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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摊牌

  第二十一章摊牌

  陈默选在了第二天下午去见刘舒婷。

  不是去她家,而是约在外面。林雨馨以“好久没一起吃饭”为由,把刘舒婷约在了商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陈默提前到了,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林雨馨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一杯热红茶,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她三点到。”林雨馨看了一眼手机,“你打算怎么跟她身后那个东西说话?”

  陈默没有回答。他在想怎么开口。直接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可能会吓跑她。她虽然修为低,但毕竟是树妖,兔子急了还咬人。温柔一点?“你好,我是这片土地的土地公,我想跟你谈谈”——也不行。她连土地公是什么都不一定知道。

  “你打算怎么跟她说?”林雨馨又问了一遍。

  陈默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先看看她的反应。她不知道我能看到她,这是优势。我打算先让她知道我能看到她,然后再看情况。”

  林雨馨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咖啡馆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阳光照在梧桐树的黄叶上,闪着金色的光。

  三点整,刘舒婷推门进来了。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散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的气色比昨天更好——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看到林雨馨,笑着走过来,在林雨馨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想起约我出来了?你不是说下午有会吗?”

  “取消了。”林雨馨给她倒了一杯水,“想跟你坐坐。”

  刘舒婷笑着接过水杯,目光落在陈默身上:“陈默也在啊。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默看着她。准确地说,是看着她身后。那个女人——柳婆的女儿——跟着刘舒婷进来了。她站在刘舒婷的椅子后面,白色的连衣裙在咖啡馆的暖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赤着的脚踩在木地板上,红色的绣花鞋上的金色丝线一闪一闪的。她的右手又抬了起来,悬在刘舒婷的头顶上方,淡粉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出,像水一样流下来。

  她在看陈默。

  那双过大的眼睛里没有表情,只是看着他,像一棵树看着一块石头。

  陈默和她对视了三秒。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他把丹田里那一丝法力凝聚到掌心,金色的纹路亮了起来。不是《土地神掌》那种爆发性的光芒,而是一种柔和的、稳定的光,像一盏小灯。

  刘舒婷看不到。林雨馨也看不到——她的灵觉还没到那个程度。但柳婆的女儿看到了。

  她的手停住了。悬在刘舒婷头顶上方的那只手,僵在了半空中。淡粉色的光芒断了一下,像水龙头被关上了。她的眼睛变了——瞳孔微微收缩,下巴微微收紧,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消失了。

  她看到了。她终于看到了——这个人不是普通人。他能看到她,他能让她看到他的灵力。

  陈默把法力收了回去,掌心的光芒熄灭了。他看着柳婆的女儿,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出来。”

  柳婆的女儿没有动。她站在刘舒婷身后,手还悬在半空中,但光芒已经完全断了。她的表情在变化——从空白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陈默不太确定的东西。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生疏的情绪。

  她在犹豫。

  “舒婷,”林雨馨开口了,“你去帮我要一杯热红茶吧,我的凉了。”

  刘舒婷站起来,往吧台走。柳婆的女儿跟在她的身后,像影子一样。但走到吧台的时候,她没有跟上去——她停在了吧台旁边的一根柱子后面,转过身,看着陈默。

  她愿意谈。

  陈默站起来,对林雨馨说了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走向了吧台的方向。他经过柱子的时候,没有停,继续往前走,推开了咖啡馆后门的消防通道门。门后面是一条窄巷子,堆着几个垃圾桶,墙上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他站在巷子里,转过身。

  柳婆的女儿从门后面走了出来。

  近距离看,她比在直播里和监控画面里更不像真人。她的皮肤白到几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面淡青色的血管。她的睫毛很长,是浅棕色的,在阳光下几乎看不清楚。她的嘴唇很薄,颜色很淡,像褪了色的花瓣。她的身高只到陈默的肩膀,整个人瘦瘦小小的,像一棵长在阴面的小树苗。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那双过大的眼睛里终于有了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安静的、疲惫的茫然。

  “你能看到我。”她说。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

  “能。”

  “你不是普通人。”

  “不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赤着的脚踩在水泥地上,脚趾微微蜷缩。红色的绣花鞋在脚边,她没有穿——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的。

  “你是土地公。”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陈默没有否认。

  她沉默了一会儿。巷子里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和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

  “我妈是你杀的。”

  “是。”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过大的眼睛里没有泪水,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陈默看不懂的东西。

  “她该死。”陈默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她吸了七十二个人的魂气,把商场地下挖成了一张网,要把整栋楼变成养殖场。她死得不冤。”

  柳婆的女儿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知道。”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更轻了,“她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你知道?”

