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风雨过尘归

第34章 三十四.战恶痞重围未破,入绝境武馆逢生

风雨过尘归 长风啸月 4615 2026-04-24 13:26

  聂澜松与夏侯尘手持兵刃,将南晚晴护在身后,刀光枪影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此时此刻,这里的打斗声与南晚晴那惹眼的悬赏,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般扩散开来,不少那会儿未曾追上的亡命之徒在此刻竟蜂拥而至,与夏侯尘聂澜松厮杀在一起。敌人越聚越多,虽多是江湖上的地皮流寇和乌合之众,但蚁多咬死象,久战之下,必然不利。

  夏侯尘不再留手,他挥起手中长刀,一劈一刺之间尽是杀招,四个持刀地痞的进攻被他一招缠头裹脑破开,转身使出那招“秋风扫叶”,只见他刀光如劲风狂舞,如吹落败叶般精准地将这四人的持刀手砍断,随后一人一刀劈在其脖子上,将其斩杀在了血泊之中。突然,从夏侯尘身后冲过来一个拿着短棍的,用棍子卡住了夏侯尘的脖子并将他往后一拽,另一个则拿着刀对着夏侯尘的胸口狠狠刺去。在这生死攸关的刹那,夏侯尘腾出一只手掰住脖子上的棍子,使出一招“断水再流”,只见他一刀弹在对方刀上将其刺杀之势破开,随后借着弹刀的回力顺势歪头反手一劈,直接劈在这个用棍子锁住自己的人的面门上,可是就在夏侯尘摆脱控制的一瞬间,那个持刀的再次挥刀砍来,夏侯尘避闪不及,却听见一声破空声,只见这人脖颈插着一柄飞刀倒在地上,夏侯尘回头一看,是南晚晴救了他,二人对视一番,虽未曾言语但已深知对方所欲之言。

  而另一边的聂澜松也是陷入难缠之境,他是上过战场经历过真正生死的人,深知与敌人僵持甚久乃一大忌。于是,聂澜松眼中厉色一闪,手中那杆点钢挂白缨长枪猛地一抖,那束素白枪缨如同索命幡般猎猎飞扬!此时的他不再一味地固守防御,而是变换枪势主动出击,枪法变得陡然狂暴起来,枪出如龙之间不再留情!

  “噗!噗!噗!”

  枪尖寒芒连点,如同猛龙过江一般精准狠辣地将三个从正面猛扑过来的人瞬间挑翻,一人咽喉被洞穿,一人心口中枪,再一人则被聂澜松使出一招回身横打用枪杆砸断了肩胛骨,惨叫着倒地不起。这枪法如同暴风骤雨,顿时将汹涌的攻势扼住一瞬,前方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走!”

  聂澜松趁此间隙,猛地回头,对着夏侯尘一声断喝,同时长枪回撤,枪尾的白缨在空中划出一道醒目的弧线,指明了退路方向。

  夏侯尘会意,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依旧紧握钢刀架开侧面袭来的一棍,左手则猛地探出,一把紧紧攥住南晚晴冰凉的手腕。

  “跟上!快!”

  他低喝一声,拉着南晚晴,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朝着聂澜松指引的方向疾奔而去,而聂澜松在一枪甩开死死缠住自己的两个泼皮后转身也跟了上去。

  三人朝着那片更为复杂、屋舍林立的区域跑去,身后是反应过来的地痞无赖和漕帮帮众们愤怒的咆哮与杂乱的脚步声。但夏侯尘那沉稳有力的手掌如同最可靠的牵绊,南晚晴咬着牙,拼尽全力跟着两人的步伐向前跑去。

  三人沿着后街发足狂奔,脚步声在狭窄的巷道里急促回荡。身后的呼喝与追赶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又加入了几个闻风而来的贪婪之徒,显得更加嘈杂汹涌。

  南晚晴体力本就不及习武之人,一番亡命般的奔逃后已是气喘吁吁,脸色煞白,全凭夏侯尘紧紧拉着她的手,才没有与他分开。聂澜松则持枪断后,目光锐利,不断扫视着前方可供周旋的路径。

