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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手搓饺子

  庭院里的灵雾正随着晨光缓缓流淌,唐舞桐坐在石凳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徐江宇送的暖玉,目光落在徐舞曦修剪仙植的身影上,嘴角噙着惯常的温柔笑意。身旁小雅正给星辰剥着灵果,轻声说着昨日街市上新出的糖糕,徐麟宇在不远处追着灵狐打闹,满院都是细碎的热闹。

  忽然间,唐舞桐的指尖顿住了。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猝不及防勾住了记忆深处蒙尘的角落。那角落沉寂了太久,久到她以为早已被七万年的岁月彻底掩埋,可此刻却骤然松动,漏出些许模糊却清晰的碎片——人间的烟火气、灶台边的暖意、案板上暗红的肌理,还有刀刃落下时那一声轻微的闷响。

  她眉头微蹙,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怎么了,小七?”小雅注意到她的异样,放下灵果关切地望过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

  唐舞桐摇摇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很模糊,却又好像很真切。”她顿了顿,努力拼凑着那些碎片,“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人间……我好像杀过一条牛,取了牛肉。”

  这话一出,庭院里的喧闹瞬间淡了几分。星辰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却带着探究:“人间?杀牛?你记起何时的事了?”

  “不知道。”唐舞桐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困惑,“只觉得是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像是上辈子的事。可我们在神界待了七万年,容颜定格在二十三岁,岁月过得太缓,好多旧事都记不清了,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

  徐麟宇也停了打闹,凑过来挠挠头:“姐,你是不是做梦梦见的?咱们在神界吃的都是灵食,哪会碰人间的牛肉,而且杀牛这种事,你性子这般温柔,怎么会做?”

  “不是梦。”唐舞桐语气笃定,指尖微微收紧,“我记得那牛肉的纹理,记得灶台的温度,还有……好像是为了给谁做一顿饭?”可具体是为了谁,后续如何,记忆却像是被浓雾笼罩,怎么也看不清。她望着自己白皙纤细的手,这双手常年握着仙草、绣着香囊,早已没有半分沾染过血腥的痕迹,可那瞬间的触感,却真实得让她心头一悸。

  徐舞曦也走了过来,挨着唐舞桐坐下,轻声道:“娘,会不会是七万年刚到神界的时候?那时候你偶尔还会提起人间的事,后来日子久了,就很少说了。”

  “七万年……”唐舞桐喃喃重复,目光望向远处神界的天际线,那里云卷云舒,岁月静好。她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召来一枚记录时光的水晶片,注入一丝灵力,水晶片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日期——神界纪年七万年后,人间对应9020年12月36日。

  “是这一天。”她轻声说,“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在今天想起这件事。七万年了,好多重要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比如你爹爹第一次带你去灵兽坊,疾儿第一次炼器没炸炉,可这件事,却像是被刻意遗忘了一样,若不是刚才那瞬间的触动,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

  小雅握住她的手,温声道:“许是当年在人间的日子太过难忘,虽过了七万年,那些烟火气还是藏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咱们在神界安稳太久,年龄定格在二十三岁,没有生老病死,没有岁月催逼,反倒让一些旧时光变得模糊。杀牛或许是为了糊口,或许是为了招待重要的人,都是过往的经历,没什么好介怀的。”

  星辰也颔首道:“人间的岁月虽短,却格外鲜活,有苦有甜,那些经历塑造了如今的你。忘了也无妨,记起来也只是一段过往,不必太过纠结。”

  唐舞桐缓缓点头,指尖的暖玉传来温润的触感,身旁是家人的陪伴,庭院里的灵植依旧翠绿,灵狐在脚边轻轻蹭着裤腿。那瞬间的茫然与悸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七万年的岁月太长,遗忘一些事本就寻常,更何况是人间的一段小小插曲。

  她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徐舞曦的发顶:“或许真是这样。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反正现在有你们,有这个家,比什么都重要。”

  徐麟宇立刻接口:“就是嘛!姐,别想那些陈年旧事了,我下午去街市买些灵果回来,咱们做灵果羹,甜滋滋的,吃了就忘了烦心事!”

