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空间的纯白光芒依旧永恒地洒落,将那片独立于现世之外的天地笼罩在一片近乎绝对的澄澈之中。柔和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均匀地流淌下来,没有阴影,没有死角,只有那永恒的、令人心安的静谧。远处的白亭静静伫立,简约的梁柱在光芒中投下淡淡的影子,那些影子同样纯粹,同样永恒,仿佛自这片空间诞生之日起就从未移动过分毫。
在那间属于他们的卧室里,两人刚刚从一场激烈的缠绵中平静下来。
林叙白侧躺在床上,从背后轻轻拥着阿莎蕊雅。他的下巴抵在她光裸的肩头,鼻尖萦绕着她发间那淡淡的香气,呼吸平稳而绵长。那双浅红色的眼眸半阖着,眼底深处倒映着她侧脸的轮廓,也倒映着某种深沉的温柔。如雪的白发散落在枕畔,与她黑色的长发交织在一起,在纯白的光芒中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阿莎蕊雅蜷缩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在背后一下一下地跳动。那双紫色的眼眸半阖着,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与满足,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笑意。她微微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那动作亲昵而自然,带着一种无需言语的依赖与眷恋。
沉默持续了片刻,林叙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淡如水,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阿纱,神庙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置?”
阿莎蕊雅微微睁开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慵懒的光芒。她想了想,随意地说道:“看神庙的诚意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梦中的呓语,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反正也不是很在意。图尔斯家族没了,泰坦也清理得差不多了,帕米诗要是聪明,就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促狭的笑意:“不过以她那性子,估计又要纠结好久。管她呢,反正不关我的事。”
林叙白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他知道,阿莎蕊雅说的是实话。以她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帕特农神庙的那些纷争,确实已经不足以让她在意了。她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神庙自己的态度。
阿莎蕊雅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某种炽烈的火焰。那火焰里有爱意,有占有欲,也有一种深沉的、无法餍足的渴望。
“叙白。”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魅惑,“我们继续吧。”
不等他回答,她便主动吻了上去。
那个吻热烈而缠绵,带着不容拒绝的索取意味。林叙白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没有反抗,只是任由她予取予求,那双浅红色的眼眸中,满是纵容与宠溺。
很快,那间卧室里再次响起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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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当那激烈的浪潮终于平息,两人相拥着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阿莎蕊雅靠在林叙白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那双紫色的眼眸半阖着,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慵懒笑意。林叙白抬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那双浅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她安静的睡颜。
就在这片静谧之中,一道银灰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在床边亮起。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两人同时睁开眼睛,看向光芒的来源。
下一秒,一道慵懒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床上。
时空。
她就那样自然而然地躺了下来,深蓝色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枕畔,额前那一缕火焰般的红色挑染在纯白的光芒中格外醒目。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半阖着,带着一丝熬夜后的疲惫,却也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她穿着一身轻薄的睡衣,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如同一只慵懒的猫,仿佛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阿莎蕊雅的身体瞬间绷紧。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危险的锋芒。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反击,周身隐隐有银灰色的光芒流转——那是时空权柄的力量,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日夜苦修、终于能够熟练掌握的力量。虽然眼前这个人是她的老师,虽然她和林叙白的关系远比任何人想象的要深,虽然这段时间的同床共枕让她们之间的关系改善了许多,但不代表阿莎蕊雅已经完全接受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入侵”。
她可以容忍时空晚上过来睡觉,可以容忍她躺在他身边,可以容忍她们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但这不代表她会在任何时刻、任何情况下都欣然接受。
时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反应。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微微睁开,落在阿莎蕊雅身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调侃,有促狭,也有一种深沉的、无需言说的温柔。
“只是睡觉而已,”她的声音慵懒而随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紧张什么?”
阿莎蕊雅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坦然的眼眸,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时空说的是事实。她确实只是来睡觉的。这段时间以来,她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每到夜晚,时空就会从那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堆里抬起头,然后理所当然地躺到这张床上。她说这叫“出来透透气”,说这叫“体验一下正常人的生活”。但阿莎蕊雅心里清楚,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可她又能说什么呢?
时空是神裁的成员,是林叙白最亲近的人之一。从某种程度上说,她比自己更早认识他,更早陪伴在他身边。那些她不知道的岁月里,是时空在教导他权柄的运用,是在他遇到瓶颈时指点迷津,是在他离开神裁后偶尔想起他的存在。她有资格躺在这里。
阿莎蕊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点微妙的不爽。她看了一眼林叙白,发现后者依旧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那双浅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纵容的平静。
她轻轻哼了一声,重新躺回林叙白身边,将脸埋在他肩上。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睛。
时空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卧室里陷入寂静。只有三人平稳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轻轻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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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在那片永恒的纯白中悄然流逝。
这半个月里,很多事情都变了。
那张原本宽敞的大床上,如今已经习惯了三个人的温度。林叙白躺在中间,左边是阿莎蕊雅,右边是时空。三人就这样相拥而眠,仿佛这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阿莎蕊雅原本以为自己永远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她以为自己的占有欲会让她在每一个夜晚都辗转反侧,会让她在每一次看到时空靠近他时都心生不快。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自己竟然渐渐习惯了这一切。她习惯了时空的存在,习惯了她们之间的那种微妙关系,甚至开始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时空对她而言,早已不仅仅是“情敌”那么简单。她是她的老师,教导她时空权柄的运用;她是她在这片异空间中朝夕相处的同伴,是那个会在她疲惫时递上一杯热茶的人。那些曾经的敌意和警惕,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化作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而时空,也终于如愿以偿。
这半个月里,她不再只是“来睡觉”那么简单。她终于迈出了那一步,终于真正拥有了那个她守望了无数岁月的人。那些在神裁中独自处理公务的日子,那些偶尔抬头看向远方时心中涌起的思念,那些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的心绪——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这段时间,三人玩得有些疯狂。
有时是阿莎蕊雅主动,有时是时空主动,有时是两人一起。那些曾经让林叙白脸红心跳的场景,如今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他被两人夹在中间,左边是阿莎蕊雅那带着醋意与占有欲的炽烈,右边是时空那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渴望。那种感觉,让他既无奈又纵容。
因为他知道,这都是他欠她们的。
欠阿莎蕊雅的,是那些日子里让她担惊受怕的承诺;欠时空的,是那些漫长岁月中无言的守望。
所以他不反抗,只是任由她们予取予求。
这一天清晨——如果异空间也有清晨的话——林叙白从沉睡中睁开眼睛。
他刚想动一下,便感觉到了不对。
左边,阿莎蕊雅那双紫色的眼眸正灼灼地盯着他。那目光里有渴望,有占有欲,也有一种深沉的、难以餍足的火焰。她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带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右边,时空同样醒着。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半阖着,眼底深处却燃烧着同样的火焰。她慵懒地靠在枕头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
两人同时看向他。
林叙白的眼角微微抽搐。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阿莎蕊雅伸出手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魅惑,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脸,“别说话。”
时空轻笑一声,从另一边贴近。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声音慵懒而带着笑意:“小白,这段时间,你该习惯了吧?”
林叙白沉默了片刻。他看着两人眼中那火热的眼神,看着那不容拒绝的渴望,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接下来,又是不眠的一天。
阿莎蕊雅和时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的笑意。然后,两人同时俯身,向他靠近。
卧室里,再次响起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窗外——如果异空间也有窗外的话——那片永恒的纯白依旧静静地存在着,柔和的光芒洒落,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安宁之中。
远处,白亭静静地伫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依旧堆在那里,等待着时空回去处理。
但此刻,没有人去想那些。
此刻,只有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