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班师回朝,万民归心
官道上的尘土被马蹄卷起,又被初秋的风缓缓吹散。
萧云骑在白马上,一身银甲上的血迹早已擦拭干净,却依旧带着边关烽火的锐气。他身侧是一身戎装的石敢当,少年后背挺直,腰间挎着萧云亲手为他改装的制式步枪,眼神里再也没了初见时的怯懦,只剩下沙场磨砺出的沉稳。身后三万大军列成整齐的方阵,铠甲铿锵,步伐划一,哪怕是长途行军,也没有半分散乱,与出征前那支松散的京城禁军,判若两队。
从雁门关到京城,这一路走了整整十天。
凡是大军所过之处,州县百姓无不扶老携幼,挤在道路两侧相迎。北狄叩关的消息传来时,边境百姓流离失所,内地百姓也人心惶惶,生怕草原铁骑踏破雁门关,重演数十年前的劫掠惨状。是萧云带着大军,一战击溃北狄三万铁骑,烧了粮草,斩敌万余,把北狄可汗拔都打得狼狈逃回草原,彻底解了雁门关之围。
“太子殿下千岁!”“多谢殿下护我大夏百姓!”
欢呼声此起彼伏,百姓们把手里的鸡蛋、干粮、野花往队伍里塞,那些被北狄劫掠后侥幸逃回来的流民,更是对着大军的方向跪倒在地,磕头谢恩。萧云一次次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扶起跪地的百姓,温声安抚,目光扫过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流民,心里愈发坚定了工业革新的念头。
“殿下,前面就是京城朱雀门了。”赵烈催马来到萧云身侧,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陛下率文武百官,亲自出城相迎了!”
萧云抬眼望去,只见朱雀门外的十里长亭,明黄的御盖格外醒目。龙椅上的萧天行虽依旧面色苍白,却强撑着病体坐在那里,身侧站着须发皆白的张维,以及满朝文武。而人群的角落里,以卢氏家主卢坤为首的几个世家官员,脸上堆着恭顺的笑,眼底却藏着深深的忌惮与阴冷。
大军在长亭外百步停下,萧云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御驾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儿臣萧云,幸不辱命,击退北狄,收复失地,班师回朝,参见父皇!”
“起来,快起来!”萧天行连忙抬手,身边的内侍立刻上前扶起萧云。皇帝看着眼前的长子,眼里满是欣慰,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动容,“云儿,你为大夏立下了不世之功,朕没有看错你。”
话音落,他抬手举起明黄的圣旨,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萧云,亲率大军,击退北狄,护我疆土,安我黎民,居功至伟。即日起,晋封监国太子,总领朝政,节制全国文武百官,凡军国大事,皆可先斩后奏。钦此!”
“儿臣,谢父皇隆恩!定不负父皇所托,不负天下百姓!”萧云再次躬身接旨,双手接过圣旨时,能清晰地感受到满朝文武投来的目光——有敬佩,有拥戴,有恐惧,也有敌意。
回城的路上,百姓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京城的屋顶。萧云骑着马,对着两侧的百姓频频挥手,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里那些世家的眼线,心里跟明镜似的。雁门关大捷让他收获了民心与军心,也彻底把他推到了世家保守派的对立面。这些百年世家,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推行新政,动了他们的根基。
回到东宫,刚卸下铠甲,张维就带着苏文、赵烈赶了过来。
苏文一身青衫,对着萧云深深一揖,眼眶泛红:“臣苏文,参见太子殿下。殿下蒙冤之时,臣未能护佑左右,罪该万死。如今殿下洗清冤屈,立下不世之功,臣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苏先生快快请起。”萧云连忙扶起他,语气诚恳,“当年先生为我辞官隐居,这份情分,我从未忘记。如今大夏百废待兴,正是需要先生出力的时候,我这里,有更重要的担子要交给你。”
他转身走到桌案前,铺开早已准备好的文书,沉声道:“赵烈,我升你为禁军大统领,总领京城十二卫禁军,负责京城防务与东宫宿卫,凡京中异动,可先斩后奏。”
“末将遵旨!谢殿下信任!”赵烈单膝跪地,声音铿锵,虎目里满是激动。
“苏文,我任你为工部侍郎,加太子詹事衔,总领京郊钢铁工坊、基建营造诸事,后续全国水利兴修、铁路规划,全要劳烦先生牵头。”萧云把工坊图纸、基建规划推到苏文面前,“这些东西,是我未来要推行的新政核心,除了你,我信不过任何人。”
苏文拿起图纸,看着上面的水力鼓风机改良图、平炉炼钢结构图、全国水利规划,眼睛越睁越大,手都微微发抖。他原本以为萧云只是造出了厉害的军械,却没想到,这位太子殿下的心里,装着一整个全新的体系。他猛地躬身,声音无比坚定:“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殿下所托!”
“张大人,”萧云又看向张维,“吏部这边,还要劳烦您牵头,推行新科举的筹备事宜。我要在明年春闱,增设格物工科,选拔精通算学、格物、机械的寒门士子,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张维捋着花白的胡子,重重点头:“殿下放心,老臣豁出这把老骨头,也一定把这件事办成!那些世家想靠着科举垄断官场,这次,咱们就把这扇门,给全天下的寒门子弟打开!”
几人一直商议到深夜,把朝堂、军方、工坊、科举的事一一敲定,核心班底彻底搭建完成。送走众人后,林晚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里,一身黑衣,手里拿着一叠密报。
“殿下,都查清楚了。”林晚卿把密报放在桌案上,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您班师回朝的这十天里,卢氏、郑氏、王氏几个世家,私下里聚了三次,王贵妃也派了心腹和他们密会。他们在联络都察院的御史,准备弹劾您私设工坊、劳民伤财、拥兵自重。”
萧云拿起密报,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早就料到了。这些世家,坐不住了。
“还有,”林晚卿补充道,“三皇子萧泽,最近频繁接触京卫所的将领,还偷偷去天牢见了崔明的残余党羽,动作不小。”
“知道了。”萧云放下密报,指尖轻轻敲着桌案,“盯着他们,所有往来密信、接触的人,全部记录在案。他们想跳,就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抬眼看向窗外,东宫的灯火连绵,映着京城的夜色。雁门关的大捷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在这朝堂之上,在这世家盘根错节的京城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