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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山中

西游平民的崛起 我见鬼也跑 5081 2026-04-08 09:15

  那两只东西没跑成。陈平安一刀一只,干净利落。黑血溅在院子里,王伯明天又得冲水。万妖录烫了两下,道韵涨到13,熟练度涨到84。他蹲下来,把匕首擦干净,插回腰带。

  张守正把铜镜收起来。“今晚够了。你回去练练符,别光杀妖,忘了画。”

  陈平安走回屋里,点上油灯,把符袋解下来。只剩三张符了。他裁了一叠黄纸,研朱砂,拿起毛笔。万妖录显示镇妖符熟练度84,离大师还差16。他一张一张画。第一张,成了。第二张,废了。第三张,成了。第四张,废了。画到半夜,桌上堆了二十多张废纸,成品的符只有五张。熟练度涨到89。

  他把毛笔放下,揉了揉手腕。丹田里的气在转,火柴棍那么粗。他盘腿坐下,运吐纳法。气从丹田起,走一圈,粗一丝。走十圈,粗了一点点。万妖录显示吐纳法熟练度:32/100。小雷法熟练度:3/100。他试着把小雷法的符纸贴在手心,运了一次。指尖冒出一丝蓝光,闪了一下,灭了。熟练度+1。

  他继续练,直到油灯快灭了才躺下。

  天没亮,陈平安又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自己醒的。丹田里的气在转,比以前快,把他从梦里顶了出来。他坐起来,攥了攥拳头,气从丹田走到手指,一瞬的事。他下床,把符袋系在腰带上,匕首别好,推开门。

  王伯还没起。院子里的鸡缩在窝里,脑袋埋在翅膀底下。地上的黑血已经干了,黑红色,一片一片的。他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洗了脸。水凉得刺骨,激得他整个人清醒过来。

  他往山里走。

  万妖录在怀里烫了一下,他掏出来,翻开。纸上出现了一行字。

  “西北方向,五百丈,有小妖反应。炼精化气中期。”

  他把册子合上,往西北走。天还没亮透,林子里雾蒙蒙的,树影在地上晃,像人的手。他踩着落叶,一步一步,尽量不出声。走了五百丈,前面有一块大石头,石头底下有一个洞,洞口被草遮住了。

  万妖录又烫了。

  “就在前方。建议使用镇妖符。”

  陈平安从符袋里抽出一张符,贴在左手掌心。符纸刚从符袋里拿出来,边角平整,红光稳得很。他右手攥着匕首,慢慢靠近洞口。

  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窸窸窣窣,是咀嚼声,咔嚓咔嚓的,像在啃骨头。他探头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闻到了——那股腥味,比之前都浓,像烂掉的鱼和腐肉混在一起。

  他退了一步,把符纸伸进洞口。

  符纸亮了。红光,照出洞里的东西。一只灰皮妖,和之前杀的那些一样大,但颜色更深,几乎是黑色的。它的皮肤不像其他同类那样皱巴巴,而是光滑的,像涂了一层油,在符光底下反着光。它的背上没有硬刺,但长着一层细密的鳞片,黑亮黑亮的,像蛇。它的嘴在动,嚼着什么东西。符光照到它脸上,它抬起头来,眼睛是红色的,瞳孔竖着,像猫。

  它的嘴里叼着一只兔子。兔子已经被咬断了脖子,血从它嘴角淌下来,滴在地上,冒烟。它的牙比之前那些更密,更尖,像一排碎玻璃。

  陈平安没犹豫。他把符纸拍在那东西脸上。

  “来,爷爷给你看点好东西!”

  符纸贴上去,红光炸开,那东西叫了一声,嘴松了,兔子掉在地上。它甩了一下头,符纸没碎,粘得更紧了,烧得它皮肉冒烟,发出滋滋的声响。它往洞里缩,陈平安没让它跑。匕首扎进它的脖子,黑血喷出来,溅在他手上。那东西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万妖录烫了一下。

  “击杀小妖(炼精化气中期)。道韵+8。功德+3。”

  “镇妖符熟练度+2。当前熟练度:91/100。”

  “道韵总计:21。功德总计:25。”

  陈平安把匕首在鞋底上蹭了蹭,蹲下来,把那东西翻了个个。它脖子上有一道旧伤,不是匕首扎的,是烧的。伤口边缘焦黑,像被符纸贴过。不是他贴的,是以前的。

  谁干的?

