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我蛇妖想化龙,不想进砂锅!

第122章 舍命陪君子

  几个和尚真元浓烈,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刘丰见状,顿时生了入水而逃的打算,他扶着船舷,脑袋往水里伸。

  但耳边忽然传来陈兄台的嗓音,语气急切,“拐弯,去那边靠岸。”

  船工疑惑地问出一个“啊?”

  “唉,磨磨唧唧,我自己来!”

  雇船的官人两步来了他身旁,一把夺过竿子,杵得飞快,小乌篷都要抬头破浪了。

  船工没站稳,跌了个狗啃泥,刘丰身子一歪也被晃进篷里。

  须臾之间,小船钻进芦苇遮蔽之处,浅浅泊岸。

  那船工摸不着头脑,“官人把船撑到这来……不嫌臭么?遍生苔藓,堆积污泥……”

  “闭嘴。”

  陈撇没给好脸色,那森然的面孔上倒露出几丝杀气,船工与伶人都不敢喘大气。

  刘丰也纳闷,怯怯问了句,“船怎停了?”

  “撒尿。”陈撇回答,却不解裤子。

  刘丰不知他到底揣着什么心思,只庆幸躲过一劫。小乌篷就这么一拐,避了与竹筏,连错身都不曾发生,在这片污臭水域,他已感受不到那强烈的真元波动。

  但他心中又起了猜疑:陈兄刻意撑船躲来此处,莫非早已识破我的伪装?识破了而又袒护……他……不会吧,不会真的是那种人吧?

  括约肌禁不住提了提。

  刘丰手撑着船板,身子往后连连退缩,缩到了那唱曲伶人的脚边。

  这会儿陈撇缓过了劲,终于不再去盘玩敛息的玉佩,又仔细凝视水中倒影,观察自己没被衣物遮盖的皮肤有没有发生不自然的变化。

  再三检查之后,他额角青筋伏低,长舒一口气,硬生生憋出几滴尿,装模作样撒完了,再钻回篷下,还自欺欺人来了句:

  “哎,可把我憋坏了。”

  他一弯腰,恰巧与刘丰面对面,热成像逼近,再前一步,两人就要撞个满怀。

  这可把刘丰吓得脸色惨白。

  憋坏了!

  怎么个憋法?

  你那么有钱,憋坏了你花点钱解决啊!

  刘丰冷汗直流,急中生智,赶忙伸手揪住一旁的伶人脚腕,将她往怀中一拽,挤出个色眯眯的笑容,“方才沿河游船,市井人多杂乱,此处僻静,小娘子可会些不入流的风月歌儿,唱上两句?

  在下目盲,赏不着美色,平日里就爱听美娇娘唱些勾人痒痒虫的。”

  他轻轻在伶人腰窝捏了一把,“身子真软,能歌也善舞吧?在下最中意腰肢柔软的女子。”

  “官人,奴家卖艺不卖身……”伶人欲拒还迎。

  此情此景叫陈撇看在眼里,他朗声笑道:“哈哈,刘贤弟还是个风流倜傥之辈,这才对嘛,不浪费一身好皮囊。不过,血气方刚也得讲究讲究,这污臭之地扫雅兴,不如为兄今日带你去迎春楼快活一番,去去火气。”

  此番言辞,出乎刘丰意料。

  看来是我多虑了……

  这也不怨我,陈兄实在怪异地紧,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松开伶人,“兄台所言极是,你不提倒好,你一提,嗯……这脏水沟子,奇臭无比,唉,没兴致了。咱们上别处去吧。”

  “老汉,撑船。”陈撇吆喝。

  那伶人又羞又恼,心中暗骂:我说不卖,你们就真当我不卖了?迎春楼的货色,哪比得上老娘……啧。早知道不装样子,与这小郎君春风一度,倒赏几两银也未尝不可……

  乌篷再荡漾起来,舟泛河中,杨柳夹道。

  被和尚扰了一下,陈撇难言之隐尚未吐露。

  随着粼光闪闪,他心中涟漪又起,刘丰恰是善解人意问了句,“陈兄急急撒了泡尿,心中忧愁可有尿干净?”

  陈撇难得被人问起心事,心底长久的淤塞顺着喉头上涌。

  他嘴角努了又努,“刘贤弟有没有过命的朋友,一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共过无数患难的那种?”

  刘丰坦言:“有。”

  “若你这朋友携你之手,同求荣华富贵,该是幸事吧?”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当然是幸事。”

  “可是……你这朋友为了富贵,泥足深陷,越陷越深,陷进了危机重重的大沼泽里。你能坚守初心,与之同道么?”

  “世事无定,利弊共生。求富贵,自然有代价。

  可是这求富贵的代价,若是大到了我们承受不起的地步,牵扯性命、尊严、乃至自由。我定会阻拦挚友,二人一并激流勇退。”

  “哎……为时已晚。”陈撇苦笑,“激流勇退,我何尝不想。但我拦不住……她太需要富贵荣华了……不,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想要的不止富贵荣华。我渐渐开始……有些看不清她究竟在追求什么……”

  “陈兄何须苦恼,不妨坦然赴死。”

  没头没脑如棒喝的一句,让陈撇呆呆怔住,“赴死?言重了……”

  刘丰轻笑,“与陈兄结识才两三日,可在下总觉一见如故。在下目盲,心却不盲。

  依在下愚见,陈兄为这种事情而苦恼,说明你非独善其身之人。

  既然你做不到抽身事外,而又拦不住挚友一路向黄泉,那除了伴其左右,还有别的选择么?”

  闻言,陈撇面色急转,惊愕之色闪过,而又悲切,最终释然,“哈,贤弟一语点醒梦中人。陈某的确,除了舍命陪君子,无路可选。

  刘贤弟果真有双看不见的慧眼,清澈明亮。”

  “陈兄迷惘,因身处局中,在下只是旁观者清罢了。”

  “贤弟过谦,世上能解我心中愁绪者,舍你其谁,能结识你这样一位新朋友,为兄不枉此行。在为兄赴死之前,你我弟兄,该多亲多近才是,哈哈!”

  只要别是那种亲近就行……

  刘丰欲言又止……

  ……竹筏之上的老僧忽然拧眉瞪眼,炯炯有神,手中禅杖亢奋嗡鸣,但没多大的工夫,一切异动恢复平静。

  鸣空和尚好奇问道:“方丈师父,为啥你的禅杖会叫,弟子的不会?”

  “你境界不高,待火候到了,见着妖魔鬼怪,别说法器,你的眉毛胡子都能立起来探寻邪气。”

  “刚才有妖?我没看到啊……”

  “妖?老衲觉着未必……那气息,不似动物成的精怪。更有几分像人,堕邪之人——魔。”

  “那咱们要动手不……去找找邪魔,为民除害?”

  “多管闲事。先去周记茶行。山里闹那么大的灾,咱们自家茶园也损失不小。唉……交不上货,比遭了妖魔祸害更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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