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风评好过头了
房间内。
刚醒来不久的姜锦璃,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正一脸满足地吃着。
“李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抚州?”
误打误撞来到了幽州,她可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拿到武技功法修行!
不然单有一股充沛的真气,却不知如何发挥它的用处,姜锦璃怎么想都不甘心!
李靖堂半倚在一张躺椅上,颇为自在地品尝着茶水,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不远处的窈窕身影上,笑道:
“明天一早。”
“既然来都来了,我可以带你到四处好好逛一下。”
姜锦璃从未离开过庆泽县,如今来到了新的地方,她自然会感到新奇,玩乐的心思只不过被武技功法给压在了心底下罢了,况且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如今李靖堂都开口了,她便欣然应下。
……
大白天的幽州,很是热闹。
这里没有官兵强征赋税,各类商贩穿街走巷地吆喝,逛集玩乐的百姓也是络绎不绝,一派繁荣兴盛的景象。
而且时不时的会有几名神色严肃的官兵手里扶着大刀巡逻,街头吵闹滋事这种事也鲜有发生。
在李靖堂的陪伴下,姜锦璃也是放开了性子,满脸雀跃地穿行在街头巷尾,哪里热闹就要去哪里看,就像一只天性灵动的小白兔。
体内有白玉真气,她满城疯跑也不会觉得疲累。
正午时分,她拉着李靖堂的手来到了城池南边的一家热闹酒家,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全羊宴。
吃饱喝足后,她又让李靖堂带她去城北观看斗牛大赛,甚至还玩性十足地下了赌注。
“李大哥,你看你看,我赢了!”
姜锦璃把一两银钱投入一只平平无奇的牛身上,没想到这个牛耐力十足,竟然把种子选手给耗赢了。
一两投入,收获了二十两!
足足二十倍的赔率!
看着一袋子沉甸甸的银两,姜锦璃开心得直跳。
李靖堂都看呆了,这妮子运气可真好,他不由后悔,早知道就跟着她投注了。
“没想到姑娘长得这么俏丽,运气还这般好!”大发一笔的庄家此刻心情也是格外的好,虽然赔了姜锦璃这一家,但他收割了一大波散户的银钱。
“姑娘,姑娘,下一场你准备压哪一头牛?”
“与我说说呗!”
“诶,姑娘,你别走啊……”
姜锦璃意兴阑珊,拉起李靖堂的手转身潇洒离去,留下一众人摇头叹息。
傍晚时分,姜锦璃意犹未尽,她看着不少人朝着东边的街道走去,她也好奇地说道:
“李大哥,我们也去看看吧?”
李靖堂没有多想,反正今天是陪她出来玩的,也就随着她去了。
两人挤过拥挤的街道,来到东湖边上。
夜幕未央,江风习习。
只见在一望无际的湖面上,一艘规模庞大的木船赫然停在离岸边不远处。
这艘木船手工极为精致,雕栏玉砌,挂满了鲜红灯笼,在光亮的映照下,整艘船在黑幕中显得格外醒目、豪华。
有一条木桥,从岸上一路连接到船上。
船头处有一个偌大的平台,地上铺满了红色的绸布,这个地方正是舞姬歌姬弹琴跳舞的地方。
岸边两旁站满了前来围观的人,这些人茶余饭后,都会来到岸边,隔远观看红船上的表演。
“好好看啊!”
姜锦璃静静站立,她看着不远处装饰精美的红船,下意识轻声感叹了一句。
身旁的路人开始议论纷纷。
“据说今晚的红船来了一位贵客,就连镇南王之子也会来!”
“不会吧?那个赵长河不是被镇南王给软禁了吗?”
“你知道什么!赵长河似乎是得到了镇南王的指令,让他特意前来红船接待那位贵客的!”
“那位贵客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让镇南王之子亲自接待?”
“我听说那位贵宾好像是从京城来的……”
“京城来的?那怕不是皇亲国戚级别的人物了吧?”
“这种阵仗应该是花船大会有史以来第一次了吧?”