  他把那东西的尸体踢到一边,继续往山里走。

  又杀了两只。一只炼精化气初期,一只炼精化气中期。

  第一只趴在一棵枯树根底下,蜷成一团,像一堆烂肉。它的皮肤灰白色,皱得厉害,像一百岁老人的脸。它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嘴在动,牙磨来磨去,发出细碎的声响。陈平安走近的时候,它睁开一只眼,瞳孔是黄色的。它没动,只是盯着他。他把符纸贴在它脑门上,它才猛地弹起来,但匕首已经扎进它的喉咙了。黑血喷出来,溅在树根上,树根冒烟,滋滋响。

  第二只站在溪水里,低头喝水。它比之前那只中期的小一圈,但更壮实,四条腿像树根一样粗。它的背上没有硬刺,但长着一层短毛,灰白色,像霉。它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嘴张开,露出满口黄牙。它的舌头是黑色的,很长,垂在外面,滴着黏液。陈平安一张符拍在它脸上,它叫了一声,转身就跑,但跑了两步就倒下了,脖子上插着匕首。

  万妖录连烫两下。

  “击杀小妖(炼精化气初期)。道韵+5。功德+2。”

  “击杀小妖(炼精化气中期)。道韵+8。功德+3。”

  “道韵总计:34。功德总计:30。”

  “镇妖符熟练度+4。当前熟练度:95/100。”

  他坐在一棵树下,把匕首上的黑血擦干净,从符袋里抽出剩下的符,数了数。五张。今天用了三张,杀三只。够用。

  万妖录烫了一下。他掏出来,翻开。

  “镇妖符熟练度已达95。是否消耗50道韵提升至‘大师’等级?”

  他看了一眼道韵:34。不够。他骂了一声,把万妖录塞回怀里,站起来。太阳已经偏西了,再过两个时辰天黑。他得回去了。但他没走。他往更深处走。

  万妖录又烫了。

  “西北方向,一千二百丈,有小妖反应。炼精化气后期。”

  他停下来。炼精化气后期。比之前杀的那些都强。他摸了摸符袋,五张符。够了。

  他往西北走。林子越来越密,路早就没了。他踩着落叶,一步一步,万妖录在怀里烫着,指引方向。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蹲着一只东西,比之前杀的那些都大,像一头小牛犊。

  灰白色,没毛,皮肤皱巴巴的,但不是软的,是硬的,像干裂的泥地,一块一块的,缝隙里渗着黑色的黏液。背上长着几根硬刺,每根都有手指长,尖的,白的,像骨刺。它的头很大,嘴占了三分之二,牙露在外面,上下两排,参差不齐,最长的两根像獠牙,从嘴角一直戳到眼睛下面。它的眼睛是红色的,瞳孔竖着,在昏暗的光线里发着光,像两盏小灯笼。它的爪子很长,嵌进地里,每动一下,就刨出一道沟。

  它看见他了。没动。只是盯着他。

  陈平安从符袋里抽出一张符,贴在左手掌心。他右手攥着匕首,迈了一步。

  那东西站了起来。四条腿,像狗,但比狗粗,关节突出,骨头像是要从皮肤里戳出来。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吼,不是尖的,是沉的,像石头磨石头。吼声震得他胸口发闷。

  陈平安又迈了一步。

  那东西扑过来了。比他想象的快。它的后腿一蹬,地上的土炸开,整个身子像炮弹一样弹过来。他来不及躲,左手伸出去,符纸拍在它脸上。

  符纸亮了。红光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那东西叫了一声,头猛地偏过去,整张脸烧了起来。不是慢慢烧,是轰的一下,像泼了油。皮肉在符光下翻卷、发黑、开裂。它摔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不动了。

  从头到尾,一张符。一只妖。

  万妖录烫了一下。

  “击杀小妖(炼精化气后期)。道韵+12。功德+5。”

  “镇妖符熟练度+5。当前熟练度:100/100。”

  “镇妖符熟练度已达100,满足升级条件。”

  “当前道韵:46。是否消耗50道韵提升至‘大师’等级?”