  “我能感觉到。”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根须和我的根须连在一起。商场地下的那张网,我也在里面。她吸的每一缕魂气,都要经过我的根系。我阻止不了她。我的修为太低了,我只能看着。”

  陈默沉默了。

  “你杀她的那天晚上,我在地下感觉到了。她的核心碎了,根须枯了,整张网都塌了。我从地底下爬出来,站在后门的巷子里,看着那些灰白色的粉末从通风管道里飘出来,落在地上,被风吹散了。”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云层很厚,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

  “我以为我会恨你。”她说,“但我恨不起来。我妈被控制了三百年,她做的事情不是她自己想做的。她死了反而是解脱。”

  陈默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轮廓很柔和,不像柳婆那样尖锐。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像树叶的影子落在地上。

  “你知道你被控制了吗?”他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

  “你知道是谁在控制你?”

  “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告诉我该做什么。我不能不听。不听的时候,脚上的鞋子就会收紧,像有人在用火烧我的根。”

  陈默的目光落在她脚边的红鞋上。鞋面上的金色丝线在阳光下闪着光,那个暗红色的符号嵌在丝线里,像一个永远关不上的开关。

  “你鞋上的符号,和你妈核心上的符号是一样的。”

  她低下头,看着那双鞋。

  “这是那个人给我的。他说穿上这双鞋,我就能帮到别人。就能做有意义的事。他说我妈做的事情是错的,但我们可以做对的事。”

  “他让你去刘舒婷身边。”

  “对。”

  “他让你做什么?”

  “让我把灵气输给她。让她变强,变健康,变漂亮。他说这是在帮她。他说她是个好人,值得拥有更好的身体。”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这是在养鼎炉吗?”

  柳婆的女儿愣了一下。她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一种陈默没见过的东西——像一个人听到了一个她一直不敢面对的真相。

  “鼎炉……”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在发抖,“那个人说,这是在帮她……”

  “那个人在骗你。”陈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把刘舒婷当成一个容器。等你把她的身体养好了,他就会来,把她的生命力全部取走。到时候刘舒婷会死,而你——”

  他停了一下。

  “而你,完成了任务,没有用了。他会怎么处理你?”

  柳婆的女儿站在那里,嘴唇微微张开,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她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冷,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颤栗。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了,“我只是想帮人……我妈做了那么多坏事,我想做点好事……我以为这次是在帮人……”

  “你是在帮人。”陈默说,“但你帮的那个人,在利用你。”

  她蹲了下来。蹲在巷子的水泥地上,双手抱膝,把脸埋在膝盖里。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但没有声音。赤着的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趾蜷缩着,像树根在贫瘠的土壤里找不到方向。

  陈默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没有蹲下来,没有安慰她,没有说“没事的”。因为他知道,有事。她身上的烙印还在,控制她的人还在,刘舒婷的身体还在被改造。时间不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泪水。树妖不会流泪。但她的眼睛比刚才更大了,大到占据了脸部三分之一的位置,大到能看到瞳孔深处那些细密的、像年轮一样的纹路。

  “我没有名字。”她说,“我妈没给我起名字。她只说我是她的女儿。”

  陈默沉默了一下。

  “那我怎么叫你?”

  她想了想,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的红鞋。鞋面上的金色丝线在阳光下闪着光,那个暗红色的符号像一个伤疤。

  “红鞋。”她说,“你可以叫我红鞋。”

  陈默看着她。一个没有名字的树妖,穿着别人给的鞋子,做着别人让她做的事,以为自己在做好事。她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她只知道听那个声音的话,不然脚上的鞋子会烧她的根。

  “红鞋,”陈默蹲下来,和她平视,“我能帮你把鞋上的烙印封住。封住之后,那个人就感觉不到你了,也控制不了你了。但你需要做一件事。”

  红鞋看着他,过大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亮起来。

  “什么事?”

  “离开刘舒婷。不能再给她输送灵气。她的身体已经被改造得够深了,再继续下去就不可逆了。”

  红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很小,手指细长,指甲是淡粉色的,像新生的树芽。

  “如果我离开她,她会变回去吗?”

  “会慢慢变回去。她的身体会恢复正常。不会再那么精力旺盛,但也不会被当成鼎炉了。”

  红鞋沉默了很久。

  “那个人会来找我的。”她说,声音很平静,“他给我的鞋子上有烙印。你封住它,他会知道。他会来找我。会来找你。会来找刘舒婷。”

  “我知道。”

  “你打不过他。”

  陈默没有否认。

  “但我可以想办法。”他说,“至少现在,我可以让你不再被他控制。你可以自己选择做什么,不做什么。”

  红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帮我?我妈妈差点害死了你保护的人。我也是那个人手里的工具。你不怕我是在骗你?”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可能在骗我。”他说,“但你刚才蹲在地上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

  红鞋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翘了一下——不是那种空白的、被控制的笑,而是一种很轻的、很淡的、像树叶被风吹动一样的笑。

  “你这个人好奇怪。”她说。

  “我知道。”陈默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三张封灵符和灵引珠,“准备好了吗?”