“谁又知道呢?反正也与我等人无关。”
几人在低声议论,周围的人却是听了个明白。
姜锦璃听完他们说的话,顿时兴致没了大半。
她原以为这花船大会只是民间所举办的娱乐场所,只要花钱买门票就能上船玩,结果只是一群权贵子弟聚会的场所。
她侧回身,往李靖堂这边靠了靠,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李大哥,你还看吗?”
李靖堂闻言,有些惊讶地道:
“我都可以,怎么了?”
姜锦璃想了想道:“如果李大哥你也不想看的话,不如我们回去休息吧。”
李靖堂看着她:“表演还未开始,你不看了吗?”
“这里太多人了,太吵闹了。”
“好吧。”李靖堂点点头,带着她准备转头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颇为惊讶的声音响起,并叫住了李靖堂。
“咦,大哥,你怎么来了?”
这道声音有些耳熟,李靖堂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隔了几米远的地方,一位青袍男子正一脸惊喜地朝着他笑。
青袍男子推开人群,朝着李靖堂这边走来。
他的目光快速地扫了一眼身边的姜锦璃,然后落在李靖堂的身上。
他盯着李靖堂,很直接地开口问道:
“大哥,你是不是又有兴趣上船了?”
“没兴趣。”李靖堂摇摇头。
青袍男子一脸不信:没兴趣你会出现在花船大会的岸边?
他甚是热情地伸手在李靖堂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
“大哥,我知道你对我有误解,但是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的!”
李靖堂没有什么表情,倒是身边的姜锦璃有些惊讶,这人是谁,怎会认识李大哥?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寒山,自小在抚州出生,后来便跟随我娘来到幽州安定。”
说话间,他再次从怀中掏出两张邀请函,递了过去。
解释道:
“大哥,这两张邀请函过了今晚就成废纸了,我也用不上,大哥和大嫂就收下吧,就当做我之前多有冒犯的歉礼。”
李靖堂并没有伸手,他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怔,他忽而想起了抚州,李家灭门之案。
“为何只与你母亲来了幽州,你父亲呢?”
李寒山有些奇怪他为何会追问这些家事,但他是真的想与李靖堂结识,只好苦笑一下,有些干巴地解释道:
“大哥,其实我是私生子,我爹叫李德福,是临潼县运河上段的大员。”
说到这,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怨恨:“我娘被他抢来当小妾,生下来我之后,我娘俩在李家一直备受大房的欺辱。”
“我被大房扔下过水井,被大房偷偷扔到乱葬岗,也被大房放毒蛇进我的房间……”
“我娘更是悲惨,被她唤人打断双手,手好了又打断脚,有一次还让几个流氓差点侵犯我娘,也就是那一次,我娘趁机带着我逃离了李家,逃离了抚州,一路流离到幽州才安定下来。”
李寒山举着邀请函的手已然绷紧发白,青筋都绽起来了,他双眼通红地又道:
“大房直到我娘俩在幽州,怕我回去抢夺家产,暗中派人来杀害我和我娘,我看着我娘在我的面前断气……”
讲到这里,李寒山便知道自己没收住情绪。
他露出一副寂然的微笑,说道:
“抱歉了大哥,我情绪起来,一下多啰嗦了几句。”
李靖堂摆了摆手,表示无碍。
身旁的姜锦璃,听完他说的话,有些震惊。
他的遭遇实在糟糕……能活到现在,算是命大了。
她甚至能联想到自己的遭遇,也是被周大璋抢来当妾……
如果当初没有李靖堂的出手相助,恐怕自己的下场也会很惨吧……
想到这里,她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李寒山。
“你可知道,抚州李家已经没了。”李靖堂双眼微微眯起,神情怪异地看着眼前的青袍男子。
一开始他只是联想,这李寒山与抚州李家同为李姓,会不会有一丝亲戚的牵连。
令他没想到的是,李寒山亲自给他爆了一个雷。
他竟然是抚州李家李德福的私生子!
照李靖堂的处事风格,他绝对会斩草除根!
但眼前这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这位李家私生子,似乎对李家有很大的恨意。
果然,当他听到李靖堂这话,李寒山原先淡漠的神情忽而露出一抹笑容,他轻快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了!”