  唐舞桐被他逗笑,点头应下:“好啊,顺便买些你爱吃的薯条,省得你总惦记。”

  庭院里的热闹渐渐恢复,灵雾依旧流淌,阳光依旧温暖。唐舞桐偶尔还会想起那模糊的片段,想起人间的牛肉与烟火,可心里已没有了波澜。七万年的安稳岁月,家人的陪伴,早已将那些过往的痕迹轻轻抚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如今这双手守护的是家人的幸福,是神界的安宁,这便足够了。

  至于那段被遗忘又偶然记起的往事,就像一颗被岁月掩埋的沙砾,偶尔被风吹起,却终究会落在时光的长河里,成为过往的一部分,不影响当下的每一分幸福。9020年12月36日这一天,因为这段突如其来的记忆,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却也让唐舞桐更加珍惜眼前的岁月静好。

  她起身走到花圃旁,接过徐舞曦手中的剪刀,轻轻修剪着枝叶,阳光洒在她二十三岁的容颜上,温柔得如同七万年未曾改变的时光。身旁的家人说说笑笑,灵狐偶尔发出轻柔的叫声,一切都依旧安稳,依旧美好。那些被遗忘的、被记起的,最终都化作了岁月的养分,滋养着这份跨越七万载的幸福,让它在神界的土地上,愈发绵长念头刚落,唐舞桐指尖已泛起淡金色的神力光晕,主神级别的威压悄然弥漫却又温柔收敛,不扰庭院半分安宁。她抬手探入精神之海,那里封存着七万年未曾触碰的人间记忆碎片,伴随着心念一动,两袋鼓鼓囊囊的饺子凭空出现在掌心——白面泛着柔光,隐约能嗅到内里鲜美的馅料香气,竟是当年在人间亲手调制的滋味。

  “突然想尝尝饺子了。”唐舞桐轻笑一声,手腕轻扬,两袋饺子便在空中散开,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如同白玉珍珠般坠落。她指尖凝动龙魂神力,金色的神纹在指尖流转,那些坠落的饺子竟骤然停滞在半空,随着她的手势轻轻旋转、塑形。主神的神力精准入微,每一个饺子都被细细揉搓,边缘捏出整齐的褶子,馅料的香气愈发浓郁,引得庭院里的灵狐都竖起了耳朵,踮着脚往空中张望。

  徐麟宇刚从屋里拎着一包新买来的薯条出来,嘴里还哼着小曲,压根没留意空中的动静。他正低头拆着薯条包装,忽然觉得头顶一暗,还没等抬头反应,就听“噗噗噗”一连串轻响,数十个热气腾腾的饺子如同精准制导的小炮弹,接二连三地砸在了他的头上、脸上、肩上。

  “哎哟!”徐麟宇吃了一惊,手里的薯条撒了一地,他下意识抬手去挡,却被饺子的温度烫得缩回手。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顺着他的发梢、衣领滑落,有的滚到了青石板上,有的沾在了他的衣袖上,还有一个恰好落在他微张的嘴里,温热的馅料在舌尖化开,鲜美的滋味瞬间炸开。

  “姐!你这是干嘛呀!”徐麟宇一边抹着脸,一边吐掉嘴里的饺子皮,哭笑不得地看着唐舞桐,“好端端的怎么空中搓饺子,还专往我身上砸?”

  唐舞桐也没想到会这般巧合,眼底满是笑意,指尖的神力散去,最后几个饺子轻轻落在石桌上:“刚想起人间饺子的味道,一时兴起就多做了些,没成想你刚好凑过来,倒是给你送了顿‘天降饺子’。”

  星辰和小雅看得忍俊不禁,小雅起身捡起几个落在地上的干净饺子,笑着道:“麟宇这是好福气,别人想吃还吃不上呢。”

  徐舞曦跑过来,帮着徐麟宇拍打身上的饺子碎屑,忍着笑说:“舅舅,我娘做的饺子可好吃了,你这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徐麟宇挠了挠头,捡起一个沾在肩上的饺子,吹了吹就塞进嘴里,含糊道:“味道确实不错,就是这出场方式太特别了。”他瞥了眼唐舞桐,语气带着几分讨饶,“姐,下次想吃饺子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摆个盘子接着,别再这么‘突袭’了,我这发型都乱了。”

