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得罪了世子还能活?
在众人眼中,李靖堂算是把世子彻底地得罪了。
当听见他说自己没有家族撑腰,更是暗笑不已,没有人撑腰还敢这么得罪世子,不把你剥皮碎肉都算世子脾气收敛了。
就当众人觉得事情会朝着料想中的那般发展时,世子赵长河却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举动。
“不错,我很赏识你的胆魄。”赵长河很快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神态,他看着站在对面的李靖堂,说道:
“李靖堂,有没有胆量与我一同上红船斟酌几杯?”
世子的这一番话,尤为令一旁的李寒山震惊。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的吗?
自己只是提了一句世子的名讳,根本没有说对世子不敬的话,却被世子当场逮住准备投入东湖喂鱼,吓得他差点就要跪倒求饶了。
而李靖堂,由始至终的言行举止,分明是对世子不敬,也让世子逮住了,然而世子不但不杀他,反而要邀请他红船喝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花费许多人力物力才从主办方那里换过来的邀请函,一时之间,他心中有些五味杂陈,显得颇为凄凉。
只是一霎,他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李靖堂。
如果他是李靖堂,那岂不是帮自己完成复仇的恩人了?
李靖堂的名声在抚州这么出名,说不定影响力传到幽州,让赵长河听见了呢?
李寒山越想越觉得在理,一开始他可是感觉到了赵世子眼中的杀意,但当他听见李靖堂的名字之后,态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世子很早就认识了李靖堂!
想到这里,李寒山也不慌了,他连忙往李靖堂的身旁靠了靠,甚至还自作主张地当起了嘴替。
李寒山道:
“世子,我大哥来到此处,就是为了参加花船大会的,我们正打算用邀请函排队进场呢!”
“没想到世子开了金口,这下我们就沾了世子的光,连队都不用排了!”
李靖堂转头惊讶看着他,微微皱眉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参加花船大会了?”
李寒山却是凑到他的身旁,背对着世子,脸上露出一副苦涩的表情来,低声道:
“大哥,你就帮帮我吧,如果你不帮一下我,我肯定会被世子扔进东湖喂鱼的。”
“反正都是死,只要大哥肯再帮我这把,我李寒山的命就是你的了,任由大哥你的差遣!”
李靖堂眉头轻轻一挑,并不在意地道:“我要你这条命做什么?毫无用处。”
“别啊大哥……”李寒山哭丧着脸。
李靖堂没理会他,而是看着赵长河,语气不疾不徐地道:
“我对这艘船不感兴趣。”
话语中依旧藏锋,闻言,赵长河却也不恼怒,他淡淡笑道:
“李靖堂,你是决心要与我作对吗?”
李靖堂随即摇摇头,他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神情应道:“一我不认识你,二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为何要与镇南王的儿子作对呢?”
说到这,他的语气忽而变得锋利,“不过,如果世子非要与我作对,自找不痛快的话,那世子可以试一下。”
言至于此,四周吃瓜的群众们大气都不敢出,皆是噤若寒蝉地看着这一幕。
这位叫李靖堂的人话语中的咄咄逼人,根本不给世子留下脸面,这下世子还能忍?
赵长河的确是被他这一番话给气到了,他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胆敢这样与他说话的。
沉默了半晌,赵长河哑然失笑,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啊!”
只听赵长河抬手指着李靖堂,笑着连说了三个好。
李靖堂静静地盯着他,不知这家伙在装什么。
赵长河朝他走近几步,似是放下身段一般,语气也收起了先前那番孤傲:
“认识一下吧,我叫赵长河,家父赵灸,我看你第一眼便觉得你器宇不凡,几番口舌下来,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胆识!”
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李靖堂瞥了眼,在心底下暗暗感到惊讶,看来这个世子并不是废柴,能缩能伸,心有城府。
李靖堂向来都是礼尚往来,见赵长河都这般服软了,他只好伸出手,与他轻轻握了一下。
赵长河点点头,收回手然后才淡笑道:
“李公子,先前多有得罪了,我是诚心请李公子上船一聚,也好让我以酒赔罪。”
李靖堂却把目光看向身旁一直都很安静的姜锦璃。
姜锦璃知道,李靖堂这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自小跟着爹娘在米面铺做生意,她自然懂得人情世故,既然世子能拉下面子二次三番地邀请李靖堂,那么自己也不能做得太过,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对方还是镇南王的儿子。
如果赵长河要想着在船上使计发难,她相信李靖堂自能应对。
想到这里,她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以。”李靖堂浑不在意地回应了一句。
赵长河在心中隐隐地松了一口气,其实他是在赌,赌自己的眼光不会出错。
上了船再好好试探一下他的虚实!
如果赌错了,那他就不用下船了!
赵长河心中冷冷一笑,表面上却露出一副欣然的神情,他抬手作请的姿势:
“那便请!”
李靖堂点点头,便带着姜锦璃走上了木桥,朝着湖面之外的那一艘红船走去。
李寒山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侍卫们纷纷护着众人离岸上船,岸边的观众开始研究起李靖堂来,都在揣测这人是什么身份?
“你说,刚才那位连世子都不敢得罪的人,是不是就是那位从京城远道而来的贵客啊?”
“应该不是吧,如果他是贵客的话,为何一开始与我们站在岸边上?”
“也是,依我看,那人的身份肯定不比世子差,不然世子会表现得这么卑微?”
“……”
上了船,才发觉这艘红船远比在岸边看到的要奢华。
船身雕梁画金,檐角各处玲珑宫灯高悬,朱红的流光映照着荡漾的湖水,将整艘船都映衬得极为奢靡。
船舫处的红毯地台上,数位艳丽女子拂动两袖的长巾,迎着夜风摇曳着勾人舞姿,眸光含春地看向船内。
只见船内的锦缎椅榻上,皆是身穿棉衣华服的世家公子,他们推杯换盏,时不时指着舫中女子,笑语肆意。
直到赵长河的出现,船上的歌舞升平戛然而止。
这群世家公子与舞娘们,纷纷半跪在地,恭敬地道:
“参见世子!”
赵长河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随后半转身对李靖堂淡笑道:
“李公子,这边请。”
在赵长河的带领下,李靖堂和姜锦璃分别坐在次席的位置上。
那群世家子弟看到这一幕,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不认得李靖堂是何人。
便有人猜测:“从京城来的会不会就是这人?”
这个猜测很快就被赵长河亲口给打掉了,只见他傲然站立,扫视了一圈众人,平淡地说道:
“贵客还没来,你们先自由活动。”
李靖堂喝了一口茶水,目光随意地瞥向他们,便听坐在自己正后方的副位上,李寒山正嘿嘿笑着对他低声说道:
“多谢李兄救命之恩,回头下了船,我给你磕三个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