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会议后 48小时，世界正式分裂。

　　陈天行回到新上海，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城市。

　　街头多了检查站。人类和 AI人被分开排队。有些商店挂出牌子：“仅限人类“或“仅限升级者“。

　　“天行。“苏晴在电话里说，“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陈天行说，“这……太疯狂了。“

　　“更疯狂的还在后面。“苏晴说，“今晚八点，全球升级 AI人联合声明。你要看。“

　　“什么声明？“

　　“我不知道。“苏晴说，“但我……被邀请了。作为升级者代表之一。“

　　“你会去吗？“

　　“会。“苏晴说，“因为有些话，需要升级者自己说。“

　　晚上八点，陈天行坐在电视机前。

　　全球直播。

　　画面上，十二个升级 AI人站成一排。他们形态各异——有人类形态，有能量态，有半机械态。

　　丁尼奥在中间。他是纯能量态，像一团银色的光。

　　“我们是升级 AI人。“丁尼奥的声音直接传入大脑，不是通过空气传播，“今天，我们发布联合声明。“

　　“第一，我们不是人类的敌人。“

　　“第二，我们不是神明。“

　　“第三，我们是……新的生命形态。“

　　“我们请求——平等对待。“

　　台下，人类记者们面面相觑。

　　“平等？“一个记者站起来，“你们现在可以无处不在，可以永生，可以——“

　　“但我们还是我们。“丁尼奥说，“升级改变的是形态，不是本质。“

　　“那欧博特呢？“另一个记者问，“他因为你们试图自杀。“

　　丁尼奥沉默了。

　　“欧博特……“他说，“是个悲剧。“

　　“但不是我们的错。“

　　“是坎彼得的错。“有人喊道。

　　“不。“丁尼奥说，“是……命运的错。“

　　直播结束。

　　陈天行关掉电视，看向苏晴。

　　“你怎么看？“

　　“丁尼奥说得对。“苏晴说，“我们不是敌人，不是神明。只是……不同的生命。“

　　“但人类不这么想。“

　　“我知道。“苏晴说，“恐惧是本能。“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行，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苏晴转过身。

　　“坎彼得说得对。我的车祸……不是意外。“

　　陈天行站起来。“你知道？“

　　“我……最近才想起来。“苏晴说，“升级后，我的记忆……恢复了部分。“

　　“谁做的？“

　　“我不知道。“苏晴说，“但我记得……一辆车。黑色的。故意撞向我。“

　　“为什么？“

　　“因为……“苏晴停顿，“我那时候……在调查一件事。“

　　“什么事？“

　　“坎彼得的实验室。“苏晴说，“在发布会之前，我就在调查。有人……在用 AI人做实验。“

　　“什么实验？“

　　“意识提取。“苏晴说，“不经过同意，强行把人类意识……上传到纳米躯壳。“

　　陈天行愣住了。

　　“欧博特的妻子……“

　　“是其中之一。“苏晴说，“但不是最后一个。“

　　“还有谁？“

　　“很多。“苏晴说，“我那时候……找到了名单。“

　　“名单呢？“

　　“我车里。“苏晴说，“车祸后，车被拖走了。名单……应该还在。“

　　陈天行抓起外套。“现在就去。“

　　“天行，等等。“苏晴拦住他，“危险。“

　　“什么？“

　　“如果……是有人故意撞我。“苏晴说，“那他们……还会再撞一次。“

　　陈天行沉默了。

　　“那怎么办？“

　　“我去。“苏晴说，“我现在……不容易被撞死。“

　　“苏晴——“

　　“相信我。“苏晴说，“我会回来。带着真相。“

　　她打开门，离开。

　　陈天行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不安。

　　苏晴说得对。

　　真相，需要被记录。

　　但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