  唐舞桐笑着摇头,指尖一扬,剩余的饺子便整齐地落在石桌上的玉盘里,热气氤氲:“行,下次让你提前准备。不过这龙魂神力搓出来的饺子,带着龙族的暖性,吃了能滋养灵力,你倒是赚了。”

  徐麟宇眼睛一亮,连忙拿起一个饺子大口咬下,脸上满是满足:“那我可得多吃几个,不辜负姐的‘神力投喂’。”

  庭院里的笑声再次响起,灵狐凑到石桌旁,盯着盘子里的饺子小声呜咽,徐舞曦夹了一个放在掌心,揉碎了喂给它。阳光洒在众人身上,二十三岁的容颜在光影中愈发鲜活,那些被遗忘又记起的人间往事,此刻化作了盘中热气腾腾的饺子,带着七万年未曾消散的烟火气,融入了神界安稳的岁月里。9020年12月36日的庭院,因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天降饺子”,更添了几分别样的温馨与热闹徐麟宇揣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嘴里还叼着一个没吃完的,脚步轻快地往神界委员会跑。主神神力加持过的饺子依旧冒着氤氲热气,香气顺着风飘得老远,引得沿途路过的小神祇频频侧目。

  到了神界委员会大殿外,他一眼就瞥见徐江宇正和几位长老站在殿前议事,眉头微蹙,神色专注。徐麟宇抬手一挥,一盘饺子便带着淡淡的金光朝着徐江宇飞过去,嘴里嚷嚷着:“姐夫!我姐给你送饺子来啦,龙魂神力搓的,好吃又补灵力!”

  徐江宇闻言回头,伸手稳稳接住飞来的玉盘,指尖触到温热的盘面,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烟火气,紧绷的神色瞬间柔和了几分。他低头看了眼盘中圆滚滚的饺子,笑着朝徐麟宇颔首:“替我谢过你姐。”几位长老见状也纷纷打趣,说徐江宇好福气,家里人时时惦记着。

  送完徐江宇的那份,徐麟宇掂了掂手里剩下的一盘,又想起神界委员会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忙活,干脆转身往办公区域跑。他见不远处有间屋子亮着灯,里面几位神祇正低头处理文书,便懒得进门,胳膊一扬,手里的玉盘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飞过屋顶,“嗖”地一下从敞开的窗户飞了进去,稳稳落在屋内的石桌上,汤汁都没洒一滴。

  “里面的兄弟,我姐做的饺子,尝尝鲜!”徐麟宇趴在窗台上喊了一声,不等里面的人回应,转身就跑,还顺手从怀里摸出之前没吃完的薯条,一边嚼一边往别处去。

  他一路跑一路送,看到巡逻的护卫,抬手就扔过去几个饺子;瞥见典籍馆的神祇在整理古籍,便让饺子顺着门缝飘进去;遇到负责值守界域监测的工作人员,直接把剩下的饺子分成几小份,用神力裹着,一个个精准投递。那些饺子有的飞过庭院,有的穿过走廊,有的甚至越过神界委员会的琉璃瓦顶,像一道道小小的金色流星,落在各个角落。

  收到饺子的神祇们都又惊又喜,闻到那浓郁的香气,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尝了起来。温热的饺子入口,带着龙魂神力的暖性,顺着喉咙滑下去,不仅驱散了连日操劳的疲惫,还让灵力都顺畅了不少。有人笑着朝徐麟宇离去的方向喊谢谢,也有人拿出纸笔,想着回头要给唐舞桐送些谢礼。

  徐麟宇送完最后一个饺子,拍了拍手,心里美滋滋的。他抬头望了望神界委员会的方向,又想起家里庭院里的欢声笑语,脚步更快地往回赶——他还没吃够呢,得回去再跟姐姐讨几盘,顺便看看那只灵狐是不是又在偷吃饺子。

  神界的阳光正好,金色的光影里,刚送完饺子的风还带着淡淡的香气,那些飞过屋顶、穿过窗棂的饺子,不仅送去了美味,更把庭院里的温馨与烟火气,带到了神界委员会的每一个角落,让忙碌的神祇们都感受到了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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