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汉末:最后的征西将军

第10章 雨中遇奇士

  义阳烧的酒香,飘得再远,也填不饱肚子。

  随着“义阳烧”在荆州各郡县声名鹊起,金银如流水般涌入义阳城。然而,财富的另一面,却是日益严峻的粮食危机。城中人口因流民不断涌入而激增,每日消耗的口粮已远超预期。更糟糕的是,城内几家大粮商嗅到了商机,开始囤积居奇,哄抬粮价。

  一石粟米,从最初的三百钱,一路飙升至两千钱!寻常百姓辛苦半月,竟买不回一斗米。恐慌的情绪在城中蔓延,刚刚安定下来的人心,又开始浮动。

  府衙内,主簿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将军,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乱子了!那些粮商,都是些吸血的蚂蟥,他们这是要逼我们义阳营自己垮掉啊!”

  魏延站在窗前,望着城中熙熙攘攘却面带菜色的人群,眼神冷峻。他知道,这些粮商背后,或许有荆州其他势力的影子,他们想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手段,扼杀他这颗刚刚萌芽的新星。

  “不能等。”魏延转身,果断下令,“备马,我要亲自去南阳。”

  南阳,乃荆州北部重镇,土地肥沃,素有“中州粮仓”之称。若能从那里购得大批粮食,不仅能解燃眉之急,更能一举打破本地粮商的垄断。

  ……

  数日后,魏延带着一支精干的护卫队,悄然离开了义阳城。为免打草惊蛇,他并未大张旗鼓,而是扮作一名普通的富商。

  行至半途,天公不作美。一场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山路泥泞不堪,一行人只得就近寻找避雨之所。

  不远处,一座依山而建的简朴茅屋映入眼帘。魏延策马上前,叩响了柴门。

  开门的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虽衣着朴素,但举止间自有一股儒雅之气。“贵客请进,外面雨大。”

  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老者自称姓乔,曾是朝廷小吏,因厌倦了官场倾轧,便带着家人隐居于此。

  “原来是乔公。”魏延拱手行礼,心中却暗自思忖。这深山之中,竟有如此人物。

  就在此时,里屋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书生走了出来,他约莫二十出头,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与沉稳。见到魏延等人,他微微一怔,随即向乔公行礼:“先生。”

  “元直,来,见过这位……”乔公话未说完,那书生却已目光如炬地看向魏延。

  “敢问阁下,可是义阳魏文长?”

  魏延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哦?足下何以识得在下?”

  那书生,正是徐庶(字元直)。他微微一笑,道:“近来荆州之地,谁人不知‘义阳烧’?此酒烈而不燥,清而不寡,绝非寻常匠人所能酿造。能有此魄力与巧思者,除了那位以雷霆手段平定黑风寨、开仓放粮、分田于民的魏将军,还能有谁?”

  魏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自己在义阳的所作所为,竟能传到这深山之中,还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书生如此清晰地道出。

  “足下谬赞了。”魏延坦然承认,“在下正是魏延。不知足下高姓大名?”

  “颍川徐庶,字元直。”书生拱手道。

  “徐庶?”魏延心头巨震。这个名字,他岂能不知!那可是刘备早期最重要的谋士,后来因母亲被曹操所掳,才不得已投曹,留下了“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的千古佳话。

  此刻的徐庶,尚未投奔刘备,正四处游历,寻访明主。他听闻魏延在义阳的作为——诛豪强、安流民、立军纪、兴工商,桩桩件件,都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格局与手腕。这让他对这位年轻的将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两人就着一壶粗茶,在茅屋中促膝长谈。魏延毫无保留地讲述了自己面临的困境:粮商坐地起价,民生维艰,他此行正是为了去南阳购粮。

  徐庶静静听完,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他起身踱步,片刻后,指着墙上一幅荆州地图,笑道:“将军何必舍近求远?南阳路途遥远,且刘表麾下对粮食外流管控甚严。依我之见,将军可施一计,名为‘抛砖引玉’。”

  “愿闻其详。”

  “将军可放出风声,就说义阳营资金链断裂,‘义阳烧’即将停产,急需变卖所有家当,包括城中刚刚收缴的赵家商铺和田产,以换取粮食渡过难关。”

  魏延眉头微皱:“此计……岂非自曝其短?”

  “非也。”徐庶摇头,“此乃攻心之计。那些粮商,贪婪成性。他们见将军‘走投无路’,定会蜂拥而至,争相压价收购。届时,将军只需放出少量劣质陈粮,佯装出售,让他们信以为真。待他们将手中存粮尽数运至义阳城外,准备低价吃进将军的产业时,将军再突然宣布‘义阳烧’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并以市价三倍的价格,敞开收购他们的粮食!”

  “妙!”魏延拍案而起,“他们为了吃下我的产业,必会将所有存粮带来,以示财力雄厚。到那时,他们骑虎难下,只能任我宰割!”

  “正是此理。”徐庶含笑点头。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多年的故交。魏延心中激动不已,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位真正的王佐之才。

  谈话间,一阵淡淡的幽兰香气飘来。一位少女端着新沏的茶,从后堂款款走出。她约莫十五六岁,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不失少女的灵动。

  “父亲,徐先生,新茶好了。”少女声音清脆,如黄鹂初啼。

  乔公笑着介绍道:“此乃小女,乔氏。”

  魏延连忙起身,拱手道:“见过乔姑娘。”

  少女抬眼看了魏延一眼,见他虽作商人打扮,但身姿挺拔,目光如电,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势。她脸上微微一红,福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那一眼,清澈如水,却又似有千言万语。魏延的心,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雨停了,魏延辞别乔公与徐庶。临行前,他诚挚地邀请徐庶出山相助。徐庶看着魏延,沉吟片刻,道:“承蒙将军看重,将军胸有丘壑,志在天下,然庶尚无出仕打算。”

  被婉拒是意料之中的,有真本事的人岂是如此就能轻易被收服,因此魏延也不恼,只是笑着说:“无妨,元直可愿与我同行,随我去义阳城内看看如今的景象?”

  徐庶点头说:“恭敬不如从命,便叨扰将军几日。”

  回城的路上,魏延心情大好。不仅得了一条妙计,更结识了徐庶这等奇才,甚至还……邂逅了一位佳人。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座山间茅屋里,少女倚门而望,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而在她身旁,徐庶望着天边初晴的彩虹,轻声叹道:“文长,你可知你今日所遇,或可改写这乱世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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