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苟不群是被牛顶天摇醒的。
“不群!不群!快起来!”
苟不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牛顶天那张憨厚的脸凑在面前,眼睛里满是兴奋。
“怎么了?妖兽打过来了?”
“不是!任务来了!”
“什么任务?”
牛顶天把一份文件塞到他手里。苟不群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拆迁任务书:蛇妖洞府。”
下面是一行小字:“该洞府建于一万两千年前,未经审批,擅自占地三千亩,属严重违建。限三十日内完成拆迁。”
苟不群看完,把文件合上。
“蛇妖?什么修为?”
“大罗金仙。”牛顶天说。
“我什么修为?”
“凡人。”
苟不群沉默了三秒钟。
“凡人拆大罗金仙的房子?你确定这不是让我去送死?”
“我们拆迁队都是这样的。”牛顶天挠了挠头,“用智慧解决问题。”
“你们的智慧就是让凡人去送死?”
“不是送死。”马面雷神从旁边走过来,浑身还冒着没消干净的电火花,“是让你去谈判。谈判不成再想办法。”
“谈判?”苟不群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拿什么谈判?拿这张嘴?”
“对。”马面雷神面无表情地说,“你的嘴就是你最大的武器。”
苟不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我去。”
“需要支援吗?”牛顶天问。
“需要。”苟不群指了指牛顶天,“你跟我一起去。”
“我?”牛顶天愣了一下,“我能干什么?”
“你就站旁边,当背景板。”
“什么是背景板?”
“就是站在那里,让蛇妖知道我背后有人。”
牛顶天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我保护你!”
“不用保护,站着就行。”
苟不群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皮皮虾从水缸里跳出来,落在他肩膀上。
“你又想干嘛?”皮皮虾警惕地问。
“出任务。”苟不群说,“你跟我一起。”
“我不去。”
“你是我的搭档,你不去谁去?”
“我可以在后方支援。”
“后方个屁。咱们连办公室都没了,哪儿来的后方?”
皮皮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走吧。”苟不群迈步往外走,“干完这票,给你买小鱼干。”
“我不吃小鱼干!”
“那吃虾条?”
“那也是虾!”
“那你自己吃自己?”
皮皮虾气得在他肩膀上跳了两下,但最终还是没跳下来。
出发前,苟不群找到马面雷神。
“雷神大哥,借点东西。”
马面雷神警惕地看着他:“借什么?”
“你的雷。”
“雷怎么借?”
“给我一道雷符,万一出事了,我可以用它保命。”
马面雷神犹豫了一下。他虽然看苟不群不顺眼,但毕竟是同事,总不能看着他去送死。
“行。”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雷电纹路。
“这道雷符,威力相当于我全力一击。用的时候撕开就行。”
“谢谢大哥!”苟不群接过雷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大哥你真是好人!”
马面雷神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别、别这么说。”
“那我走了!”
苟不群转身就走。走出几步,他小声对皮皮虾说:“回头就把这道雷符卖了,至少值一百灵石。”
“你不是用来保命的吗?”皮皮虾瞪大眼睛。
“保命用嘴就够了,雷符多浪费。”
“你要卖?”
“不卖留着过年?”
“马面雷神知道了会杀了你的。”
“他不就知道了。”
皮皮虾沉默了三秒钟。
“你真是个畜生。”
“谢谢夸奖。”
蛇妖洞府建在一座大山上,门口两个石狮子,气派得很。
苟不群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洞府,啧啧称奇。
“这洞府不小啊。”
“蛇妖在这里住了一万两千年了。”牛顶天说。
“住了一万两千年就是他的了?”苟不群撇嘴,“地是国家的。”
“地是天帝的。”
“对,天帝的。他占天帝的地,不给租金,还盖房子,这不是违建是什么?”
“你说得有道理。”牛顶天点头。
“走吧,进去谈判。”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条巨蟒从洞里钻了出来。巨蟒通体碧绿,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身体有水缸那么粗,长度看不到尾——因为它还在洞里没出来完。
巨蟒化为人形,是个阴冷的男人。穿着一身绿袍,脸色苍白,眼睛细长,瞳孔是竖着的。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像蛇吐信子,嘶嘶的。
苟不群挺了挺胸:“神话世界建设管理委员会拆迁办的。你这房子违建,拆了。”
蛇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凡人?来拆我的洞府?”
“对。”
“你知道我是谁吗?”
