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我蛇妖想化龙,不想进砂锅!

第123章 和尚,玩儿会吗?

  “咱们占着河道做买卖,茶叶想卖给谁就卖给谁,漫山茶农也看我们脸色,师父,咱有实力呀,可是,去见周家人,你怎紧张地跟个黄花闺女似的……”

  鸣空摸着秃头问。

  回到宏觉寺的第一个白昼,他就重新把自己剃了个干干净净,面貌焕然一新。

  武夷灾后,山上茶园、寺庙、道观,乃至武夷宫,也都如他一样,正在陆陆续续重整旗鼓。

  可他没料到,宏觉寺上下清点了寺庙资产的第一时间,方丈师父亲自办理的头等大事,竟是进建州城,找周记茶行商量茶叶的交付事项。

  “啊呸!什么话,为师哪里紧张了!”

  “您出门前照了七八回镜子整理仪容,还备这么多礼……有求于周家?”

  “唉……”老方丈低声沉吟,“你来得晚,不知宏觉寺渊源。”

  鸣空忍不住嗤笑,“弟子知宏觉寺渊源,但我知道的时期太早太早了……寺里如今跟这周家的瓜葛,弟子还真是未有耳闻。”

  “啧,成天胡说八道。说得好像你来武夷山比为师还早几百年似的。”

  鸣空点头,“师父有两把刷子啊,啥都瞒不过你法眼。”

  “哼,净耍嘴皮子。今日为师讲与你听,你可记好了。为师接过宏觉寺之前,咱的茶园就与周家共利,这渐渐的,周家买卖做的大了,也给庙里供了不少的香火钱,几座大殿、所有佛像,乃至你那些师兄弟们吃喝拉撒,都少不了周家的功德。”

  “哦……就是说,宏觉寺如今这几代,主要靠周姓这大族养活。那咱们寺庙自己的茶园,是给人家供货的咯?”

  “那是自然啊。卖给散客的次货,咱们从茶农手里收来,品质参差不齐,赚点零头。庙里进项的大头,全在自家茶园,种的可都是上好的老株,专供周家。若是耽误了产茶,影响周记茶行利润,甚至……”

  “甚至玷污茶行的名望,对吧?”鸣空笑笑,“建州城里一等一的大茶行,出品当然不会流入寻常百姓家,弟子若猜得没错,宏觉寺名下那片梯田茶园,摘取鲜芽制成的蜡茶饼,全送到长安京去了?”

  “嘿,臭小子。真够机灵的,为师没看走眼,你现在知道为师为何偏偏带上你来城里商谈了?”

  鸣空腹诽:官场上的事,我门儿清。老和尚知道用我,也算是慧眼识珠了。

  “师父,您不就是看中我懂些黑白两道之事么……鸣海师兄把我的底都透给您了吧?诶,他提我的时候,还说了啥?”

  “连旧时老友都防,你个混小子……啧。”老和尚吹胡子瞪眼,“没说啥,放心,你们那点破事,为师睁一眼闭一眼,鸣海当过土匪,老衲心知肚明,你既然是他引荐来的,身上也少不了脏事。

  但你自打进了庙来,待人接物像那么回事,适应出家的生活也比旁人快,还知道发善心去救灾民,给咱们宏觉寺挣面子。哼,这一点,就比鸣海强,可堪大任,往后你就多随为师来办办这茶园的要务。”

  “嘿嘿,谢师父提拔,那过段时候,是不是该给弟子坐个实权的职位?首座弟子啥的……”

  鸣空没大没小地搭着老和尚肩膀问。

  “哎呦嗬!你还蹬鼻子上脸是吧?怎的,从前混过官场不成?”

  鸣空不语,贼眉鼠眼之间带笑。

  老和尚又道:“你若多给咱们庙里立点功,为师破格让你高升未尝不可。毕竟,你这身修为,也确实高出同辈一大截来了。居然一夜之间修成我佛门术法……或许冥冥之中,咱宏觉寺真与你有大缘分,武夷山真与你有大缘分。”

  “师父,他们都不信,就你信我一夜换来了八年修为。”

  “八年……”老和尚点指搭在鸣空脉上,“我看不止。修为突然长进,这种事情虽然荒谬,异乎常理,但执着于常理何尝不是我执,你既然事实上真的来了一身能耐,为师不信眼前事实,倒去相信所谓的‘本应该’、’本不该‘,岂不是自欺欺人么。”

  “高啊老家伙,参禅久了就是不一样。”

  “没大没小……”方丈给了鸣空一个脑瓜崩。

  师徒二人泊船,给盘查的兵丁出示了宏觉寺的度牒,又掏出周家信物,才得了放行,顺利踏上建州街道。

  虽与老僧一路说笑,可看着层层防守,鸣空心中始终悬着大石不落。

  在武夷山中,他确实亲眼见着了女都尉身旁的副官。

  那人与女都尉进腚衍镇就是为了捉蛇妖,而到武夷山,有极大的可能是摸到了自己的踪迹,想顺着自己这条线索捉蛇。

  可他远远观察那副官,只见到了他从死人坑里救出来一个俊美的瞎子,而后又护送瞎子下了山,举止蹊跷。

  虽他没来宏觉寺捉拿自己该当庆幸,可是此人既然出现了,就有可能仍在武夷山附近晃荡,要小心提防才是,所以鸣空出门前,刻意背了顶憨大憨大的笠帽。

  走在街上,他那双贼眼滴溜溜乱转,小心戒备着人群里可能冒出来的熟面孔。

  前脚后脚,师徒二人到了周记茶行,却听店里小伙计说,一直以来负责接纳宏觉寺茶叶供应的二掌柜辞了工回家养老,而新任的小掌柜今日大清早就被人喊了出去,尚未归来,老爷和大掌柜也出了门办事。

  宏觉寺的茶事,三掌柜四掌柜无权定夺,于是,二僧只好等候能做主的任何一人回来。

  因为是熟人,老小和尚被引进内堂。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周家一贯礼遇宏觉寺僧人,招呼二僧在西跨院的客房下了榻,而鸣空嫌这生人的宅邸束手束脚,自行编了个瞎话上街溜达。

  八年山中苦行,他许久未曾深入繁华夜景。

  即使附近大山的灾情波及了城里,守备加重使得人心惶惶。

  可再怎么说,这建州城好歹聚了东南地界小半的人口,万家灯火、人群熙攘。

  一派盛景瞧得鸣空是心旷神怡,不自觉地松下了警惕。

  逛来逛去,他逛到热闹之处,抬头一看,见牌匾写三个大字——《迎春楼》。

  几个妇人嬉笑着闲话,都说周记茶行来了个翩翩公子,端的是一身玉皮囊、俊美好容貌,夜度娘议论纷纷,都想亲眼瞧瞧看那小郎君长得个什么模样。

  此时一片燕语莺声里,不知谁嚷嚷了句,激起浪花——“那小瞎子就在楼上雅间呢,与个大官人一同来的!”

  她们齐齐挤着上楼,扒窗窥看。

  鸣空冷笑一声,“哧,肤浅。帅了不起啊?”

  正欲扭头离去,冰冷的玉指捉住他腕子,女子娇颜媚骨,倾上身子来问,“和尚,玩儿会么?”

  “有病吧你?看清楚,我是和尚。”

  可他转身只见女子们簇拥上来,几双手推搡着就把他带进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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