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保安逆袭成为城隍爷

第34章 出发之前

  第二十六章出发之前

  功德值399点。

  排名SH市第16位。

  贷款1200点,已还580(含利息),还剩980本金及利息未还。

  陈默靠在出租屋的床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把嘴里最后一颗草莓味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399点。看着不少,但仔细一算根本不够花。通宝母钱的裂痕还没修,城隍庙法器科报价200点,不打折。护心碎了一个,换个新的50点。血煞珠用完了,补一颗20点——这东西便宜,但对付五百年以上的妖怪效果减半,对付陶岳那种级别的跟扔鞭炮差不多。灵引珠和地脉珠已经彻底没了,那玩意儿贵,地脉珠一颗就要300点,灵引珠150点,而且是一次性的。

  他现在的身家,连一颗地脉珠都买不起。

  至于贷款——1200点,月息百分之五。当初为了打陶岳,他咬着牙贷了1200点,兑换了地脉珠、灵引珠和一堆消耗品。打完之后系统结算,除掉贷款花的,净赚了……负数。要不是陶岳本体给了500点,七只石妖给了210点,加上杂七杂八的任务奖励,他现在可能已经负到四位数了。

  580点还进去,大部分是利息。本金还剩多少?他懒得算。反正每个月25号扣款,到时候系统会自动从功德值里划走。功德值要是负数,就扣成负数,负到一定程度取消土地公资格。

  “不能负。”他自言自语,把手机扔到一边。“绝对不能负。”

  窗外的天刚亮。六点半,上海的早晨灰蒙蒙的,远处的陆家嘴高楼戳在云里,像几根灰色的柱子。他租的房子在崂山路上,老小区,六楼没电梯,一室一厅,月租三千五。不算贵,但也不便宜。好在商场的保安队长工资还行,加上地界守护司的岗位补贴,勉强够活。

  他爬起来,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角有一道没刮干净的胡茬,胸口那个被陶岳光球烧出来的焦黑印记已经结痂了,褐色的,像一块烫伤。他用手指按了按,不疼,但有点痒。

  “下周一,苏州。”

  青璃的消息躺在手机里,他昨晚又看了三遍。灵脉节点异常,需要协助调查。没说具体是什么异常,也没说为什么要叫他去。苏州有土地公,周远,筑基后期,功德值三千二百点,排名苏州前三。有他在,为什么还要从上海调人?

  除非这件事不想让苏州的人知道。

  或者——苏州的人不可信。

  陈默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现在想这些没用,到了就知道了。

  他穿上保安制服,把通宝母钱揣进口袋。母钱的裂痕还在,从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心的方孔,像一道干涸的河流。符文的光芒很淡,但还在亮,像一颗快要灭了的灯泡。他试过变形,短刀变不出来,盾牌也变不出来,只能变成最基础的铜钱形态。城隍庙法器科的人说了,修好之前不要强行变形,否则裂痕会扩大,到时候修起来更贵。

  不修就没法器用。修又要200点。

  他把母钱在手里掂了掂,塞进口袋深处。

  商场B2层,配电室。

  门推开的时候,里面漆黑一片。陈默按了按墙上的开关,灯没亮——配电室的灯早就坏了,没人修。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去。

  红鞋蹲在配电箱后面,抱着膝盖,白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抬起头,眼睛被光晃了一下,眯了眯,然后站起来。

  “陈哥。”

  “烙印还疼吗?”陈默问。

  红鞋摸了摸脚上的封灵符,符纸的金色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不疼了。陶岳死了之后,烙印的反应越来越弱。现在只是偶尔刺一下,像针扎。”

  “再过一两个月应该就彻底消了。”陈默靠在墙上,双手插兜。“到时候封灵符就可以摘了。你想好以后去哪了吗?”

  红鞋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灵气结晶在她手里慢慢变小,淡蓝色的光一明一暗地映在她脸上。

  “我想留在这里。”她说,声音很轻。“娘不在了。陶岳也死了。我……没有别的地方去。这里是我的根。”

  陈默看着她。白色连衣裙,红色绣花鞋,长发垂在肩上。她的脸很白,五官很淡,像一张被水洗过的画。她的眼睛是淡粉色的,瞳孔里有一点光,像远处的灯。

  “行。”陈默说。“等你能自由活动了,我安排你去城隍庙当杂役。包吃包住,没有功德值,但也不用交税。你可以在那里修炼,等修为上去了,说不定能考个编制。”

  红鞋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考编制?”

  “地界守护司每年都有灵体招录考试。笔试加面试,考过了就是正式员工,有功德值,有保险,有退休金。”陈默说完自己都笑了。“我开玩笑的。你先把烙印消了再说。”

  红鞋也笑了。她的笑很轻,像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她蹲下来,把手放在地上。配电室的水泥地面上,有很细很细的红色根系从她的脚底伸出来,钻进地面的缝隙里。

  “我能感觉到地下的灵脉。”她说。“最近灵脉的流向有点不对。从昨天开始,灵气往西边流得很快,像有人在那边开了个口子。”

  陈默愣了一下。“西边?哪个方向?”

  红鞋闭上眼睛,感应了几秒。“西南。大概……很远。不在上海了。”

  西南。苏州就在上海的西南方向。

  青璃说的灵脉节点异常。

  陈默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存货不多了,得找林雨馨再买一箱——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红鞋,我下周要出一趟门。这几天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有什么事找老孟,他的电话我写在配电箱上了。”

  红鞋点了点头,又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配电室很小,只有几平方米,堆满了废旧的电缆和工具。她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像一只猫。

  陈默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配电室,把门关好。

  上午十点,商场五楼,林氏集团驻商场办公室。

  林雨馨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她穿了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拆了绷带,只剩一道淡红色的疤痕。她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把笔放下,抬起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陈默。

  “你要去苏州?”