“蛇妖啊。”
“我是大罗金仙!一口就能吃了你!”
“你吃了我,洞府也得拆。”
“谁敢拆?!”蛇妖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苟不群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咬牙忍住了。他指了指身后的牛顶天。
“他。”
蛇妖看向牛顶天,脸色变了。
“夔牛?”
牛顶天憨厚地笑了笑:“嘿嘿,是我。”
“你跟一个凡人来拆我的洞府?”
“不群说了算。”牛顶天挠了挠头,“我就是来站着的。”
蛇妖又看向苟不群,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拆你的洞府。”
“不可能!”
“那这样吧。”苟不群竖起三根手指,“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考虑什么?”
“考虑是主动拆还是我们帮你拆。主动拆有补偿,我们拆没有。”
“你敢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这是通知。”
苟不群转身就走。牛顶天跳着跟上。
蛇妖站在原地,盯着苟不群的背影,瞳孔里的竖线缩到了最细。
“凡人……”他喃喃自语,“有意思。”
回到临时办公地点(其实就是走廊里的一块空地),苟不群开始研究蛇妖的资料。
“老龟,蛇妖的信息你有吗?”
玄武老龟从龟壳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慢吞吞地翻开。
“蛇妖,修炼一万两千年,大罗金仙中期。洞府占地三千亩,违建面积——三千亩。”
“全是违建?”
“对。他从来没有办过任何手续。”
“那他怎么敢建这么大的?”
“因为他强。”玄武老龟合上册子,“在这个世界,拳头大就是道理。”
“现在拳头大的是天帝。”
“天帝懒得管。”
“那就我来管。”
苟不群继续翻册子,一页一页地看。
“蛇妖有老婆?”
“有。”玄武老龟说,“叫白素贞,也是蛇妖,修为比他高,大罗金仙巅峰。”
苟不群的手顿了一下。
“白素贞?”
“怎么了?你认识?”
“没什么。”苟不群继续翻册子,“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算了,不可能是同一个人。继续说。”
“白素贞修为很高,但性格温和,不太管事。洞府的事都是蛇妖做主。”
“性格温和?”苟不群眼睛亮了。
“对,她很少发火。”
“那就好办了。”
“你要干嘛?”玄武老龟警惕地问。
“我去找她聊聊。”
“你找她聊什么?”
“聊聊她老公在外面的事。”
“她老公在外面有什么事?”
“现在没有。”苟不群把册子合上,“但我可以编啊。”
玄武老龟沉默了五秒钟。
“……你真是个畜生。”
“谢谢。”
白素贞住在蛇妖洞府后面的一个小院里。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种着几株翠竹,还有一池清水,水里养着几尾锦鲤。白素贞正坐在院子里喝茶,是个温婉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衣,长发披肩,看起来三十来岁,但皮肤白得像玉。
苟不群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你是?”白素贞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拆迁办的。”苟不群在她对面坐下,“来跟您聊聊。”
“拆迁办?”白素贞放下茶杯,“我夫君说你们要拆我们的洞府?”
“对。但我不是来拆房子的,我是来跟您聊天的。”
“聊什么?”
“聊聊您夫君。”
白素贞的眉头微微皱起:“我夫君怎么了?”
苟不群故意停顿了一下,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您知道他在外面有小老婆吗?”
白素贞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您不知道?”
“不可能!”白素贞站起来,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他不会的!”
“我也觉得不可能。”苟不群摊开手,“但有人告诉我,他在南山那边养了一只狐狸精。”
白素贞浑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压,院子里的翠竹被压得弯下了腰,池水开始翻滚。
苟不群被压得喘不过气,但他还是笑嘻嘻的。
“您别急,我就是听说的,不一定真。”
“谁告诉你的?”白素贞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能说,说了那人就惨了。”苟不群摇头,“但您可以自己去查查。”
“怎么查?”
“您去南山那边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素贞转身就走。她飞起来的时候,白衣在空中猎猎作响,像一朵白云。
“您别冲动啊!”苟不群在后面喊,“先问清楚!”
白素贞已经飞远了。
苟不群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天边,笑了。
“搞定。”
皮皮虾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落在石桌上。
“你太缺德了。”
“我怎么缺德了?”苟不群理直气壮,“我说的是‘有人告诉我’,又没说是我编的。”
“你就不怕白素贞查出来是假的?”
“查出来再说。现在先把水搅浑。”
“你到底想干嘛?”