  红鞋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红鞋。她弯腰把鞋捡起来,拎在手里。鞋面上的金色丝线在阳光下闪着光,那个暗红色的符号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准备好了。”她说。

  陈默把灵引珠握在手心里,感觉到一股清凉的力量从珠子涌入他的身体。不是地脉之力那种灼热的、滚烫的力量——而是一种温和的、稳定的灵力,像一条小溪流进了干涸的河床。他的法力在这股外力的加持下变得比平时充沛了许多,掌心的金色纹路亮了起来,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把一张封灵符贴在右手掌心,默念《封灵诀》的咒诀,左手在红鞋的鞋面上画了一个“封”字。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顺着封灵符的引导,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薄膜。薄膜慢慢地覆盖在鞋面的符号上,像一层冰,像一层壳。

  红鞋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手指攥紧了裙摆。陈默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灵力在剧烈波动——不是反抗,而是痛苦。那个烙印在被封住的瞬间,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被拔了出来。

  “疼。”她说,声音在发抖,“好疼。”

  “忍一下。马上就好。”

  薄膜完全覆盖了符号。符号在薄膜下面闪了几下,暗红色的光越来越弱,越来越暗,最后熄灭了。鞋面上的金色丝线变成了普通的丝线,不再发光,不再有温度。

  红鞋蹲了下来,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脸色更白了,白到几乎透明。但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层一直笼罩在她瞳孔上的、像雾一样的东西,散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

  “他走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她还不太相信的事情,“那个声音……没有了。”

  陈默把灵引珠收起来,珠子表面的光泽暗淡了一些,但没有碎。还能用。

  “鞋子不要穿了。”他说,“找个地方藏起来。”

  红鞋把红鞋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很珍贵的东西。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默。

  “我不会再去找刘舒婷了。”

  “我知道。”

  “但我能最后看她一眼吗?远远地看一眼。”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

  他们从巷子里走出来,从咖啡馆的后门进去。红鞋跟在陈默身后,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声音。她站在吧台旁边,远远地看着刘舒婷。

  刘舒婷正坐在林雨馨对面,端着一杯热红茶,笑着说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笑容照得很亮。她的气色还是很好,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亮亮的。但陈默能看到——她丹田里那团淡金色的光,不再旋转了。它在慢慢变暗,像一盏灯的油在慢慢减少。

  红鞋站在吧台旁边,看着刘舒婷,沉默了很久。

  “她会好起来的。”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会。”

  红鞋点了点头,转过身,往咖啡馆的门口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过头。

  “土地公。”

  “嗯?”

  “那个控制我的人,他还会来的。他想要的东西没拿到,不会罢休。”

  “我知道。”

  “你打不过他。”

  “我知道。”

  红鞋看着他,那双过大的眼睛里有一种陈默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信任,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的东西。像一棵树把根扎进了土里,知道冬天会来,知道风会刮,但它还是把根扎了下去。

  “我可以在商场下面的土里待着。”她说,“我的根系还在那里。虽然网塌了,但根还在。我可以帮你看着。如果他来了,我能感觉到。”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怕?”

  “不怕。”红鞋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红鞋,“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怕的了。”

  她转身走出了咖啡馆。白色的连衣裙在门外的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了人群中。

  陈默站在吧台旁边,看着门外的街道。阳光照在梧桐树上,黄叶子在风中飘落。他手里还攥着那张用过的封灵符,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已经黯淡了,变成了一张普通的黄纸。

  他回到座位上,坐下来。

  “处理好了?”林雨馨问。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杯沿上轻轻颤抖。

  “处理好了。”

  “她走了?”

  “走了。”

  刘舒婷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林雨馨,放下了红茶杯。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林雨馨看了陈默一眼。陈默微微点了点头。

  “舒婷,”林雨馨握住刘舒婷的手,“你最近身体很好,对吧?”

  “对啊。”

  “但你可能需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潜在的问题。”

  刘舒婷愣了一下:“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我身体不是挺好的吗?”

  “就是因为太好了。”林雨馨的声音很认真,“一个人突然变得太好,不一定是好事。”

  刘舒婷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听你的。明天就去。”

  林雨馨点了点头,松开了她的手。

  陈默坐在对面,看着窗外的阳光。咖啡馆里有人在弹钢琴,音符像水滴一样落下来,清脆、透明。他端起那杯凉了的美式,喝了一口。苦的。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系统消息。

  【当前功德值:3点。SH市辖区排名:第47位。】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味的。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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