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米高的猎杀者撞碎竖井边缘的金属网格，碎片像霰弹一样炸开，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尖锐的轨迹。
雷恩侧身翻滚，碎片擦过作战服，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皮肤上留下细密的血痕，血痕在金色光芒下闪着微光。
他滚到能源平台后面，平台边缘的金色纹路还在闪烁，光芒刺眼，像烈日灼烧瞳孔。
塞拉开枪。
脉冲步枪的蓝色火焰在猎杀者胸口炸开，甲壳碎裂的咔嗒声密集如暴雨，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组织在蠕动，蠕动时分泌出黑色粘液，粘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坑里冒出白烟，白烟带着刺鼻的酸臭味。
猎杀者没停。
它的右臂变形，手臂前端分裂成六条触手，触手像鞭子一样抽向塞拉，抽击轨迹覆盖整个扇形区域，区域内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呼啸声在能源室里回荡。
塞拉向后跳，外骨骼腿部液压系统发出过载的嗡鸣，嗡鸣声刺耳，像金属在哀嚎。
她落地时单膝跪地，枪口抬起，三发点射打断两条触手，断口喷出黑色粘液，粘液溅在地上，腐蚀出更多小坑。
但另外四条触手已经卷到面前，触手尖端张开，露出细密的牙齿，牙齿闪着寒光。
雷恩从平台后面冲出来。
战术刀的高频振动声在能源室里回荡，像蜂群在咆哮，刀光闪过，四条触手齐根切断，断肢落在地上，像被斩首的蛇一样扭动，扭动时分泌出更多粘液。
猎杀者发出嘶吼。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从胸腔深处，像金属摩擦混合着野兽的咆哮，咆哮声震得晶体簇都在颤抖，晶体表面出现细微的裂纹，裂纹蔓延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它转身，暗红色的眼睛锁定雷恩，瞳孔深处的光芒旋转加速，像在扫描目标。
“抗体基因……活性很高。女王的判断正确，你是最佳样本。”
“闭嘴。”
雷恩声呐全开。
三维地图在脑海中展开，猎杀者体内的能量核心位置清晰可见，核心在胸腔正中，被三层甲壳保护，甲壳之间有能量流在循环，循环速度很快，像心脏在狂跳。
核心在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能量脉冲，脉冲频率和遗迹的能量流同步，同步时产生共振，共振让整个能源室的地面都在轻微震动，震动从脚底传来，像大地在颤抖。
“工程师！充能还有多久！”
“百分之九十九！马上！”
“马上是多久！”
“十秒！九！八！”
猎杀者再次冲来。
这次它没有用触手。
它直接撞过来，五米高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墙，墙的表面覆盖着锋利的金属尖刺，尖刺在金色光芒下闪着寒光，寒光刺眼。
雷恩向后急退。
退到能源平台边缘，背后就是悬浮的金色晶体，晶体表面的能量流在沸腾，沸腾时释放出高温，高温让空气扭曲，扭曲处传来热浪，热浪灼烧皮肤。
没有退路了。
猎杀者的手掌拍下来，掌心裂开，露出一个旋转的金属钻头，钻头尖端高速旋转，旋转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尖啸声像要钻穿耳膜。
雷恩蹲下。
钻头擦过头顶，打在能源平台的金属表面上，火花四溅，金属被钻出一个深坑，坑里冒出白烟，白烟带着焦糊味，焦糊味钻进鼻腔。
他抓住机会，战术刀刺向猎杀者的手腕关节，关节处甲壳较薄，刀尖刺入三厘米，黑色粘液喷出来，喷在作战服上，作战服表面立刻开始腐蚀，腐蚀处传来灼痛。
猎杀者甩手。
雷恩被甩出去，撞在墙壁上，后背传来剧痛，左臂的骨折处再次传来撕裂感，骨头可能又错位了，错位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他咬牙站起来，牙齿咬得咯咯响。
