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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会当凌绝顶

  蚩尤九黎城,正沐浴在薄暮的霞光中,九道巍峨的石门层叠而上,仿佛诉说着上古九黎的荣光。

  苏轻雪依邢钥的指导追寻至此,入乡随俗,换了身美丽的苗族服饰,穿着蜡染百褶裙,戴着挂满银饰的头饰。这是她跟一个苗族少女阿依买的,可是花了不少钱。

  身在异域,苏轻雪少女心泛滥,采买了很多苗族饰品,混在游客中兴致勃勃地看当地苗族少女们向游客展示手中的刺绣香囊。

  邢钥始终被她囚禁在兰亭秘境深山的铁笼中,笼子上有书圣笔勾画的符文,将这货克制得死死的,任他求饶也不为所动。

  邢钥那是真的怕,苏轻雪不见得会杀他,但一旦深入血影教腹地,血影教徒发现他是叛徒定会将他弄死,血影教的手段他清楚,想想不寒而栗,他可不认为苏轻雪会保护他,因为这丫头自身都难保。

  街边小店里,苗家汉子用传统技法叮叮当当地敲打着银饰,那清脆的声响与游客的惊叹交织在一起。空气中飘散着油茶汤的咸香和米酒的醇甜,小贩们热情地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招呼着:“妹儿,尝碗苗家油茶嘛,驱寒暖胃!”

  苏轻雪流连集市片刻,便朝着市中心的紫铜蚩尤神像而去,那是蚩尤大殿,供奉着上古九黎战神蚩尤。

  此时蚩尤祭祀大典将近,好像正在进行彩排,只见大殿前的广场上,鼓声隆隆,芦笙悠扬。象征蚩尤图腾的九黎神柱下,一个头戴狰狞面具的祭司手持法器,踏着古老的舞步,口中吟唱着晦涩难懂的咒语起舞,动作粗犷诡异。

  围观的人群中,既有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也有神情肃穆、低声跟唱的老一辈苗民。一位穿着改良苗装、戴着麦克风的年轻导游正向游客讲解。

  就在这时,苏轻雪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周围祥和气息格格不入的阴冷血气。她不动声色地循着那丝气息尾随而去,目光穿过载歌载舞的人群,落在大殿侧后方一道僻静的廊柱阴影处。

  一个身着普通游客装束、眼神却闪烁游移的男子,正假装欣赏廊柱上的牛角图腾浮雕,手指却极其隐蔽地在大殿石基的某处古老符纹上快速摩挲,似乎在感应着什么。那符纹的走向,竟隐隐与她在血影教祭坛石柱上看到的线条暗合。

  “难道是血魔谷的探子?”苏轻雪心中了然。

  蚩尤城民风纯朴,蚩尤传承已形成一种文化,推动着当地经济。当地人祭祀都是用三牲,且以“九”为尊,如九道门,九重殿。由于是末法时代,蚩尤传承多已褪去神性,偏重于民俗表演,祭祀大典虽未正式开始,已有苗家汉子为游客表演上刀山、下火海等绝技。

  正统蚩尤传承,体现的是威猛粗犷,以及九黎战神蚩尤与天争,与地争,与神争的气概,自有一股护持一方的正气。

  但无数岁月,总有一些人走入歧途,将部分传承异化,放大了巫蛊及祭祀的邪性,试图以人祭唤醒蚩尤残魂以颠覆修行界,这就是血影教。

  苏轻雪没打草惊蛇,反而融入人群,像普通苗家姑娘一样四处游玩,同时将灵觉牢牢锁定那个可疑身影。

  待夜幕降临,祭祀人群散尽,她决定一探蚩尤殿。按邢钥的说法,血魔谷节点开启的位置有多个,蚩尤殿就是一处,但得靠机缘。

  丑时三刻,苏轻雪换上夜行衣,潜出客栈,掠上树梢,踏草无痕向着蚩尤殿潜去。果然,白天那家伙身穿夜行衣鬼鬼祟祟摸进蚩尤殿,在每根石柱上依次抚摩九下,似在推演上面的刻字符文。

  一炷香后,这家伙拔地而起,几个回旋跃向大殿广场上的九黎神柱。九黎神柱高九丈,上面符文密布,雕刻着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乃九黎的上古巫神。

