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坐在山谷的草地上,何东渡把守门人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三人。
“你是说……“刘沉渊瞪大眼睛,“要彻底消灭‘离’,需要有人牺牲?”
“对。“何东渡点头,“而且需要两个人。”
“两个人?”
“一个拥有‘明夷’血脉的人——也就是我。“何东渡说,“另一个,是愿意为我牺牲的人。”
三个人都沉默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麦文航问。
“没有。“何东渡摇头,“这是两千年前就定下的规则。”
“那……“邓澜开口,“如果不消灭‘离’呢?”
“封印会在一百年后再次减弱。“何东渡说,“到时候‘离’会再次尝试突破封印。也许一百年后,它会更强大。”
“一百年……“刘沉渊喃喃自语,“那时候我们都死了。”
“对。“何东渡说,“但如果现在不消灭它,下一次突破封印的时候,可能会造成更大的灾难。”
四个人都沉默了。
昆仑山的的风轻轻吹过,带来了远处雪峰的寒意。
“让我想想。“何东渡说,“给我一点时间。”
那天晚上,何东渡一个人坐在帐篷外,看着星空。
昆仑山的夜晚很冷,星星很低,像是触手可及。他裹紧了大衣,但依然能感觉到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还没睡?“刘沉渊从帐篷里走出来,坐在他旁边。
“睡不着。“何东渡说。
“在想白天的事?”
“嗯。”
刘沉渊沉默了一会儿。
“东渡,你真的决定要消灭‘离’?”
“这是我的使命。“何东渡说,“从师父把《易经》传给我的那一刻起,这就是我的使命。”
“但代价呢?“刘沉渊问,“如果真的需要两个人牺牲……”
“我不知道。“何东渡打断他,“但我会找到办法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刘沉渊开口:“如果……如果真的需要两个人,让我去。”
何东渡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刘沉渊看着他,“你是我兄弟,我不能看着你送死。”
“不行。“何东渡摇头,“这本来就是我的事,不能把你卷进来。”
“但你已经把我们卷进来了。“刘沉渊说,“从克什克腾开始,从你告诉我们龙脉的事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
何东渡沉默了。
刘沉渊说的对。从一开始,这就是他们四个人的旅程,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
“让我再想想。“他说。
第二天,四个人继续在龙谷探索。
何东渡发现,那块岩石只是一个入口。岩石后面,是一条蜿蜒向下的通道,直通山腹深处。
“小心点。“邓澜说,“这种地方很可能有机关。”
“两千年前的机关,现在还能用吗?“刘沉渊问。
“不知道。“邓澜说,“但小心为妙。”
四个人沿着通道往下走,手电筒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凌乱的轨迹。
通道很长,曲曲折折,像是迷宫一样。何东渡一直在数着步数,但很快就放弃了——这条通道比他想象的要长得多。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地宫都要大。洞穴的顶部很高,看不到尽头,四周是光滑的石壁,上面刻满了发光的符号。
在洞穴的中央,有一个祭坛。
祭坛上,放着一块透明的石头——昆仑之心。
“这就是昆仑之心……“邓澜喃喃自语。
何东渡走近祭坛,看着那块透明的石头。
石头大约有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光滑如镜。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它反射出七彩的光芒,美丽而诡异。
“守门人说,这需要两个人。“何东渡低声说,“一个拥有‘明夷’血脉的人,和一个愿意为他牺牲的人。”
“也许……“麦文航开口,“也许需要的是两个人一起激活它,不一定是牺牲?”
“什么意思?”
“我是说,“麦文航说,“也许规则的意思是,需要两个人同时把力量注入昆仑之心,才能激发它的全部力量。不一定是牺牲生命。”
何东渡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道理。“他说,“让我再试试。”
他伸出右手,触碰昆仑之心。
昆仑之心入手的瞬间,何东渡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身体。
那股力量不是暴力的,而是温和的、包容的。就像昆仑山本身,厚重、沉稳、历经千万年。
他的意识再次进入了那个空间——那个有乳白色潭水的洞穴。
守门人还在那里。
“你来了。“守门人说。
“我想问一下。“何东渡说,“关于‘两个人’的规则——是不是一定要牺牲?”
守门人沉默了一会儿。
“不一定要牺牲。“它说,“但需要两个人同时把力量注入昆仑之心。如果只有一个人,昆仑之心只能发挥一半的力量,无法彻底消灭‘离’。”
“那就好。“何东渡松了口气。
“但是……“守门人接着说,“昆仑之心的力量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一个普通人,如果直接触碰昆仑之心,会被它的力量瞬间蒸发。”
“那怎么办?”
“需要有一个载体。“守门人说,“一个能承受昆仑之心力量的人。”
“你是说……”
“对。“守门人点头,“拥有‘明夷’血脉的人,是唯一的载体。因为‘明夷’血脉是被‘离’选中的,有资格承受它的力量。”
何东渡明白了。
“所以,我必须是那个载体?”
“对。“守门人说,“只有你,能承受昆仑之心的力量。但你需要一个搭档,把力量注入昆仑之心。”
“用什么方式?”
“鲜血。“守门人说,“需要两个人的鲜血,同时滴在昆仑之心上,才能激活它。”
何东渡退出了那个空间。
他睁开眼,看向三个人。
“我知道了。“他说。
“需要两个人的鲜血,同时滴在昆仑之心上。“何东渡看着三个人,“这就是激活它的方法。”
“鲜血?“刘沉渊问,“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何东渡说,“昆仑之心的力量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我作为载体,可以触碰它,但需要另一个人把鲜血滴在上面,才能激活全部力量。”
“那……谁来?“麦文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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