  “下周一。巡天使叫的。”

  “干什么?”

  “不知道。灵脉节点异常,需要协助调查。”

  林雨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她的动作不快不慢,很有节奏。那是她在谈判桌上的习惯,敲两下表示“我在思考”。

  “多久?”

  “不知道。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不好说。”

  “那我们的修炼怎么办?”刘舒婷从沙发上坐起来,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卫衣,头发散着,没有化妆。眼睛很亮,脸色红润,和一周前那个蜷缩在监控室里瑟瑟发抖的女人判若两人。“你说好教我们的。张灵玉也说了让你教入门。”

  “我回来再教。”陈默说。“或者你们跟我一起去苏州。”

  林雨馨的手指停了一下。

  “一起去?”她看着陈默。

  “你们现在是筑基期,有自保能力。但你们不会法术,真遇到危险只能靠身体硬扛。”陈默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糖棍上沾着口水,他扔进垃圾桶。“苏州那边有灵脉异常,青璃叫我过去,不一定有危险。你们跟着,就当实习。我顺便在路上教你们基础的灵力运用。”

  刘舒婷看了林雨馨一眼。林雨馨没有立刻回答,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桌面上的文件。文件上的字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在想别的事。

  “商场的事我可以交代给副手。”她说。“周一到周三,三天应该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刘舒婷举手。“我的直播可以请假。反正我最近热度高,平台不敢得罪我。”

  陈默看了看她们两个,点了点头。“那行。周一早上出发。坐高铁,四十分钟就到了。你们收拾一下行李,带两天的换洗衣服。”

  “要不要带法器?”刘舒婷问。

  “你们没有法器。”

  “……对哦。”

  林雨馨站起来,走到窗边。五楼的窗户正对着陆家嘴的天际线,东方明珠塔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把手放在玻璃上,掌心有一点微弱的蓝光——灵力在她体内流转,自然而然地汇聚到手掌。

  “陈默。”她没有回头。“青璃为什么叫你去?”

  “不知道。”

  “你不好奇?”

  “好奇。但问了也没用。巡天使不会跟你解释。”

  林雨馨转过身,看着他。“她会不会看上你”

  陈默把最后一颗棒棒糖吃完,糖棍在嘴里转了一圈,吐出来扔进垃圾桶。

  “不可能”他说。“应该有原因的。”

  ——

  下午三点,陈默又去了一趟城隍庙。

  这次不是为了问话,是为了办事。他走进跨院的时候,老孟正在给一盆兰花浇水。兰花养在青花瓷盆里,叶子碧绿,花还没开。老孟浇得很慢,水壶的嘴对着根部,一点一点地渗。

  “老孟,我下周一出差。”

  “去哪?”

  “苏州。青璃叫的。”

  老孟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浇水。“灵脉节点的事?”

  “你知道?”

  “猜的。”老孟把水壶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苏州灵脉最近确实不太稳。城隍庙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是地下灵气流速异常,有点像……灵脉被人动了手脚。”

  陈默走到石凳边坐下。“陶岳的封印在苏州。青璃说是内部人员松动的。现在灵脉又出问题。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

  老孟没有回答。他蹲下来,看了看兰花的叶子,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把上面的灰弹掉。

  “你去苏州,有几点要注意。”老孟站起来,看着陈默。“第一,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苏州的土地公。”

  陈默的眉头皱了一下。“周远?”

  “我没说周远。我说任何人。”老孟的声音不大,但很重。“第二,不要单独行动。青璃叫你协助调查,你就跟着她。她在,你就是安全的。她不在,你就待在城隍庙里,哪也别去。第三——”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陈默。

  一枚铜钱。

  不是通宝铜钱,是更小的、更薄的铜钱,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没有符文,只有两个字——“遁甲”。

  “这是遁甲钱。”老孟说。“一次性的。遇到危险捏碎它,它会把你传送到最近的城隍庙。距离不能超过三百里,苏州到上海正好在范围内。”

  陈默接过遁甲钱,在手心里掂了掂。很轻,像纸做的。

  “这东西值多少功德值?”

  “别问。用完了回来再说。”

  陈默看了老孟一眼,把钱收进口袋。

  “老孟。”

  “嗯。”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苏州的事。”

  老孟端起水壶,继续浇花。水从壶嘴里流出来,细细的,浇在兰花的根部,渗进土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我知道的事,不能告诉你。”他说。“告诉你就是害你。”

  “那你能告诉我什么?”

  老孟把水壶放下,直起腰。他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能告诉你的是——”他顿了一下。“陶岳的封印,松动的时间是五十年前。五十年前,苏州城隍庙的负责人,姓周。”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周远?”

  老孟没有回答。他拎起水壶,走进了厢房,把门关上了。

  陈默坐在石凳上,阳光照在他身上,但他觉得有点冷。姓周。五十年前苏州城隍庙的负责人姓周。周远也姓周。苏州土地公,功德值三千二百点,排名前三。

  老孟说“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站起来,走出跨院。穿过正殿后面的走廊,穿过香火烟雾,走出城隍庙的大门。阳光很亮,街上很吵。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被风吹散。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是林雨馨的消息:“周一早上几点?”

  他回复:“七点半,虹桥火车站。带身份证。”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叼着烟,走进人群里。影子投在地上,被太阳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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