“我之所以一路往上爬,结识贵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正面复仇李家所有人!”
“没想到,那位叫李靖堂的贵人帮了我大忙,把李家屠了个满门!”
李寒山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曾两次前往抚州寻找那位名叫李靖堂的贵人,可惜没有找到。”
闻言,李靖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
“你为何要找他?他可是杀红了眼,把整个李家都灭了门的,你不怕被他当做李家余孽一并砍杀了?”
李寒山闻言一愣,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说道:
“我……不怕,因为我多方打听过了,那个李靖堂不是坏人,他在抚州反而是出了名的好人,无论百姓邻里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找到他,他都能帮你解决!”
听到这话,李靖堂只感心里飘飘然的,问谁不爱听夸赞?
一旁的姜锦璃闻言,噗笑出声,她感到有些好笑地问道:
“那个李靖堂真有这么好吗,那他岂不是比当地的功德神都要灵验了。”
李寒山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他只说道:
“那当然了,对于我们而言,做任何事都得经受条条框框,受到约束。”
“但是他就不一样了,听传言他是修行者,修为极为高深,没有人能奈何得住他。”
“好在他是好人,若是坏人,估计比那些深山妖怪还可怕。”
李靖堂:“……”
姜锦璃看了他一眼,捂嘴轻笑,她又问道:
“那你想见他吗?”
“当然!”李寒山直直点头应道。
“当然了,这是我一个心愿,如果能让我见他一面,我定会给他磕三个头,好好感谢他!”
李靖堂面不改色地道:“咳咳,磕头就不用了吧。”
“要的要的!”李寒山说道:“如果让我报仇,我可能要把这辈子都陷进去才能如愿,但李靖堂一夜之间就帮我实现了!”
“这种恩情,自然要感谢。”
李靖堂抱着手,感觉飘飘然,他又道:
“那你说说,那个李靖堂还有什么好事或者优点?”
“这啊……”李寒山点点头,杵着下巴开始回想起来。
对于李靖堂的事迹,他先前还真特意去打探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
“有啊,据说李靖堂长得十分英俊,很受十里八乡的姑娘喜欢。”
李靖堂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见他快要失态,姜锦璃才在他的腰间轻轻地拧了一下。
“不过……”李寒山有些迟疑。
姜锦璃有些好奇,便连忙问:“不过什么?”
李寒山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李靖堂,才说道:
“不过听说那个李靖堂比较滥情,经常有人碰见他与不同的姑娘会面。”
“那些姑娘每次病恹恹或者形色窘迫地与他接触,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充满了气力,神采奕奕地离开……”
“胡说!”李靖堂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颇为认真的表情。
怎么自己在坊间的风评是这种形象!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靖堂给打断了,这让李寒山一愣,胡说?
他哪有胡说啊!
这些消息都是从坊间传来的,坊间一般都不会流传没有真实依据的消息啊。
李寒山便道:“大哥,我没有胡说,鱼水之欢男女皆爱,更何况是李靖堂那种高人,别说一晚一个姑娘了,我说一晚十个姑娘对李靖堂来说,都不在话下!”
“……”感觉到腰间渐渐传来的力道,李靖堂看着眼前还在夸夸其谈的青袍男子,瞬间起了斩草除根的杀心。
李寒山只感觉周身莫名的一慌,他看向李靖堂,有些疑惑地问道:
“大哥,你这是什么神情?”
“杀人!”李靖堂伸手盖在姜锦璃的手背上,淡淡地说道:
“杀人?”李寒山一怔,他左右看了一圈,发现没人注意到这里,他才低声道:
“大哥你别开玩笑了,这里是花船大会,若是让官差听见了,肯定得拉你进衙门审一审。”
“我不怕。”
李寒山一脸不信,忙道:“算了吧,你又不是李靖堂,怎么会不怕?”
李靖堂看着他,露出一副古怪的笑容来,只听他平静地说道:
“如果我说,我就是李靖堂呢?”
李寒山笑了笑,道:
“如果你是李靖堂,那我就是赵长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