“让蛇妖后院起火。”苟不群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他没精力管拆迁的事,我们的任务就好办了。”
皮皮虾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你真是个天才。”
“我知道。”
“天才的贱人。”
“……这个就不用加了。”
白素贞去了南山,当然没找到什么狐狸精。但她发现蛇妖在南山有个秘密仓库,里面藏了大量的宝贝——灵石、法宝、丹药,堆了满满一仓库。
白素贞更生气了。
藏宝贝不让她知道?这是想干嘛?攒私房钱?还是准备跑路?
她把宝贝全部搬走,回来找蛇妖算账。
“你藏了这么多宝贝,为什么不告诉我?!”
蛇妖慌了:“老婆,那些宝贝是我攒的!我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你攒了一万两千年,一直不告诉我,这叫惊喜?!”
“真的是惊喜!我想攒够了再告诉你!”
“攒够?多少才算够?!”
“呃……”
“还有,狐狸精呢?!你在外面养了狐狸精?!”
“什么狐狸精?!”蛇妖一脸茫然,“我没有啊!”
“拆迁办的人说你在南山养了狐狸精!”
蛇妖的脸色变了。
“拆迁办的人说的?”他咬牙切齿,“老婆,你信他?他是来拆我们房子的!他在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那你藏宝贝是怎么回事?!”
“那是——”
“说不出来了吧?”
“不是——”
“你闭嘴!”
白素贞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蛇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绝望。
“苟不群……”他喃喃自语,“你给我等着……”
远处,苟不群正躺在走廊里晒太阳。皮皮虾趴在他肚子上,也在晒太阳。
“你说,蛇妖现在在干嘛?”皮皮虾问。
“在挨骂。”苟不群闭着眼睛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老婆就是这样的人。”苟不群顿了顿,“前世的。”
“你有老婆?”
“没有。但我卖房子的时候,见过太多夫妻吵架。每次都是因为钱。”
皮皮虾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虽然贱,但有些话还挺有道理的。”
“废话。”苟不群翻了个身,“我卖了十年房子,什么人间百态没见过?”
“那你还卖假海景房?”
“那是工作。工作是工作,道理是道理。”
“你的道理就是骗人?”
“我的道理是——活着不容易,能骗就骗,能坑就坑。”苟不群睁开眼睛,看着天空,“但别害人。”
“你骗了蛇妖的老婆,这不算害人?”
“我又没真害她。”苟不群说,“我只是让她知道她老公藏了宝贝。夫妻之间要有信任,但信任不是建立在隐瞒上的。我帮她戳破了这层窗户纸,以后他们感情会更好。”
“你放屁。”
“放屁也是香的。”
皮皮虾不想跟他说话了。
第三天,蛇妖来找苟不群了。
他看起来很憔悴,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衣服皱巴巴的,跟三天前那个阴冷高傲的大罗金仙判若两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喊了三天三夜。
苟不群坐起来,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坐。”
蛇妖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你老婆还在生气?”
“你说呢?!”蛇妖瞪着他,“你害得我三天没睡觉!她把我赶出了洞府,我现在住在山洞里!”
“那正好。”苟不群笑了,“反正洞府也要拆了,提前适应一下。”
“你!”
“别急别急。”苟不群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个办法,能让你老婆消气。”
“什么办法?”
“把宝贝给我。”
“什么?!”
“你听我说。”苟不群竖起一根手指,“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狐狸精——那是我编的。你最大的问题是藏宝贝。你老婆生气,是因为你瞒着她。如果你把宝贝处理掉,让她知道你已经没有秘密了,她就不生气了。”
“处理掉?给你?!”
“对。给我。”苟不群点头,“我是第三方,宝贝给我,就相当于你把它捐了。你老婆会觉得你有爱心、有担当、不在乎身外之物。她会原谅你的。”
蛇妖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当然不是傻子。”苟不群摇头,“但你现在有别的选择吗?你老婆不原谅你,你连洞府都回不去。洞府被拆了,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想想,你是要宝贝,还是要老婆?”
蛇妖沉默了。
“而且,”苟不群继续说,“我还可以帮你劝你老婆,让她同意拆迁。这样你们就能拿到补偿款,去别的地方建新洞府。新洞府我帮你设计,保证比现在这个好十倍。”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这个人最讲信用。”
皮皮虾在他肩膀上小声说:“你什么时候讲过信用?”
苟不群踩了它一脚。
蛇妖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你要多少?”
“全部。”
“你疯了?!”
