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划过京城河，前面一片都是青楼的画舫。

　　苏砚了解过，绮罗舫是这一片最豪华的青楼。

　　不少画舫中的姑娘推开窗户和河中客人调笑着，那莺莺燕燕的笑声到没让苏砚起什么波澜。

　　做女生这么久了，思维渐渐有了变化，苏砚也有些无奈。

　　一阵轻微的震动，不知不觉小舟已经停靠在了绮罗舫的入口。苏砚抬头望着眼前灯火通明的高楼，与其说是一座青楼，更像一座小镇。

　　“两位姑娘，到了，玩的开心啊。”船夫招呼道。

　　苏砚白了他们一眼，懒得争辩，付了船费便进了绮罗舫。

　　刚进船舫，人山人海，很快就有一个风姿绰约的成熟妇女迎了上来。

　　“小郎君……欸不对。”少妇看到苏砚和顾凌一愣，没有料到是两个少女。

　　短暂愣了一秒钟之后，立马再次恢复了笑脸，说道：“两位姑娘，是喜欢什么类型的小姐呢，我们这里保证让你们满意。”

　　“而且……我们这里男妓也有很多哦，两位要不要看看。”

　　苏砚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将镇妖司的令牌拿了出来：“离我远点，镇妖司日行检查，我问你什么问题老实回答就可以了。”

　　少妇的神色又变了：“原来是镇妖司的大人啊，你们要来玩的当然没问题，可是我们这个地方备受监管，怎么可能有妖魔出没。”

　　“而且你们很多人，都是这里的常客啊……”

　　苏砚听不下去了，直接问道：“别废话了，检查而已，万一有什么问题，是你担当得起的吗？带路吧。”

　　少妇眼睛转了转，没有再说什么：“两位大人这边请。”

　　一路尽是欢声笑语，或是推杯换盏，看上去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就是平常的画舫，只不过要豪华多了。

　　这时走来一个醉醺醺的人，摇摇晃晃，眼看都要站不稳了，看见了苏砚。

　　顿时嘴里吐出酒气，笑眯眯的扑上来：“嘿嘿，美人^”

　　还没等苏砚有什么反应，少妇就抢先挡在她面前，一只手就止住了醉汉的行动。

　　“客人认错了，还是先去休息吧。”

　　说罢轻轻一推，醉汉顿时倒了下去，顿时不省人事了。

　　少妇继续笑眯眯的说道：“抱歉两位，我们继续吧。”

　　苏砚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有说话。

　　她调出太初命盘，仔仔细细的探查了一下这些地方，结果所到之处，竟没有一丝的不对劲。

　　苏砚说道：“你们这里的……那个……员工呢？我亲自问问。”

　　少妇说道：“你说的是我们这里的小姐吧，没问题，你们随便问。”

　　说完将苏砚和顾凌带到一间雅房内，拍了拍手，就有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姿势优雅的揍来进来。

　　进来见到苏砚和顾凌之后，都非常惊讶，以往伺候的不都是男人吗。

　　“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苏砚看向少妇。

　　“当然没有问题。”少妇笑道，转身朝外走去。

　　最后叮嘱了一下那些女子们：“别看这两位妹妹年纪小，但是她们可是实打实的镇妖司的大人，问到什么，好好回答就是了，不要说假话哦。”

　　那几个女子连忙应道：“知道了。”

　　苏砚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她们的神色，一个个很自然，看不出什么。

　　“你们在这里工作多久了？”苏砚问道。

　　女子们的回答不统一，最长的有三年了，最短的才一个月。

　　“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对方吗，随便什么都可以说，没关系的。”苏砚继续问道。

　　女子们都低着脑袋，像一只只鹌鹑一样，没有说话。

　　“那你们有遇到什么烦心事吗？比如什么不寻常的客人之类的。”苏砚问道。

　　还是没有人说话，过了一会才有一个比苏砚大不了多少的女子说道：“有位客人，他来了之后什么都让我服侍，就是让我在灯光下写字，然后他一直盯着我看，这个算吗？”

　　“嗯？”苏砚眉头紧皱，顾凌也瞪大了双眼。

　　显然她们脑海中都不由想到一个人。

　　“不算。”她摇头道：“还有吗？”

　　几个女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摇头。

　　顾凌问道：“这里的人对你们好吗？你们有没有招受什么不公平的虐待，说出来我们可以帮助你们。”

　　这话一出，那几个女子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这里的姐姐都对我们很好的，客人也没有多难为我们。”

　　苏砚肯定不相信，但是连问了几次，她们依旧是这样的回答。

　　苏砚只好叹了口气，和顾凌走了出去。

　　刚出门，那个少妇再次迎了上来：“两位还有事吗，绮罗舫随时欢迎你们.我送你们出去。”

　　少妇将两人送到了大门外面，笑容恰到好处，但是苏砚的心情并没有半点好转。

　　“两位慢走，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苏砚点头：“嗯，多谢了。”

　　出了绮罗舫，重新回到岸边，走了一段路，顾凌问道：“着就问完了。”

　　“暂时。”苏砚似乎在思考。

　　“为什么不让他们直接拿出张有信和赵文启的记录，肯定可以发现什么。”顾凌说道。

　　苏砚说道：“没有，就算能查出什么，他们完全可以说是客人隐私，我们还无权过问；而且还容易打草惊蛇，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锁定了他们。”

　　“万一他们再做点什么，就更难办了。”

　　顾凌问道：“今天一点问题都没有查到，绮罗舫当真就没有一点问题？”

　　“当然不是。”苏砚说道：“太完美了，本身就是问题。”

　　“首先那个接待我们的人，回答太自然了，好像本身就会一样。一觉得一般人面对镇妖司，会这么自然吗？”

　　“的确。”顾凌也感到不对劲。

　　“而且，那几个女子也没有说实话，她们明显就言不由衷。”

　　顾凌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绮罗舫背后的人很多，要强行搜查肯定是不可能的。”苏砚说道：“我也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调查。”

　　“我再想想办法吧，今天先查到这里。”

　　苏砚心烦意乱，明天还得去东宫，沈贵妃也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