“三！二！一！充能完成！”
工程师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开，声音里带着狂喜和紧张。
能源包屏幕上的数字跳到百分之一百，发出清脆的嘀声，嘀声在战斗的噪音中显得格外清晰，像胜利的号角。
连接线自动断开，接口从雷恩手臂上脱落，针头拔出时带出一滴金色的血，血珠在空中悬浮一秒，然后落在地上，地面被腐蚀出一个小洞，洞里冒出金烟。
“队长！泰坦可以启动了！但需要你回到机甲里！”
“怎么回去！竖井被堵死了！”
“有备用通道！”工程师快速敲击数据记录仪，屏幕亮起，显示能源室的结构图，图上有一条红色的虚线，虚线从平台下方延伸到墙壁，“能源维护通道！直径一米二，只能爬行！出口在遗迹入口侧面的通风口！”
“带路！”
“跟我来！”
工程师冲向平台侧面，蹲下，手指在金属网格上摸索，摸到一个隐藏的卡扣，按下。
咔嗒。
一块一米见方的网格板弹开，露出下面的通道，通道内部有微弱的白色照明，照明灯嵌在墙壁上，每隔五米一盏，灯光向深处延伸，看不到尽头，像通往未知的深渊。
“快！”
哨兵和医者先下去，身影消失在通道口。
塞拉开枪掩护，脉冲步枪的能量还剩百分之十五，枪身过热警告灯在闪烁，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像在催促。
“雷恩！你先走！”
“一起！”
猎杀者已经恢复，它拔出嵌在平台上的钻头手臂，手臂变形，变成一把巨大的金属锤，锤头表面布满尖刺，尖刺闪着寒光。
锤子砸下来。
雷恩推开塞拉，两人向两侧翻滚，锤子砸在刚才站的位置，金属地面凹陷，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扩散，扩散时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碎片飞溅。
一块碎片击中塞拉的外骨骼左腿关节，关节处的液压管破裂，液压油喷出来，喷在猎杀者的腿上，猎杀者的腿甲开始腐蚀，但速度很慢，像在抵抗。
“它的抗性增强了！”塞拉喊道，声音里带着焦虑，“你的血效果在减弱！”
“那就多放点！”
雷恩割破手掌，金色的血涌出来，血在掌心汇聚，像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他冲向猎杀者，血滴在地上，地面被腐蚀出一条金色的轨迹，轨迹在暗红荧光下显得诡异。
猎杀者后退。
它怕血。
但只退了三步，就停住，暗红色的眼睛盯着雷恩的手，瞳孔深处的光芒旋转加速，像在分析威胁。
“抗体浓度……超出预期。需要调整回收方案。”
它抬起另一只手，手掌张开，掌心射出十几根金属细针，细针只有头发丝粗细，在空气中几乎看不见，但声呐捕捉到细微的破空声。
雷恩侧身躲避，大部分针擦身而过，但有三根刺入右肩，针尖刺破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刺痛后是麻木感，麻木感从肩膀向手臂蔓延，像冰水在血管里流动。
右手握不住刀了。
战术刀掉在地上，刀身的高频振动停止，嗡鸣声消失，像生命在流逝。
“针上有神经毒素。”猎杀者说，声音冰冷，“三十秒后，全身麻痹。不要抵抗，实验体R-01，女王会温柔地提取你的基因。”
“去你妈的女王。”
雷恩用左手捡起刀，左手不是惯用手，握刀的姿势别扭，刀身的高频振动重新启动，但声音不稳定，时高时低，像在挣扎。
塞拉冲过来，脉冲步枪对准猎杀者的眼睛，扣下扳机。
枪没响。
能量耗尽。
枪身过热警告灯变成红色，发出急促的嘀嘀声，嘀嘀声像在宣告失败。
塞拉扔掉枪，拔出腿侧的战术匕首，匕首是帝国制式，刀刃有高频振动功能，但功率比雷恩的刀小得多，振动声微弱。
“掩护我！”
她冲向猎杀者的腿部，匕首刺向关节缝隙，刺入，转动，黑色粘液喷出来，喷在她的手臂上，手臂传来灼痛。
猎杀者抬脚踢向她。
塞拉被踢中胸口，外骨骼胸甲凹陷，她倒飞出去，撞在能源平台上，平台边缘的金色纹路闪烁，释放出能量冲击，冲击波把她弹开，弹到通道口旁边。
