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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鳄王臣服

吞天神功 亚之云 2950 2026-04-08 09:16

  水很黑,我喝了一口,满嘴泥腥味。还没看清周围,左肩就被咬住了。牙齿卡在骨头里,血一直流。第二头鳄鱼抓住我的腰,往水里拖。第三头从下面撞我,尾巴打到胸口,肋骨好像断了。

  我不动。

  我以为我要死了。

  但我还活着。

  心里突然一热,不是心跳,是更深处的东西炸开了。像有根烧红的铁棍插进肚子,顺着身体烫到手指。伤口开始长好,断的骨头接上,破的皮肉也恢复了。被咬掉的肉都重新长了出来。

  我浮出水面,大口喘气,眼睛全是红的。

  三头鳄鱼还在,围着我转圈,鼻子贴着水闻来闻去。它们觉得不对劲,但饿疯了不会轻易放弃。第一头又冲上来,张开嘴就咬我的脖子。

  我又让它咬了。

  这次是右腿,整条小腿进了它嘴里,骨头咯吱响。我不反抗,手在水里慢慢动,把锁魂链一圈圈绕上它的下巴。它甩头想把我甩飞,我借力往前冲,一头钻进它张开的大嘴里。

  它愣了一下。

  我又死了。

  这次死得更快,脑袋裂成两半,意识没了。可那股力量比我快,把我重新拼回来。我睁开眼时,正趴在它鼻子上,一只手插进它左眼,手指顶着脑壳。

  它没动。

  它怕了。

  我没停。

  我跳下来,站在齐胸深的水里,抹了把脸。血和泥混在一起,往下滴。我看向三头鳄鱼,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

  “来啊。”我说。

  它们第三次扑上来。

  第四次。

  第五次。

  每次我都让它们咬,每次都死透。头爆了,心停了,内脏被扯出来……我都经历过。每次活过来,身体更强一点,力气更大一点,痛也变得不那么明显。到第十次时,我已经能在死前控制那股力量,让它压过每一节骨头。

  第十三次,我开始还手。

  一头刚咬住我肩膀,我就用肘砸碎它鼻子。它松口的瞬间,我翻身骑上它背,双手抠进它眼睛,硬生生把它的头拧歪。它抽搐着沉下去,血染红了一片水。

  剩下两头后退,不敢靠近。

  我不给机会。

  我冲过去,抓住一头的尾巴甩向另一头。两头撞在一起,水花冲天。我立刻扑上去,一拳打进其中一头喉咙,拳头直接捅进气管。它翻白眼挣扎,我拽出它的舌头缠在手上,踩着它脑袋往后一拉。

  头掉了。

  最后一头想逃,尾巴刚摆,我就追上去,一脚踩住尾根,跳上它背。它猛地翻身要压我,我滚开,抽出锁魂链绕住它脖子,双手用力一拉。

  铁链割进皮肉,血喷出来。

  它越挣扎越弱,最后不动了。

  我站直,喘气,身上都是伤愈合后的淡痕。水面上漂着三具尸体,肚皮朝天,眼睛还睁着。我的衣服早就烂光,只剩裤衩挂在腰上,锁魂链湿漉漉地垂着。

  然后我感觉到了。

  远处水面轻轻晃动,波纹从沼泽深处扩散。泥底在抖,水草倒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上来。

  我没动。

  水面炸开。

  一头巨鳄冲出水面,比之前三头加起来还大。全身是青铜色鳞片,每一片都很厚,边缘像刀一样。额头有一根黑色独角,上面长着绿苔。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竖瞳发黄,里面有点点光闪动,像能看穿灵魂。

  鳄王。

  它不急着攻击,游到我面前,离我不到五步。低下头,鼻子贴近水,闻了闻我身上的味道。然后抬头,盯着我的脸。

  那一瞬,我脑子里闪过十六次死亡的画面:头被咬碎、胸被掏空、身体被撕开……每一次复活都像从地狱爬回来,记忆乱成一团,前世的喊声和现在的呼吸混在一起。我差点把它当成三百年前背叛我的人,抬手就要劈它脑袋。

  我忍住了。

  我站着,手垂着,锁魂链轻轻晃。我看它,它也看我。空气好像静止了,连风都不动。

  它动了。

  不是打我,而是慢慢下沉,前爪跪进泥里,头一点点低下去,直到碰到水底。

  它臣服了。

  我走过去,伸手碰它额头的独角。指尖刚接触,一股气息冲进脑子里,不是野兽的凶气,而是一种特别纯净的波动,带着诱惑感,却又很干净。

  这波动我很熟。

  跟白美丽身上的一样,但更原始,更久远,像是源头。

  我猛地看向岸边。

  她还在,赤脚站在泥地里,红裙子角泡在水里,银铃挂在腰上。她没跑,也没动,只是死死看着我,金瞳缩成一条线,右手不由自主摸上了左眼。

  我明白了。

  她不是来试我的。

  她是来确认一件事。

  我收回手,低头看鳄王。它仍跪着不动。我抬脚踩上它头顶,一步一步走到它背上。水顺着腿流下,风吹来,皮肤起鸡皮疙瘩。

  我站在它背上,环顾四周。沼泽很安静,连虫子都不叫。远处雾气翻滚,不敢靠近。我呼吸平稳,心跳却很快,每一下都撞着胸口,像身体里藏着另一个生命。

  第十六次复活后,我不一样了。

  不只是变强,而是更接近了。

  离我一直想碰的那个东西,更近了。

  我看自己的手掌,右手虎口处浮现一道红色纹路,弯弯曲曲像蛇,又像嘴。我握拳,它消失了。

  我抬头看向岸上的女人。

  她没躲。

  我们隔着十几丈对视。

  谁都没说话。

  然后我看见她抬起手,摘下左眼的金箔面具。那只眼睛露出来,不是普通的狐眼,也不是单纯的竖瞳,而是有三层光环转动,瞳孔深处,隐约能看到半片青铜纹。

  她嘴唇动了动。

  我没听清。

  但我知道她在问:“你到底是谁?”

  我不回答。

  我只是站在鳄王背上,风吹乱头发,锁魂链在背后轻晃。我慢慢抬起右手,掌心对着她。

  就像上次在林边那样。

  但她知道,这次不同了。

  我已经不是那个被她推下水就会慌乱挣扎的男人了。

  我踩了踩脚下的鳄王。

  它立刻向前游一步,水波荡开。

  我又踩一下。

  它继续走。

  一步,一步,朝岸边去。

  水漫到膝盖。

  我低头看水里的影子,扭曲晃动。我发现影子里的我,嘴角是翘的。

  可我没笑。

  我伸手摸脸。

  皮肤绷得很紧,像有什么东西在肌肉下撑开,顶着骨头往上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不是我控制的,是从身体最深处冒出来的。

  岸上的白美丽终于动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

  但她没跑。

  她站着,一手攥紧银铃,另一只手慢慢举起,掌心朝我,动作和我一模一样。

  我们隔着水面相望。

  一个踩着鳄王,一个站在泥地。

  一个刚死过十六次,一个藏着不该有的眼睛。

  风吹芦苇,哗啦响。

  我迈出一步。

  水漫过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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