回侠客岛，可惜我没有成为他的徒弟，将来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我觉得，他大概不会轻易再离岛。”

　　苏砚安慰道：“没事，道门九宗，侠客岛不行，还是有其他八宗有机会啊。”

　　“那不一样。”宋卿疏说道：“其他宗门想要学成特别难，很少有达到一品的。”

　　“但是侠客岛的人不仅学成的速度快，而且都很厉害。”宋念盈说道：“可惜我没有这个机会了。”

　　速成？苏砚听到这话不禁想起了幽影楼，他们也是靠邪功速成，这两者之间有关联吗？

　　苏砚还在发愣，这时城门开了，武圣人的车马出来了，没有随从的大队，很朴素。

　　他坐在中间那辆车里，车帘掀开，他往外看，见了那片人。

　　“走吧。”他对车夫说道。

　　人群往两侧让，车马往前走，经过苏砚旁边的时候，武圣人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苏砚，再见了。”他真气入耳，打断了苏砚的思考。

　　苏砚紧紧盯着他，实在看不出什么。

　　“嗯，再见。”苏砚不咸不淡的说道。

　　武圣人把车帘放下来，车马往前走，越走越远，到了官道上，渐渐小了，然后不见了。

　　人群里，有人还站着，有人开始散了。

　　宋念盈在旁边，看着那条官道，说道：“就这么走了……”

　　她有点怅然：“走得这么快。”

　　“来的时候没有，我以为走的时候，还会看中我。结果，就是走了。”

　　苏砚说道：没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实现你的理想的。”

　　宋念盈听到她的话，抬起头：“嗯，谢谢，这样也不坏，好歹还可以多陪陪爹爹。”

　　苏砚深吸了一口气：“顾凌，准备回去吧。”

　　顾凌点头准备跟上。

　　就在这时，天上有什么动了，似乎又有异象。

　　不是血色，这次不一样，这次天上出现了光，但不是阳光，是某种从天的深处透出来的光。

　　白中带着一点金，从云层里漫出来，往下照，照在那条武圣人走的官道上，就是那一条，其他地方，还是普通的天色。

　　但就是那条路，被那道光照着。

　　人群里，有人抬头看见了：“”那是什么……”

　　那道光，往前走，沿着官道往前走，像是在跟着什么，走了一段，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了。

　　整个送别的人群，安静了一下，然后，有人开始议论。

　　“武圣人，这么厉害的吗？这是送行，连天都在送他。”

　　苏砚站在人群里，往那条官道看，那道光已经没有了，就是普通的官道。

　　难道又是有人释放法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