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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又一个疯子

  他的头垂的更低了,阿莉西亚却并没什么表情。

  过了很久,他才再次出声

  “我以为我终于混出来了。

  可是呢,我发现还是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从一个地狱,进到了另一个地狱里。”

  他无声的解开上衣,露出了一身的血痂和各式伤口。

  “这个世界烂透了,我真他n的想让它快些毁灭吧。”

  青年站起,不再说话,将衣服又穿好,似乎是彻底的失去了兴致,走了。

  帐篷的门帘掀起又落了下来,阿莉西亚听到响声看过去,门帘就已经把他的背影遮住了。

  阿莉西亚依然什么都没想,只是躺在床上很久很久没有动。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熄灭了。黑暗里,她听见远处传来的笑声,骂声,哭声和一群喝醉了酒的人再喊叫着什么。那些声音混在一起,让她想起这里经常放着的一首歌

  “扬基嘟嘟骑着矮脚马进了城,

  阔气的帽子上插着一根羽毛,

  别人都叫那是通心粉。

  扬基嘟嘟,加油啊,

  拉着姑娘跳舞,

  注意别踩错了拍子。

  我和老爸宿营在“老好人”上尉的营地,

  那里和女孩在一起很方便。

  人多的像下饺子,把孩子们也拉来凑数,

  扬基公子哥们,加油啊,

  拉着娘们跳舞别踩错了拍子。

  上尉骑着一匹大公马,

  向数不清的手下发号施令,

  我们要赚够一百万。

  扬基公子哥们,加油啊,

  拉着娘们跳舞别踩错了拍子。

  我们只需奏着乐,有了黄金和姑娘,

  不用打仗就管用,

  敌人准是吓得屁滚尿流,

  扬基公子哥们,加油啊,

  拉着娘们跳舞别踩错了拍子

  。。。。。。”

  她不知道这首歌为什么这里人人都唱,在船上时听码头上经常有人唱,到了这里又经常听到帐篷里的人唱,更听到路过的旷工经常唱。

  阿莉西亚慢慢坐回床边,把脸埋进手里。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惨白的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阿莉西亚看着那道线,忽然想起船上那个舷窗,想起窗外那些被带走的人,想起他们脸上的表情。

  有哭的,有不哭的,有哭不出来的。

  她大概也是其中之一吧。

  帐篷外,终于渐渐地安静了。

  夜还很长。

  又一天,黄昏时分,门帘被掀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与营地常见的那些落魄冒险者或粗野矿工不同,皮肤是经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穿着色彩斑斓但已显陈旧、缀满补丁的衣裤,黑发微卷,用一根褪色的布条束在脑后,耳朵上挂着几个小小的铜环。一双眼睛异常明亮,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能自己发光。

  这是个吉普赛人。

  他带着一种惯常的、略带审视和估量的神情走进来,目光落在蜷缩在破床垫上的阿莉西亚身上。

  但就在视线交汇的刹那,他整个人猛地顿住了,脸上那种流动的、世故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愕和困惑。他像是忘记了原本要做什么,就那样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阿莉西亚,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到里面去。

  帐篷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喧闹声。

  “你……”

  吉普赛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他向前走了两步,眉头紧锁,眼神里的困惑越来越深

  “你到底是谁?”

  阿莉西亚瑟缩了一下,低垂下眼睛,避开那令人不适的注视,用已经麻木的、低眉顺眼的语调回答

  “阿莉西亚,

  先生。”

  “不,

  不是问这个。”

  吉普赛人猛地摇头,动作带着焦躁,他又靠近了一些,几乎要凑到阿莉西亚面前,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紧紧锁住她的瞳孔,仿佛在和她体内的另一个存在对视,

  “我是说……

  谁在你的身体里?”

  阿莉西亚有些困惑,难以理解他到底再说什么?

  又是一个疯子吗?

  可他的眼神如此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吉日觉得自己似乎被凝视了,他依然没有任何身体,似乎只借着阿莉西亚的眼睛经历着、看着一切。

  “他能看到我?

  还是感受到了什么?”

  吉日有些纳闷,但也做不了什么回应。

  吉普赛人维持着那个探身审视的姿势许久,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在和阿莉西亚体内某个看不见的东西进行着无声的对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额头渐渐渗出汗珠,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最终,他像是耗尽了力气,又像是得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答案,猛地直起身,向后踉跄了一步。

  他脸上惊愕和探究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近乎绝望的沮丧。他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某种预见到灾厄的无力。

  “错了……

  都错了……

  这个世界的线,乱得厉害。”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看来……是要大乱了。”

  说完,他似乎彻底失去了所有兴致,甚至连多看阿莉西亚一眼的欲望都没有了,仿佛她是一个不祥的征兆,一个不该被打开看的潘多拉魔盒。转身,带着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仓促,掀开门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帐篷,甚至没有碰她一下,也没有留下任何钱币。

  老板追了出去,又无奈的返回询问阿莉西亚发生了什么,当阿莉西亚讲述完,他的表情显得更为无奈。

  “x,是个疯子。”

  说完,转身离开了。

  吉普赛人的造访像投入死水的一颗怪石,激起诡异的涟漪后又迅速沉没,营地的生活继续着它肮脏而喧嚣的节奏。

  又过了几天,一个夜晚,门帘再次被粗暴地掀开,浓烈的酒气率先涌了进来。

  一个中年男人脚步虚浮地跌撞进来。他穿着考究的深色绒面外套,虽然沾了些尘土,但剪裁和料子与营地粗陋的环境格格不入。

  相貌英俊,即使被酒精染红了脸颊,也难掩一种养尊处优的气质。他确实不像这里的人,倒像是某个误入贫民窟的贵族或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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