  九黎巫神,包罗万象,执掌着九黎后裔的生老病死,护佑着一方百姓,抵御着域外大魔。

  只见那家伙朝九黎神柱略作参拜,口中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如是九遍后跃向外面的群山,朝苍茫的大山中掠去。

  苏轻雪不敢大意紧追而去,血魔谷的打开需靠机缘,既要有九黎血脉,又要有特定咒语和仪式,还要天时地利人和。邢钥打不开,她自然也打不开。

  血魔谷位于蚩尤城北天池峰,但她查遍官方地图也没找到。于是向当地人打听,问了许多人都说没有此地。直到见到苗族少女阿依。

  阿依在蚩尤城外向游客兜售银饰,身着美丽的百褶裙,钟山川水韵之灵秀,苏轻雪纵然倾国倾城,看见阿依也不觉眼前一亮,有种想亲近的感觉。

  苏轻雪向阿依打探天池峰而不说血魔谷,怕人误会。

  阿依打量了一下这个漂亮姐姐,用熟练的汉语笑嘻嘻地说,”姐姐,阿依只是卖银饰的,阿爹是银匠,阿母是裁缝,裁得一手好衣,若姐姐买上一套,妹妹就告诉你!”

  苏轻雪本就对这充满灵气的少女有好感,便毫不吝啬地买了一套,花了大一万。苏轻雪虽反出了苏家,临走时到底放不下苏星河和弟弟苏天赐,偷偷潜回了海天集团。

  苏星河充满愧疚和后悔,要苏轻雪留下经营海天集团。苏轻雪质问娘亲死因,苏星河闪烁其词,最后只爆出“血影教”三字后便抱头痛哭。

  苏轻雪从未见父亲如此崩溃过,直截了当说她要去十万大山血魔谷救母,苏星河大惊失色极力劝阻,最后拗不过女儿,只能给她一张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卡。因此苏轻雪又回归了那个身价不菲的苏家大小姐。

  阿依见苏轻雪买了最贵的服饰,大喜过望,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民俗风情,还请苏轻雪吃鸡豆花、擀酥饼、苗家酸汤鱼,还请她喝米酒。

  但当苏轻雪再次问起天池峰时,阿依犹豫了,“苏家阿姐,你不该问,我们这没有天池峰,只有格邦峰,但格邦峰是蚩尤城的禁忌,因为没人能找到,更没人能进入。阿姐,回去吧,阿依知道你是有故事的人,但命只有一次,阿姐珍重!”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阿依不愿透露天池峰,苏轻雪只能自己找,好不容易锁定这神秘家伙,岂能放过。

  那家伙鬼鬼祟祟,掠进深山,不用说乃是高人。苏轻雪如影随形,只见那家伙跃进蚩尤城后的千丈峡谷不见了,下面迷雾重重,伸手不见五指。

  苏轻雪犹豫了一下,亦跟着跃了下去。到了苏轻雪林天问这等程度,已经能用神识感应,且视力已远超常人。峡谷内虽黑,但在苏轻雪视力加神识的感应下,仍牢牢锁定那人。

  峡谷底一水潭边,那人停下,左右感应了一下没人,便对着一块普通的大石头刻画,然后作法念咒,声音古老玄奥。

  九遍咒语后,石头上竟然泛起层层涟漪,看似普通的石头缓缓隐去,原地显出一片如虚似幻的大山。是的,本是千丈悬崖底,竟然如镜面般呈现出一片群山。那人毫不犹豫地跨了进去。

  就是现在!苏轻雪身穿夜行衣,黑纱蒙面,握紧书圣笔紧跟而上。

  书圣笔现在是她最大的依赖,以精血激活能勾动自然之力,攻守兼备。觉醒者不同于丹修,不会在体内凝结大量灵气,而是通过血脉、法器和咒语勾动自然之力为己所用。故宇宙有多大,觉醒者的潜力就有多大。

  苏轻雪在离开林天问等人后,因护持祭坛中的百姓遭到邢钥等人的算计而差点翻船,现在警惕性较高。

  一步踏入,脚下竟踩空,顿生失重感,苏轻雪大惊,忙挥动书圣笔凌空画符,口喷舌尖血调来天地灵气护持,终于平稳落地,原来站在一座悬崖之上,环顾四周,一览众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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