  陈平安大口大口喘气,盯着地上那具还在冒烟的尸体。一张符。就一张。以前杀这种,得贴三张,还得补刀。现在一张下去,它连叫都没叫完就死了。

  他看了一眼道韵:46,不够50。他骂了一声:“操,还差4点。”

  他站起来,把匕首捡回来,在鞋底上蹭了蹭。

  张守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只大东西,尸体已经烧得缩水了一圈,脖子上的皮肉翻着,焦黑一片,能看见里面的骨头——不是白的,是黑的,像烧过的炭。

  “一张符?”

  “一张。”陈平安把匕首插回腰带,拍了拍身上的土。

  “比之前快了。怎么做到的?”

  陈平安转过头,看着张守正,嘴角一咧。“天赋呗。我天资过人,这些东西一看就会,一练就精。没办法,人就是聪明。”

  张守正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你爹当年可没你这么不要脸。”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陈平安把符袋系好,“青出于蓝嘛。”

  张守正摇了摇头,转过身。“那你明天可以多杀几只。”

  “那当然。”陈平安跟上去,“我现在一张符一只,效率翻倍。明天杀它个十只八只,道韵就够了。”

  张守正没回头,但步子慢了一点。“少贫嘴。先把今晚的符画好。”

  陈平安摸了摸符袋,还剩四张符。他咧嘴笑了笑,往山下走。

  走了没几步,万妖录又烫了。他掏出来,翻开。纸上出现了一行字,不是熟练度,不是道韵。

  “检测到特殊残念。来源:陈老三。”

  陈平安停下来。

  “是否吸收?”

  他选了“是”。

  一股凉意涌入他体内,不是热气,是凉的,像冬天喝了一口冰水。凉意走到丹田,和那团热气混在一起,不冲突,也不融合,就那么并排待着。

  万妖录又烫了。

  “残念吸收完成。获得记忆碎片。”

  “是否查看?”

  陈平安盯着那行字。记忆碎片。他爹的记忆。

  他选了“是”。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一只手,拿着符纸,贴在一只灰皮妖的脖子上。那只灰皮妖和今天杀的那只后期差不多大,但颜色更深,几乎是纯黑的。它的背上没有硬刺,长着一层厚厚的鳞甲。符纸贴上去,红光炸开,鳞甲裂了,黑血喷出来。手的主人在说话,声音很低,很沉。

  “平安,别学这个。学了,就回不了头了。”

  画面碎了。

  陈平安站在林子里,手里攥着万妖录,眼眶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万妖录塞回怀里,往山下走。

  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快黑了。张守正坐在院子里,看见他满身是土,没问。

  “杀了?”

  “杀了。一只后期。”

  张守正点了点头。“那你离炼气化神又近了一步。”

  陈平安把符袋解下来,放在桌上。四张符。今天用了三张,杀一只大的只用了一张。效率上来了。

  “我爹来过那片山。”陈平安说,“他杀过妖。那只大的脖子上有他的符印。”

  张守正没说话。

  “册子吸收了他的残念。我看见他了。他说,别学这个。学了就回不了头了。”

  张守正沉默了很久。

  “你爹说的对。”他站起来,“学了,就回不了头了。你现在还来得及。把符袋扔了,匕首扔了,回家种地,娶个媳妇,过一辈子。”

  陈平安把符袋系回腰带上。

  “不扔。”

  张守正看着他。

  “那就继续。”他走到门口,“明天,那口井的封印又松了一点。你得快点。”

  “快到什么程度?”

  “炼气化神。越快越好。”

  陈平安摸了摸符袋。四张符。明天得先画符。画够了,再上山。

  他坐下来,裁纸,研朱砂,拿起毛笔。这一次,他的手不像以前那样抖了。落笔,顺。收笔,成。一张,两张,三张。画到半夜,桌上多了二十张成品符。每张都是一气呵成,没有一张废的。他把它们塞进符袋,又把废符清理掉——废符只有之前攒的那几张,今晚画的,一张没废。

  然后他盘腿坐下,运吐纳法。气在丹田里转,一圈一圈的。他试着把气引到手指,又引回来。小雷法的符纸贴在手心,运了一次,蓝光比昨天亮了一点。熟练度+1。

  他练到油灯灭了才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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