  可是这些家伙如同嗅见血腥味的蛭虫一样,一直甩不掉。就在追兵越来越近,几乎能听到他们粗重喘息声的危急关头,三人猛地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出现一座门庭开阔的宅院,黑漆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振威武馆”四个苍劲大字。

  武馆门口,一个身着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汉子正负手而立,似乎是在监督弟子练功,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远处的喧哗,他眉头一皱,目光如电般扫向狼狈奔来的夏侯尘三人。而南晚晴也是第一时间看见了这个地方,二话不说就反过来拉着夏侯尘往门里面钻。

  这汉子也是被南晚晴这一动作唬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伸手扯住他俩喊道:“做甚做甚?!尔等是何人?竟敢擅闯他人屋舍?!”

  南晚晴眼见此人气度不凡,又身处武馆之地,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等夏侯尘开口辩解,她急忙挣脱夏侯尘的手,上前一步,气息未平便急声道:“这位师傅!救命!后面那些人是一群漕帮的亡命徒,我们三人是行脚客,只是与他们在一件工钱分赏之事上起了分歧,他们就要动刀杀了我们!我们是被他们一路追杀至此的!”

  南晚晴语速极快,虽然将她被漕帮和地痞追杀的真正原因用谎言掩盖,却将那些人他们谋财害命这一勾当说得清清楚楚。

  那中年汉子闻言,目光在南晚晴颈间白布和夏侯尘、聂澜松手中的兵刃上一扫,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群明显不善的追兵,脸上顿时掠过一丝了然与怒意。

  “哼!漕帮这群货色,竟敢追人追到我振威武馆的地盘上撒野!”他冷哼一声,不再多问,猛地转身,朝着武馆内运气开声,声若洪钟:

  “馆内弟子听令!有一群麻烦的家伙惹上门来了!都给我出来!”

  话音未落,只听武馆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数十名手持齐眉棍、单刀等兵器的年轻武徒,在那中年汉子的带领下,如同潮水般涌出大门,迅速在街面上列开阵势,恰好将追来的那伙人拦了个严严实实!

  那中年汉子越众而出,双臂抱胸,冷眼看着那群被迫刹住脚步、面面相觑的地痞流氓和江湖野客,厉声喝问道:

  “哪里来的宵小在此叨扰?!报上名来!为何追人追到我振威武馆门前?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领头的地头蛇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发现一个小小的武馆竟敢当街阻拦他,又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且多是些好勇斗狠之徒,顿时恶向胆边生,把心一横,挥舞着手中的短刀,嘶吼道:“娘的!什么鸟武馆!敢挡老子财路,连你们一块儿收拾了!弟兄们,给我上!”

  一时间,一群亡命之徒发一声喊,挥舞着各色兵刃,便朝着武馆弟子组成的阵势猛冲过去,试图凭借一股蛮力冲散对方。

  然而,他们大大低估了这“振威武馆”弟子的实力。这些武馆弟子虽年轻,却个个训练有素,面对冲来的乌合之众,丝毫不乱。为首那个中年教头一声令下,弟子们齐声呼喝,手中训练用的硬木刀、包铁齐眉棍顷刻间舞动开来,招式严谨,配合默契,或格或挡,或劈或扫,专攻对方关节、手腕等薄弱之处。

  “啪!啪!”

  “哎哟!”

  “我的胳膊!”

  “嘭!”

  一时间,后街上响起一片沉闷的击打声与痛呼惨叫声。那些地痞流氓的野路子招式,在这些武馆弟子系统而克制的武功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不过几个照面,冲在前面的七八人便被木刀棍棒打得鼻青脸肿,筋断骨折,滚倒在地上哀嚎不断。

  那领头的地头蛇也被那个中年教头用齐眉棍打得节节后退,又被扫中腿弯,一个趔趄差点跪倒。他捂着剧痛的小腿,又惊又怒地抬起头,刚要抡着刀继续扑上去的时候,他的目光猛地瞥见武馆大门内侧悬挂的一块乌木牌匾,上面赫然刻着一个龙飞凤舞、极具威势的大字——“庄”!

  一刹那,这个“庄”字如同晴天霹雳般在他脑海中炸响,这“振威武馆”……莫非是庄家武馆底下的?!