医者从通道里伸出手，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拖进通道，动作迅速。
“塞拉！进来！”
“雷恩还在外面！”
“队长！快！”
雷恩看了一眼通道口，又看了一眼猎杀者。
猎杀者正在拔掉腿上的匕首，匕首卡在关节里，拔出来时带出一大块黑色组织，组织落在地上，像烂泥一样蠕动，蠕动时分泌出更多粘液。
机会。
雷恩冲向通道口。
猎杀者发现他的意图，金属锤手臂砸向通道口，锤头封住入口，尖刺距离雷恩的脸只有十厘米，尖刺闪着寒光。
进不去了。
“工程师！还有其他出口吗！”
“没有！这是唯一的路！”
“那就炸开它！”
“炸什么？”
“平台！能源核心！引爆它！”
“你疯了！爆炸会毁掉整个遗迹！我们都会死！”
“不炸现在就会死！”
工程师沉默两秒，沉默中只有能量流的嗡鸣声。
“引爆需要权限！你的血只能激活，不能引爆！”
“那谁有权限！”
“女王！或者……你父亲！”
雷恩咬牙，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转身，面对猎杀者。
猎杀者的金属锤手臂还堵在通道口，另一只手正在变形，变成一把巨大的钳子，钳子张开，对准雷恩，钳子内部有旋转的锯齿，锯齿闪着寒光。
“放弃抵抗，实验体R-01。你的小队成员可以安全离开，女王只需要你。”
“我不信。”
“女王承诺。”
“女王的承诺和矿场工头的加班费承诺一样，都是放屁。”
猎杀者似乎没听懂这个比喻。
它停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
雷恩声呐扫描整个能源室，三维地图显示，能源平台下方的能量管道有十三根，其中三根连接着悬浮的金色晶体，晶体的能量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纯度太高，不稳定。
任何剧烈冲击都可能引发链式反应。
链式反应的结果就是大爆炸。
他需要一次足够强的冲击。
雷恩看向猎杀者的金属锤手臂。
锤头还堵在通道口，锤头表面布满尖刺，尖刺是金属的，硬度很高。
硬度高，就能产生足够的冲击。
他笑了，笑声里带着疯狂。
“喂，大个子。”
猎杀者看向他。
“你的锤子，能打碎那个晶体吗？”
猎杀者顺着雷恩指的方向看去，看向悬浮的金色晶体。
晶体在缓慢旋转，内部的金色能量流像风暴一样奔腾，奔腾时释放出高温，高温让空气扭曲。
“摧毁能源核心会导致遗迹崩溃。”
“我知道。所以你敢吗？”
“女王需要遗迹的数据。”
“那就别打。”
雷恩突然冲向能源平台，跳上去，站在金色晶体旁边，左手握刀，刀尖抵在晶体表面。
晶体表面传来高温，高温让刀尖开始发红，发红处传来灼痛。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把刀插进去。晶体爆炸，我和数据一起完蛋。女王什么都得不到。”
猎杀者停住。
暗红色的眼睛盯着雷恩，瞳孔深处的光芒疯狂旋转，像在计算。
它在计算风险。
计算成功率。
计算女王的指令优先级。
三秒后，它得出结论。
“你的威胁无效。刀尖的材质无法刺穿晶体外壳。”
“是吗？”
雷恩左手用力，刀尖在晶体表面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摩擦处留下一条白色的划痕，划痕很浅，但确实存在。
猎杀者的眼睛眯起。
“你……”
“我的刀是泰坦的备用零件，材质和机甲外壳一样，掺了上古文明的合金配方。”雷恩说，声音平静，“要不要赌一把，看我能不能刺穿？”
沉默。
能源室里只有能量流在管道里奔涌的声音，声音低沉，像巨兽在喘息。
通道口传来塞拉的声音。
“雷恩！别做傻事！”
“我没做傻事，我在谈判。”
“和怪物谈判？”
“怪物也会算账。”
猎杀者确实在算账。
它的金属锤手臂缓缓收回，从通道口移开，锤头表面的尖刺收缩，变成平滑的金属面。
钳子手臂也收回，变回正常的手掌形状。
“条件。”猎杀者说，“你的条件。”
“让我的小队安全离开。”
“可以。”
“然后你滚出遗迹。”
“不行。女王命令，必须带你回去。”
“那就没得谈。”
