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爹来了我都不放眼里
“何人狗胆,竟敢冒充世子的名讳!”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如同凭空惊雷,吓得围观的百姓们脸上慌乱,纷纷朝后躲开。
李寒山一惊,他转身望去,待看清来人,脸上顿时露出慌乱神色。
只见一群披甲带刀的护卫正风风火火地往岸这边走来,在中间,有一位身形挺拔,眉宇间透出一股孤傲气质的白袍男子。
这名男子身穿一套镶有金丝龙纹图案的白袍,一头黑发由金玉发冠高高束起,天生自带一股俗人勿近的距离感。
这群人本来要送世子登船,然而世子却停下脚步,用一副看不出情绪的目光朝李寒山这边扫了过来。
李寒山此刻后脊背发凉,就像是被一头蟒兽盯住了一般,使得他大气都不敢喘。
他连忙拱手作礼,声音颤抖着低头道:
“平民李寒山,参见世子!”
他平日里虽与一帮纨绔子弟厮混在一起,也见过很多大场面,但他哪里遇到过这种场景……
自己直言是世子赵长河,结果还被本尊当场逮住了!
他恨不得立即钻地缝,尴尬是一个方面,若是赵长河为此迁怒,只需一个眼神,他定然会被投入东湖被鱼吃掉。
一想到这里,李寒山不自觉额头上已然冷汗直流。
他心中懊悔不已,好端端的,自己为什么多嘴说自己是赵长河啊!
还让赵长河给听见了!
他忽而看见,李靖堂与那名绝美女子仍在原处,既不行礼又不退开,他连忙低声道:
“大哥,不要忤逆世子的权威,快些退下。”
李寒山虽然想结识李靖堂,也曾把他与赵长河划在同一层,但当赵长河出现,有些事情就由不得他去制止了。
只见李靖堂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神色平静地看着这场面,带着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很快,几名护卫把李寒山,以及离他很近的李靖堂几人围住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一大群人的围观,他们躲在后头屏声敛息地直勾勾看着。
镇南王之子,世子赵长河徐徐走到李寒山的面前,看着低着头的李寒山,用一副听不出愠怒的声音道:
“抬起头来。”
李寒山心脏猛地跳动,他硬着头皮抬起头,露出一道谄笑:
“世子好……”
“你说你是赵长河?”赵长河扫视了他一眼,语气依旧不带其他情绪,就好像很平淡地述说些什么。
但赵长河越是这样,李寒山就越害怕,他连忙颤着声音卑微地解释:
“不是的世子,我一介平民,哪里敢冒充世子您的身份。”
“哦?”赵长河轻“哦”了一声,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十分玩味地看着李寒山:
“那你的意思是,我听错了?”
李寒山一听,更是吓了一跳,他连忙说道:
“世子没错,是平民的错,平民不该提起世子的尊名。”
赵长河微微眯起眼,淡笑道:“那你说说,好端端的,你为何提起我。”
李寒山一滞,他根本不敢说是因为不信李靖堂的话,才口直心快地自称是赵长河。
那岂不是把世子当玩笑话了,如果这样说,那他已有取死之道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扯谎道:“世子,先前其实我只说了前半句,还未待我讲完下半句,没想到世子你来了。”
“原来是我误会你了么?”世子背着手,忽而瞥了一眼不远处李靖堂,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姜锦璃身上,露出一瞬的怔然之色,他收回目光,看向李寒山道:
“那你说说,你下一句准备说什么?”
李寒山咽了一口唾沫,稍稍颔首道:
“我说,我是世子赵长河的忠实拥趸。”
他连忙解释道:“我幼时起便长住幽州内城安南县,自记事起便常常听闻世子的赫赫大名,故我自小便把世子当做爱戴对象,一路努力,只为能够目睹一番世子的尊容。”
说到这里,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花船大会的邀请函,举在身前,继而说道:
“听说今晚花船大会上,会有世子莅临,我便花尽心思得来了邀请函,只愿能隔着远远的见上世子一面,我就心满意足了。”
面对世子的步步紧逼,李寒山实在是没辙了,他急中生智掏出了邀请函,希望世子能看在同船赴宴的薄面上放过他一次。
赵长河目不斜视,只是淡淡地道:
“如今我已如你所愿,让你看了个够,满足了么?”
“这……”李寒山有些凌乱了,他该如何回答是好。
说满足了,这与亵渎世子何异。
说不满足,难道世子还能在这站一晚让你看个够?
一时之间,李寒山显得有些进退两难。
这个时候,世子似乎失去了耐心,只听他说道:
“我很久没来东湖了,不知这里的鱼儿肥不肥。”
听到这话,李寒山脸上变得煞白,赵长河的言下之意,不正是要把他投入东湖喂鱼吗?
看着会意的侍从就要拔刀朝着自己走来,李寒山吓得连连躬身后退:“世子饶命,世子饶命……”
退后两步,却退无可退了,他惊吓回头,却看见不知何时李靖堂已然站了出来,出手抵住了自己后退的路。
他慌神地催促道:
“你们快走吧,这事与你们无关!”
事到如今,他得罪世子这事已然认命了,他不愿再看到李靖堂和姜锦璃两人被自己牵连进来。
他转头看见世子又使人把李靖堂等人围住了,便着急地道:
“世子,这事与他们无关,全是我一人得罪了世子,请放过他们吧!”
世子傲然挺立,开口道:
“从一开始,这位公子与这位姑娘,就目无礼数。”
世子的意思很直接,你看到我不行礼不下跪,整场就你俩敢与我平视,那便是有罪!
李靖堂上前一步,神色淡然,说道:
“你爹来了我都不看在眼里,你又算什么。”
嘶!
场上的所有人都被李靖堂说的这话给震惊到了。
不把镇南王看在眼里,也不把世子放在眼里……这人的口气真是狂妄自大,不是疯了,就是癫了!
就连世子本尊都愣了一下,他看着李靖堂,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只见他微微皱着眉问:“你说什么?”
李靖堂看了他一眼,泰然自若地笑道:“世子是听不惯反话吗?我说,你对我无礼,我又何须对你恭敬。”
赵长河脸上的神情一阵变化,随后他露出一副复杂神色,询问道:
“不知这位公子贵姓?家父在哪里高就?”
赵长河也是不傻,敢如此当面羞辱自己的,来历定然不凡,他只好忍耐着性子,待问清来历再做定夺。
李靖堂淡淡道:“本人李靖堂,家父死了。”
李靖堂!
闻言,身旁的李寒山心中一惊,他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你真是李靖堂啊?”
李靖堂低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就是李靖堂,你自己不信而已。”
“……”李寒山气血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