  放眼整个彼川城的江湖和武林上,庄家武行的名头何人不知,何人不晓?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不仅势力盘根错节,门下高手如云,而且就连漕帮、盐帮那两个大帮会都要礼让三分!自己这帮人竟敢在庄家门下开的武馆门前动手,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领头地痞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冷汗“唰”地一下就湿透了后背。他再不敢有丝毫犹豫,也顾不得地上呻吟打滚的同伙,如同见了鬼一般,声音都变了调,扯着嗓子嘶喊道:

  “撤!快他娘的撤!这鸟地方是庄家的武馆!快走!”

  说完,他第一个转身,连滚带爬,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玩命地向后街深处逃去。其余还能动弹的追兵一听“庄家”二字,也顿时是面色煞白,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漕帮给的悬赏,纷纷丢刀弃棒,跟着那地头蛇远去的步伐没命地逃窜,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几个被打得爬不起来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地痞。

  转眼之间,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追兵,便已作鸟兽散。

  那中年教头望着那群狼狈逃窜的背影,鄙夷地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也敢在庄家的地盘上撒野!”他转过身,脸上的戾气迅速收敛,对夏侯尘三人抱了抱拳,语气缓和了许多:“三位受惊了,那帮宵小闲杂只知欺男霸女,此时被打走已是不足为惧,想必不敢再来了。”

  “多谢这位兄台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聂澜松看着这位教头,急忙拱手还礼。而一旁的夏侯尘也赶忙作揖道谢:“多谢这位义士仗义援手,只是我等还有要事,又怕那些疯狗追着不放,若来日有缘再会,我等必会报答这份恩情。”

  “哎,不急,”这教头打断了夏侯尘的话头,“相逢既是有缘,我见你们大概被那些家伙追着跑了许久,不妨进来喝口水,歇息一下再走。至于那些家伙,你们放心,在这片地方,没有哪个人敢随便造次。”

  夏侯尘有些难做,他看了看聂澜松和南晚晴,见两人虽未受伤,但一番奔逃亦是气息未平,尤其是南晚晴,脸色依旧苍白。他垂下眼帘,思考一番后便点了点头:“那,那便多有叨扰了。”

  南晚晴也连忙道谢,心中后怕不已。

  三人随着那中年教头步入振威武馆。馆内庭院开阔,青石板铺地,两侧兵器架上摆放着各式兵刃,以刀为主。数十名年轻弟子正在院中分组练习,气息呼喝、器械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显得极有章法。

  夏侯尘本只是随意打量,目光扫过那些弟子演练的刀法招式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与……熟悉感。

  那些弟子挥刀的角度,步伐的转换,乃至某些发力运劲的细微习惯,都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他们所练的这路刀法,刚猛凌厉之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变化。突然,夏侯尘感觉到了什么,他也是练刀之人,很自然地将眼前这些弟子联系的这刀法与他师父柳长风传给他的刀法联系起来,虽然相比之下两种刀法的起势、步伐与手法截然不同,但是这套刀法中核心的某些韵律,尤其是几个基础架势的起手和收势,竟隐隐与他怀中那半本《流影快刀》残谱上的某些残缺图示,有着几分模糊的呼应!

  此时此刻,夏侯尘的内心有些慌乱,他十年来追寻仇踪,对天下刀法流派多有留意,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又隐隐觉得关联的刀法。这庄家武行的刀法……究竟是何路数?为何会让他内心产生出这种奇怪的感应?

  中年教头见夏侯尘驻足观看,眼中异色一闪,以为他是同道中人,便随口解释道:“这几个后生练的都是我们庄家武行下武馆的基础刀式,让阁下见笑了。”

  夏侯尘猛地回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不敢,只因在下也是习刀之人,方才见贵馆弟子操练,好奇欣赏之心驱使,才在此观看。”

  躲开了这教头的质疑,夏侯尘心中再次疑云大起,这彼川城的庄家武行,似乎并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武林世家那么简单。

  突然,夏侯尘转身,对着那中年教头抱拳道:“请教头恕在下无礼,方才见得贵馆弟子刀法精熟,一时技痒,不知教头可否寻一位弟子与在下切磋几招可好?”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