雷恩左手用力，刀尖刺入晶体表面半毫米，晶体内部的金色能量流突然紊乱，紊乱时释放出能量脉冲，脉冲扫过整个能源室，所有金属表面都出现细微的裂纹，裂纹蔓延时发出噼啪声。
猎杀者后退一步。
“停手。”
“你退，我就停。”
“我退到竖井口。”
“退到遗迹外面。”
“不可能。我的任务是回收你，任务失败，我会被销毁。”
“那是你的问题。”
猎杀者再次沉默。
它在和什么沟通。
雷恩声呐捕捉到微弱的信号波动，波动频率极高，超出人类听觉范围，但声呐系统能解析，解析结果显示，那是一种加密的数据流，数据流在向外传输。
它在联系女王。
十秒后，信号波动停止。
猎杀者开口。
“女王同意。小队可以离开，你可以留下。但你需要自愿提供500毫升血液样本，作为交换。”
“500毫升？你想抽干我？”
“你的自愈能力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恢复。”
“然后呢？我留在这里等死？”
“女王会派人接你。”
“接我去哪？”
“摇篮核心。完成融合。”
“融合之后，我还是我吗？”
“你会成为完美的一部分。”
“那算了。”雷恩摇头，“我还是喜欢当不完美的矿工。”
“你没有选择。”
“我有。”
雷恩突然跳下能源平台，不是冲向通道口，而是冲向猎杀者。
猎杀者没料到这个动作。
它抬手准备拦截，但雷恩的目标不是它。
目标是它身后的竖井。
竖井已经被撞塌一半，但井壁还在，井壁内部有能量管道，管道里流淌着暗红荧光。
雷恩撞进竖井，左手握刀，刀尖刺入井壁。
井壁破裂。
暗红荧光喷涌而出，像血液从动脉里喷射，荧光喷在猎杀者身上，猎杀者的甲壳开始溶解，溶解时发出尖锐的嘶鸣，嘶鸣声凄厉。
“你破坏了遗迹结构！”
“反正要炸，不如早点。”
雷恩在竖井里向上爬，井壁的攀爬梯已经全部断裂，他只能用刀插进井壁，一点一点向上挪，动作艰难。
猎杀者追上来。
它的下半身被荧光腐蚀，腿部甲壳脱落，露出里面的黑色肌肉，肌肉在蠕动，试图再生，但再生的速度赶不上腐蚀的速度。
它用双手抓住井壁，向上爬，爬的速度比雷恩快，像壁虎在追赶猎物。
距离在缩短。
五米。
三米。
一米。
猎杀者的手抓住雷恩的脚踝。
“抓到你了。”
“抓错了。”
雷恩松开左手，刀留在井壁上，身体向下坠，坠到和猎杀者平行的高度，右手虽然麻木，但还能动。
他右手握拳，拳头上还沾着金色的血。
一拳打在猎杀者的脸上。
血溅在它的眼睛上。
暗红色的眼睛瞬间融化，融化处喷出黑色的粘液，粘液里混着金色的光点，光点在腐蚀，腐蚀从眼睛向大脑蔓延。
猎杀者发出凄厉的嘶吼。
它松开手，双手捂住脸，身体失去平衡，向下坠落。
雷恩抓住井壁上凸起的一块金属，稳住身体，向下看。
猎杀者坠入井底，砸在能源室的地面上，地面裂开，裂缝向四周扩散，裂缝里喷出更多的暗红荧光。
能源室要崩溃了。
“工程师！带他们走！从通道出去！”
“队长！你呢！”
“我爬竖井！上面汇合！”
“竖井出口被堵住了！”
“炸开！”
雷恩继续向上爬，右手麻木感在扩散，扩散到整个手臂，手臂使不上力，只能用左手和双腿。
爬了二十米。
下面传来爆炸声。
不是能源室爆炸。
是通道方向。
通讯器里传来工程师的声音。
“队长！通道出口被碎石堵住了！我们在炸开！你需要多久！”
“三十米！一分钟！”
“一分钟可能来不及！遗迹在震动！整个结构都不稳定了！”
“那就半分钟！”
雷恩加快速度。
左手的伤口在流血，血是金色的，血滴在井壁上，井壁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小坑可以作为落脚点。
他像壁虎一样向上窜。
四十米。
五十米。
下面传来更大的爆炸声。
这次是能源室。
金色晶体的能量失控了。
冲击波从井底向上冲，热浪扑面而来，热浪里夹杂着金属碎片和黑色粘液。
雷恩低头，看到井底喷出金色的火焰，火焰像火山爆发一样向上涌，涌动的速度极快。
速度更快。
手脚并用。
六十米。
七十米。
右手完全麻木，垂在身侧，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
左手抓住井壁边缘，用力，身体向上窜，窜出竖井。
回到之前的通道。
通道在震动，墙壁上的暗红荧光在疯狂闪烁，闪烁频率像心跳过速，过速到要爆炸。
他向前跑。
跑向遗迹入口方向。
