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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钝剑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在旧河道最浅的那段河岸集合。

  苏砚昨晚把打法想了一遍,最后确定的思路很简单:不在水里打,把它引出来。

  神识渗透靠水传导,离了水,它的优势就少了大半。

  问题是怎么引,百年以上的东西,在那条河道里蛰伏了不知多少年,不会轻易出来。

  苏砚想了很久,最后想到一个办法,用土,不是水。

  她昨晚在客栈里把山河掌的劲力往地面渗了一遍,找了找感觉,山河掌走的是沉劲,往下扎根,借地力反弹,这个劲路和水恰好相克,渗进地里的劲力会顺着土壤传到河床,破坏它神识网络的传导结构,给它制造干扰。

  不能彻底破掉,但能让它不舒服,不舒服到一定程度,它会动。

  顾凌听完这个思路,忍不住点头:“不错,很保险。”

  沈鱼站在旁边,没有说话,攥着那把猎刀,等她开始。

  苏砚脱了鞋袜,赤脚踩在河岸边的泥地上,把山河掌的劲力沉下去,往地里渗。

  这个动作从外面看没有什么,她就是站在那里,两脚踩地,手垂着,但劲力是真实的,顺着脚底往下走,穿过泥土,穿过河床,往那团气息的方向渗过去。

  大约过了半炷香,水面有了动静。

  不是浪,是一种很微妙的颤,从河道中段开始,往两边漫,芦苇根部的水先动,然后是水面,然后是苏砚脚下的泥地,轻轻地震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翻了个身。

  它在动了。

  苏砚把劲力再往下压了一层,不增加广度,只增加深度,像是把一根钉子往更深的地方钉。

  河面的颤动变成了涌动,水从中段开始往两侧推,推得芦苇剧烈地摆,然后水面裂开,一团黑色的东西从水里涌出来。

  说是“一团”,因为它确实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浓缩的墨水被人泼出来,但它能聚能散,聚起来的时候有四五丈高,散开来的时候能铺满整段河岸。

  它涌出水面的一瞬间,苏砚感觉到了它神识渗透的触角往她方向扫,扫到了,停了一下,然后撤回去了。

  它感知到了她劲力的性质,知道这个方向不好啃。

  好,说明它是有判断的,不是纯本能的东西,有判断就有破绽。

  它把触角转向了沈鱼。

  苏砚已经在动了,她没有下水,沿着河岸往它涌出来的位置冲,木棍举起来,往它聚起来最密的那个核心位置捅,没有特别精准,但够到了,木棍插进那团黑色里,像是插进了一团浓稠的液体,有阻力,但能推。

  它的注意力从沈鱼那边收回来,往苏砚方向涌,苏砚往旁边滚开,

  黑色的东西扑了个空,砸在河岸上,泥地上出现了一个深坑,边缘的草全部枯萎变黑。

  接触会腐蚀,碰上就是死,这个得注意。

  她没有停,重新绕到它侧面,山河掌的劲力从脚底往地里渗,这次不是试探,是直接往它落点的正下方打,让地力从下往上反弹,顶它。那团黑色的东西明显地抖了一下,聚起来的形态散了一半,像是被人从底下捅了一脚。

  这个方法有用。

  她在心里把这个判断确认了,然后开始和它周旋,不正面对抗,绕着它走,一边走一边用脚底的劲力往地里打,每打一次它就散一点,散了再聚,聚了再打。

  这样打很慢,也很耗力气,但是稳健。

  顾凌在岸边跟着移动,没有下水,眼睛一直看着苏砚,随时准备处理意外。

  沈鱼握着猎刀,站得比顾凌更近,脸色白,腿有点不由自主的打哆嗦。

  打了大约两刻钟,那团黑色的东西体积明显缩小了,从四五丈缩到了两丈,聚力也越来越弱,散开之后要更久才能重新聚拢。

  苏砚能感觉到它在往水里退,想回到河道里,回到它熟悉的地方。

  苏砚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加快了脚步,把山河掌的劲力不往下打,改成往河岸边沿推,在它和水之间形成一道隔断,让地力堵住它回水的路。

  那团黑色的东西在河岸上来回涌,找不到回去的缺口,开始急躁,攻击变得没有章法,又快又乱,苏砚挨了一下,擦过左肩,接触到的地方衣服立刻黑了,皮肉有烧灼感,并不深,但是很疼。

  她没有停,咬着牙把那道隔断维持住。

  又过了半炷香,那团黑色的东西彻底散掉了,不是消失,是失去了聚合的力量,慢慢地往泥地里渗,渗进去之后就没有动静了,连气息也跟着淡掉,像是一滴墨水被一桶清水稀释,慢慢地什么都不剩了。

  苏砚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把左肩的情况查了一下,烧伤不深,用止血散处理一下就行,留不了疤。

  但是最关键的是太初命盘的夺命没有启动。

  它消散了,不是被杀死了,是寿元耗尽之后自然消亡,夺命夺不到消散的东西。

  白打了。

  这种结果她没有预想到,虽然也不是坏事,至少威胁解除了,委托完成了,赏金还是有的。

  只是寿元这边没有收获,有点亏啊。

  就在这个时候,苏砚脚下的泥地传来一声轻微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脚趾。

  她低头看。

  泥地里露出来一截东西,黑色细长的,表面有锈,被那团黑色的妖魔消散时带出来的,半截埋在泥里,半截露在外面,看形状是一把剑,或者说曾经是一把剑的东西。

  她把它从泥里拔出来。

  很轻,比她预想的轻,像是所有东西都丧失了,只剩下壳。

  剑身是黑色的,不是铁锈的红棕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了很久,连金属本来的光泽都没有了,表面粗糙,摸上去甚至有细小的颗粒感。

  她用拇指试了试刃口,非常钝,像是一块打磨成剑形的铁板,没有刃,按上去只有压迫感,没有切割感,就算用力推,也不会破皮。

  苏砚叹了口气,但没有把它扔掉,继续拿在手里,把太初命盘的感应顺着剑身推了一遍。

  居然动了,太初命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虽然很微弱。

  不是妖魔的那种寿元气息,也不是武者的生命感,更像是一种沉睡着的、尚未醒来的东西,埋在剑的最深处,被那层黑色和锈迹压着,透不出来。

  活的,某种意义上,这把剑竟然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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