“我没疯。”苟不群摇头,“你想想,那些宝贝你老婆已经知道了,你留着也是吵架。不如给我,我帮你解决两个问题——拆迁和你老婆。”
“你要是骗我呢?”
“我骗你干嘛?”苟不群摊开手,“我一个凡人,骗了大罗金仙,我能跑到哪儿去?”
蛇妖又犹豫了很久。
“行。”他咬牙,“但你要是骗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放心。”
仓库里堆满了宝贝。
灵石、法宝、丹药、矿石、灵草……堆得像一座小山。
苟不群的眼睛亮了。
“发了发了发了!”
皮皮虾的眼睛也亮了:“我能吃一块万年玄铁吗?”
“不能!”苟不群护住宝贝,“这些都是我的!”
“你刚才说全部给蛇妖解决两个问题!你根本没打算给他留!”
“我说的是‘帮我劝你老婆’,又没说劝成什么样。”
“你个骗子!”
“这叫话术。”
皮皮虾气得在他肩膀上跳来跳去。
蛇妖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苟不群把宝贝一件一件地收起来,心如刀割。
“你什么时候帮我劝我老婆?”
“现在就劝。”苟不群拍拍手,“你等着。”
他去找白素贞。
白素贞还在生气。
“白夫人,我查清楚了,没有狐狸精。”苟不群一脸真诚,“是我搞错了,对不起。”
“没有?”白素贞的眉头松了一点。
“没有。我派人去南山查了,什么都没有。是有人恶意举报。”
“那宝贝的事呢?”
“宝贝是你夫君攒的,想给你惊喜。”苟不群叹了口气,“他虽然方式不对,但心意是好的。您就别生气了。”
白素贞的气消了一些。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人嘛,都这样。”苟不群摊手,“喜欢自己扛,觉得给老婆惊喜是男人的责任。其实他们不懂,老婆要的不是惊喜,是信任。”
白素贞看了他一眼:“你倒会说话。”
“我是实话实说。”苟不群笑了笑,“不过白夫人,有件事我得跟您说——您的洞府确实是违建,必须拆。”
白素贞的脸色又变了。
“但您放心。”苟不群赶紧说,“我会帮您申请补偿。而且,我可以帮您找一个更好的地方建新洞府。”
“更好的地方?”
“对。风水更好,灵气更足,比现在这个好十倍。”
白素贞犹豫了。
“您想想。”苟不群趁热打铁,“您住了一万两千年的地方,也该换个环境了。新地方我帮您设计,保证比现在这个漂亮。而且您夫君的宝贝我会帮您保管,不会让他再藏私房钱了。”
白素贞想了想,终于点了头。
“行。”
三天后,蛇妖洞府被拆了。
牛顶天一脚踏平了主殿,马面雷神用电击碎了偏殿,皮皮虾把地基啃了个干净。苟不群站在远处,看着尘土飞扬的工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蛇妖站在他旁边,泪流满面。
“别难过了。”苟不群拍了拍他的肩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当然不难过。”蛇妖哽咽着说,“你又没住过。”
“我住过。”苟不群一脸真诚,“我小时候住的地方也被拆了。所以我理解你的心情。”
蛇妖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苟不群点头,“所以我一定会帮你找个好地方。”
蛇妖感动了。
“谢谢!”
“不客气。”
皮皮虾从废墟里跳出来,落在苟不群肩膀上。
“你真的被拆过家?”
“没有。”苟不群小声说,“我骗他的。”
“我就知道。”
拆迁完成,苟不群上报拆迁款时,报了一个极低的数字。
牛顶天看着报表,一脸困惑:“怎么这么少?”
“蛇妖穷。”苟不群面不改色,“你不知道吗?”
“他一个大罗金仙,能穷到哪儿去?”
“他老婆管得严。”苟不群指了指自己的口袋,“零花钱都没有。你看他那洞府,外面气派,里面都是空的。”
牛顶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原来如此。”
皮皮虾在苟不群肩膀上小声说:“你真行。”
“那当然。”
远处,蛇妖和白素贞站在废墟上,相拥而泣。
白素贞说:“夫君,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蛇妖说:“没事,老婆。以后我不藏了。”
两人抱得更紧了。
苟不群看着这一幕,笑了。
“你看。”他对皮皮虾说,“我帮他们修复了感情。”
“你差点让他们离婚。”
“但最终没离啊。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皮皮虾不想跟他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