身后，竖井喷出金色的火柱，火柱冲上通道顶部，顶部金属融化，融化的金属液滴落下来，滴在地上，地面被烧出一个个洞，洞里冒出白烟。
跑。
左腿被金属液滴溅到，作战服烧穿，皮肤传来灼痛，灼痛让他清醒。
拐弯。
前面就是遗迹入口大厅。
大厅里，小队成员正在炸开堵住出口的碎石。
塞拉看到雷恩，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臂。
“你受伤了！”
“死不了。炸开了吗？”
“还差一点！工程师在装炸药！”
“让开。”
雷恩走到碎石前，碎石是通道顶部塌陷下来的，每块都有半人高，堆在一起，像一堵墙。
墙后面就是遗迹入口，入口外面是接应的运输舰。
他声呐扫描碎石结构，三维地图显示，最薄弱点在左下角，那里有几块碎石叠放的角度有问题，承重不平衡。
“炸这里。”
工程师把炸药贴上去，设定三秒引爆。
“退后！”
所有人退到大厅角落。
三。
二。
一。
轰！
碎石炸开，烟尘弥漫，烟尘中露出外面的星光，星光很微弱，但那是自由的信号。
“走！”
哨兵第一个冲出去，金属义肢踩在碎石上，碎石滑动，他差点摔倒，医者扶住他。
工程师第二个。
塞拉拉着雷恩第三个。
冲出遗迹。
外面是悬崖平台，平台边缘停着运输舰，运输舰的舱门开着，舷梯放下来。
但平台上不止有运输舰。
还有黑色的潮水。
潮水是猎杀者。
几十个猎杀者，从悬崖下面爬上来，它们像蚂蚁一样覆盖了整个平台，正在向运输舰包围。
运输舰的机炮在开火，蓝色的能量弹打在猎杀者群中，炸开一个个缺口，但缺口立刻被后面的猎杀者填补。
“舰长！我们出来了！”工程师对着通讯器大喊。
“看到了！快上船！我们撑不了多久！”
“冲过去！”
小队冲向运输舰。
猎杀者发现他们，分出一部分扑过来。
塞拉没有枪，她捡起地上的一块金属碎片，碎片边缘锋利，她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把刀。
“雷恩，你还能打吗？”
“右手废了，左手还行。”
“那就用左手。”
第一个猎杀者冲到面前。
雷恩左手握拳，拳头上还有金色的血，一拳打在猎杀者的头部，头部甲壳碎裂，黑色粘液喷出来。
猎杀者倒下。
但更多的涌上来。
哨兵开枪，金属钉像暴雨一样倾泻，打在最前面的几个猎杀者身上，钉入甲壳，但猎杀者只是稍微停顿，继续冲来。
医者扔出烟雾弹，烟雾炸开，遮蔽视线，但猎杀者有热感应，穿透烟雾，触手卷向雷恩。
雷恩侧身躲避，左手刀砍断触手，但右手麻木，动作迟缓，另一条触手卷住他的腰，把他甩向悬崖边缘。
塞拉冲过去，金属碎片刺入触手，触手松开，雷恩落地，单膝跪地，喘着粗气。
“快上船！”
运输舰的机炮火力全开，为小队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小队冲向舷梯。
工程师第一个上船，哨兵和医者紧随其后。
塞拉拉着雷恩，雷恩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握刀，刀身的高频振动已经停止，能量耗尽。
最后一个猎杀者扑来，塞拉推开雷恩，自己挡在前面，金属碎片刺入它的眼睛，猎杀者嘶吼，触手卷住塞拉，把她甩向悬崖。
雷恩冲过去，左手抓住塞拉的手，两人悬在悬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
猎杀者逼近，触手再次袭来。
雷恩咬牙，左手用力，把塞拉甩向舷梯，塞拉抓住舷梯边缘，爬上去。
猎杀者的触手卷住雷恩的腿，把他拖向悬崖。
雷恩左手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岩石松动，碎石滚落。
“雷恩！”塞拉大喊。
运输舰的机炮对准猎杀者，开火，能量弹打在猎杀者身上，猎杀者松开触手，雷恩爬向舷梯。
舷梯收起，舱门关闭。
运输舰起飞，引擎轰鸣，冲向星空。
雷恩躺在舱内，喘着粗气，右手麻木感在消退，但全身传来剧痛。
塞拉蹲在他身边，检查伤口，伤口在愈合，但速度很慢。
“我们成功了。”工程师说，声音里带着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