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以女儿身武道成圣

第77章 醉生梦死

  苏砚说道:“我只是卖艺的。”

  那女人说道:“我知道,陪酒又不是让你卖身,就是坐着。”

  “走吧,别让客人等。”

  苏砚跟着去,深吸了一口气,进了一间雅室,里头坐着的一个人。

  见到他的脸之后,苏砚顿时瞳孔地震,震惊无比。

  居然是阿微!

  但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个阿微,两月前的阿微衣服还是破破烂烂的,浑身邋里邋遢。

  而此时的阿微,锦衣玉服,头发打理得精精致致。

  脸上还是那副不正经的笑容,真有几分贵公子的气质。

  “这位公子。”那女人介绍:“是从外地来的,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别怠慢他了。”

  她说完走了,把门带上。

  苏砚在旁边的位置坐下,强行把激动的心压下来,把脸上的笑维持着:“公子,想听什么曲?”

  阿微摇头道:“不用弹,坐着就好,陪我喝酒,说说话。”

  他往苏砚身上看了一眼:“新来的?”

  苏砚点头:“是,从南边来的。”

  她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阿微,但此时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只能好好回答。

  阿微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难怪,我在这里快一个月了,还没见过你。”

  “公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玩呗,反正我又没地方去。”阿微将酒一饮而尽。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次喝了下去:“其实我来这里,一直想遇到一个女人。”

  “嗯?”苏砚说道:“公子看起来是个大人物,想找什么样的人,不是很轻松吗?”

  “确实。”阿微没有否认,只是一味喝酒:“但是我听说过这样一句话,若是有缘,命中注定会再次相遇。”

  “所以我也不急也不刻意去找,随缘就好。”

  阿微说完,将空杯推给苏砚:“你也喝一杯,你知道,喝酒和喝水的分别吗?”

  苏砚摇头,她知道阿微现在已经醉了。

  “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寒,这杯酒,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作‘醉生梦死’。”

  “其实我一直我有句话一直没对她说,我怕说了,这个梦就醒了,我总觉得这个世上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

  苏砚在杯中倒了点酒,慢慢吸了一口。

  酒入口中,像是一团烧的正旺的炭。

  “你这样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女人,耗在这里,值得吗?”

  阿微醉醺醺的抬头:“不值得,但是我觉得痛快,这才是我自己。”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所有的骄傲,孤独和那份秘而不宣的深情,都随着这一醉倾泻而出。

  “好了……谢谢你听我这些废话,你走吧。”

  他不再看她,脑袋沉沉地砸在木桌上。

  酒壶倒了,残酒顺着桌沿一滴滴落下,在寂静的夜里,非常清晰。

  没想到……

  苏砚看了看醉倒的阿微,将一边的毯子披在了他的身上,退了出去。

  ……

  第二天早上,苏砚跟着其他人去学规矩。

  教规矩的是孙妈妈手下的一个姓陈的婆子,四十出头,身量瘦,声音却很大。

  说话的时候眼睛往下看,是在看一排摆出来的东西,确认哪里不整齐,然后出手把它摆好。

  学的是走路,是倒茶,是怎么开口说话,说什么,不说什么。

  每一条都有规矩,规矩背后有道理,道理是一样的……让客人高兴,让客人留下来,让客人花钱。

  苏砚学得快,陈婆子看了她几眼,说了一句:“脑子不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中途有个女孩没记住一个手势,陈婆子走过去,没有说话,抬手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女孩缩了一下,“记住了,记住了。”

  陈婆子已经转开了,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砚看了她一眼,继续练手里的动作。

  到了第二天夜里,苏砚摸清了绮罗舫的几条暗线。

  前厅待客的那些女人,看起来各有各的打扮,各有各的名号,清倌浊倌,高低有别,看起来各自分明。

  但苏砚待了两天,看出来了,名号是摆给外人看的,里头是一样的,都是孙妈妈的账,谁涨了谁跌了,都是孙妈妈一句话。

  有个花名叫雪霜的女人,在绮罗舫已经待了七年,是老人了,会弹琵琶,弹得极好。

  苏砚在后院隔着一道墙听过一次,顿时如听仙乐耳暂明。

  苏砚后来打听了一下,知道她当年是被家里人卖进来的,卖的时候十三岁。

  进来之前弹过琵琶吗,打听不到,也许弹过,也许是在这里学的,学了七年,弹出了那种只有真正爱过这件事的人才能弹出来的东西。

  但她回不去了。

  卖身契在孙妈妈手里,赎身的价码是一个数字,苏砚听人说过那个数,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七年攒不够,再七年也难说。

  苏砚那天晚上坐在屋子里,盯着窗户看了很久。

  窗是锁死的,这件事她第一天就知道了。

  第三天再看,觉得还是一样,只是比第一天更清楚了一点。

  她在大学里读过很多书,历史的,文学的,里面写过很多种境遇。

  但读书的时候和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一回事。

  书里的东西是被人处理过的,可以叹一口气然后翻页,但是这里的东西是活的。

  这里的人白天要学规矩,要练手势,要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些留在这里的人,是已经习惯了的那种应激,不是委屈,是委屈也觉得没有用之后剩下来的东西。

  苏砚一边继续查找证据,一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给外边的顾凌发信号。

  一边跟这里的姐妹们学习,如果待在这里久了,可能她自己也会麻木吧。

  但是苏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为她们的命运叹息,如果有机会,能改善她们的条件就好了。

  还有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就是阿微经常出没在这里,苏砚刻意回避,尽量不与他直接接触。

  眼看马上就要到第三天,苏砚找到了她要的东西。

  后院最里头那间房子,就是孙妈妈的账房。被严密的锁着还时常有人来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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