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给电视台提建议
我向他伸出手:“许经理你好!我是伟丽广告公司的常伟。”
他欠身伸出右手,像是女人一样只让我握住半只手,问道:“伟丽广告公司?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笑笑:“昨天刚注册好的,你当然没听说过。”
“你有什么事吗?”他明白我不是来做广告的。
我掏出一盒红塔山,掏出一根烟递给他:“我想代理电视台的广告。”
他接过烟放进嘴里,拿烟屁股点着,再把烟屁股按进烟灰缸,才说道:“我们的广告已经承包出去了,现在没有时段了。”
我说:“我知道,现在不是到年底了吗,我想承包明年的广告。”
他明白我是个新手,笑道:“现在是农历年底,阳历年的一月,明年的广告已经定了承包商,你来晚了。”
我知道自己没有说明白,便进一步解释:“我是想帮你们创建栏目,然后这个栏目的广告由我来承包。”
他以不信任的眼光看我:“你?帮我们创建栏目?这个你找错人了,要找市场部。”
“市场部在哪里?”
他指指头顶:“在二楼。”
我走上二楼,却没有找到市场部的牌子,便随手敲敲一个办公室的门,然后推开门,里面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女,留着精干的短发,洁白的额头右边一缕黑发卷了半个圈,让她原本端庄的面容平添几分媚气。我客气地问道:“请问市场部在哪里?”
她一双眼睛锐利地盯着我,似乎我在哪里得罪了她,好一会才说:“你进来吧。”
我顺手关上门,坐到她对面,递给她一张名片说:“你好!我是伟丽广告公司负责人。”
她接过名片瞟一眼,便放到桌上,然后递给我一张名片。我见名片上是海滨市电视台台长助理兼策划部经理王淼淼,顺口说道:“你这名字好,水真多。”
我忽然意识到昨晚和林丽在一起的时候,我说她水真多,她害羞地狠狠锤我,却言不由衷地主动要我。我脸红了,偷眼观察王淼淼,怕她也听出言外之意。她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问我:“你有事吗?”
我说:“我找市场部经理。”
她依然不动声色:“你有什么事和我说。”
我又看一眼她的名片,心想策划部其实更合适谈这事,便把我的想法说了。我给她两个建议:一是创办“企业家访谈”栏目,二是创办“谈股论金”栏目。这是我从前世的见闻中照搬过来的案例。这两个栏目后来各大电视台都有,甚至栏目的名称都是照搬过来的,现在绝对是超前的思维、大胆创新。听了我的建议,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又仔细地打量我一番,恢复了不动声色的表情,问道:“你有分析报告吗?如果没有就回去写一份给我。”
我说有,便从包里拿出两份加起来厚达上百页的可行性方案。这种方案从我前生的记忆中可以找出无数个。她接过去随手翻看,我知道她现在无法细看,便扼要讲解这两个栏目的可行性和市场潜力,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却以几乎看不见的动作不断地微微点头。听我讲完,她的目光从方案中抬起来,没有了开始的锐利,问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很欣赏这个女人的精明和思维清晰,便直言不讳:“我帮助你把栏目建立起来,你把广告给我承包。”
“这个没问题。”看来这种不多废话、直切主题的简洁就是她的风格。
没等我说话,她又问我:“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知道她是对我能写出这两个方案产生了怀疑,但是我不能说谎,这个城市很小,我以前是什么身份她问几个人就能打听到。我只好实话实说:“我是湖滨机械厂的工人,现在厂子倒闭,我下岗了,所以打算自己创业。”
她明显没有听到想要的内容,便指指桌上的方案:“这个是你写的?”
“是啊。”我想她可能认为我是从哪里抄来的,或者是偷窃别人的方案,便又说,“我还是一个业余作者,写诗和散文。”
她随手翻着方案,似乎还不相信。
这个方案太超前了,如果没有前世的见识,换我是她也不相信。“谈股论金”之类的电视节目还没有,但是报纸上类似的栏目已经出现了,所以还不算太超前,可“企业家访谈”节目却有些突兀。现在企业家这个称呼还很陌生,社会上都以老板、个体户、暴发户称之,鄙视、轻视、嘲讽、嫉妒等等心态交织,与后来把企业家视作英雄人物、时代楷模还有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是我不能告诉她我知道后面几十年的事,说了她也不会相信,反而会当我是精神病,再不会和我合作。我只能寄希望于她的精明和前瞻性,以及果决的性格。
她沉吟一会,突然向我伸出右手:“就这样吧。我会向领导汇报,你等我的电话吧。”
我知道她是要送客了,没想到这么直接,便握一下她的五根手指,起身便走。
我走到门口,听见她在身后说:“记住,这里没有市场部,只有策划部。”
我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走出电视台大门,才琢磨出来,她可能是认为市场部名称不好,应该叫策划部。我也觉得叫策划部好。
我估计电视台领导很难答应创建这两个栏目。现在的领导思维之僵化、思想之保守,几十年后的年轻人根本无法想象。我站在街边想了一会,便又转身走进电视台广告部,问许业成,现在是哪家广告公司代理了电视台广告。许业成告诉我是两家公司,并让我抄下公司的名称和联系方式。
我选择名声比较大的天马广告公司,第二天就登门拜访。总经理马天明原是《海滨日报》广告部的业务员,敢为天下先,注册了本市第一家民营广告公司。我有一次到报社送稿,和他有一面之缘。他果然还认识我,热情地为我泡茶,却很困惑我来拜访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