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宗门秘闻:真仙与他的掌中宝

第9章 来自零嘴的惊喜

  苏百草给的那一布袋“边角料”,成了秦寿近期最大的快乐源泉。

  那袋子看着不大,内里似乎被苏百草随手附加了简易的延展阵法,装得满满当当。

  东西也确实如他所说,五花八门,品相不佳:有晒得卷曲、灵气逸散大半的“七星月见草”叶子;有被虫蛀了几个小洞、干瘪皱巴的“地龙果”碎块;有颜色暗淡、几乎看不出原本金色的“凝金藤”根须;甚至还有一些炼丹失败后残留的、混合了多种药性的奇异渣滓,被苏百草不知用何种手法炮制成了硬块。

  在云崖子看来,这袋东西灵气驳杂不均,属性混乱,除了极少数对特定低阶修士或许有点微末用处,大部分与垃圾无异。但对秦寿而言,这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每日修炼间隙,它最大的乐趣就是把袋子拖到云台角落,小爪子伸进去,掏啊掏,摸出一样,先用鼻子仔细嗅嗅,判断一下气味(好吃?奇怪?刺鼻?),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咬上一小口,慢慢品尝。就像开盲盒,每次都有“惊喜”。

  “咔嚓”,这块是辣的,像吃了一小团火,呛得它直打喷嚏,耳朵乱抖。

  “嘎嘣”,那块是酸的,酸得它整张兔脸都皱成一团,口水直流。

  “噗”,这块味道寡淡,但嚼着嚼着,喉咙里泛起一丝清凉,挺提神。

  “唔……”,这块闻着有股土腥味,但入口居然回甘,还有种让爪子痒痒的奇怪感觉。

  大多数时候,它都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那些带着甜味或清香的部分。

  虽然灵气吸收效率低得可怜,大部分都浪费了,但它乐此不疲。

  云崖子也由得它去,只当是给它个磨牙的玩意儿,顺便观察它对各种杂乱灵气的本能反应。

  这日,秦寿完成了一轮异常辛苦的“精准控灵”训练(云崖子要求它用灵力丝线,在半炷香内,在不碰触的前提下,将一百片不同形状的落叶“缝”成一件歪歪扭扭的“叶子披风”)。

  它累得四仰八叉,觉得急需零嘴抚慰受伤的心灵(和爪子)。

  它熟门熟路地拖出布袋,爪子在里面拨拉。

  今天运气似乎不错,摸到了一块触感坚硬、但散发着一股它从未闻过的、类似熟透浆果混合了雨后青草气息的东西。

  它抽出来一看,是块拇指大小、暗红色、表面有许多细小孔洞、看起来有点像风干果脯的块状物。

  嗅了嗅,气味浓郁诱人。秦寿想也没想,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口感有些韧,需要用力咀嚼。味道……初时是浓郁的果甜,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带着奇异芬芳的草木清气直冲脑门,让它忍不住晃了晃脑袋。

  然后,一股温和但持续的热流,从胃里向全身扩散开来。

  嗯,味道有点冲,但还不错,挺带劲。

  秦寿咂咂嘴,把剩下半块也啃了。热流更明显了些,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连训练的疲惫都消解了不少。

  它满意地舔舔爪子,觉得这是近日来吃到的最有劲道的零嘴了。

  然而,没过多久,秦寿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首先是视线。

  它看着云台边缘流动的云海,那些原本缥缈无形的云雾,此刻在它眼中,仿佛有了清晰的颜色分层——最下面是淡淡的灰白,中间是乳白,上面接近天光处,则泛着浅浅的金蓝。

  它甚至能“看”到几缕极其稀薄的、淡青色的灵气,如同调皮的小鱼,在云层中穿梭。

  它甩了甩头,以为是自己累花了眼。

  可当它看向旁边石桌上云崖子喝了一半的灵茶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杯普通的“雪顶灵雾茶”,在它眼中,竟然升腾起丝丝缕缕乳白色与淡蓝色交织的“气”,这些“气”袅袅上升,又在杯口尺许高处缓缓消散。

  秦寿:“吱?…吱吱。(???”茶……冒烟了?不对,这“烟”的颜色和感觉好奇怪)。

  它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爪子,没什么异常。

  又看向不远处一盆用作装饰的“荧光蕨”。

  在它此刻的眼中,那盆蕨类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微微散发着柔和的、偏向青绿色的光晕,尤其是叶脉处,光晕更明显。

  秦寿有点懵了。它抬起爪子,揉了揉眼睛。景象依旧。

  它不安地“吱”了一声,扭头去找云崖子。云崖子正坐在不远处的玉榻上闭目养神。

  在秦寿此刻的视野里,云崖子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仿佛能将一切光线和感知都吸进去的深邃幽蓝色光晕。

  这光晕并不外放,而是紧紧贴合着他的身体轮廓,静止不动,却让秦寿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不敢多看。

  而在云崖子身下的玉榻,以及他面前悬浮的、用来处理宗门事务的一面面水镜边缘,则流转着一些更加微弱、颜色各异的光丝,仿佛在呼吸。

  秦寿彻底慌了。它跌跌撞撞地跑到云崖子脚边,焦急地用脑袋去拱他的袍角,嘴里发出慌乱无措的“吱吱”声。

  云崖子缓缓睁开眼,垂眸看向脚边显得异常焦躁的毛团。“又怎么了?”

  秦寿人立而起,两只前爪胡乱比划,一会儿指向那杯茶,一会儿指向那盆荧光蕨,又指指自己的眼睛,最后抱着脑袋,原地转了个圈,发出一串语无伦次的、带着哭腔的吱吱声。

  云崖子微微蹙眉,神识扫过秦寿全身。立刻,他察觉到了异常。

  这小东西体内,正有一股奇特的、偏向木属与幻属的灵力在缓慢散开,并影响着它的感官,尤其是视觉。这灵力的来源……他目光落在那只被秦寿拖出来的布袋上,以及袋口附近残留的一点暗红色碎屑。

  他伸手凌空一抓,一小点碎屑落入他掌心。略一感知,云崖子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吃了‘蜃楼千幻菇’的菌柄干?”他看向秦寿。

  这是一种颇为罕见的幻属性灵菇,其孢子粉末是炼制某些迷幻、隐匿类丹药的辅料,菌盖致幻效果强烈,而菌柄则效果温和许多,通常用于炼制低阶的“明目清心”类丹药,能短时间小幅提升服用者对灵气、光影、乃至简单幻术波动的视觉感知。

  苏师叔给的边角料里,怎么会有这个?虽然只是干制且品相不佳的菌柄,药效十不存一,但对秦寿这修为和体型来说……

  秦寿猛点头,又急忙摇头,它不知道自己吃了啥,但它知道自己现在看东西不对劲!看什么都带光晕,看老东西还心悸!

  “倒是误打误撞。”云崖子有点无语。

  这蠢东西运气时好时坏。

  这“蜃楼千幻菇”菌柄干,若给寻常筑基修士服用,需辅以其他药材中和,慢慢炼化,方能安全地获得短暂灵视加成。

  这蠢东西直接生啃,药力杂乱,导致它现在看到的“灵气光影”扭曲、放大、且不受控制,难怪吓成这样。

  “无妨,只是短时‘灵视’过载,约莫持续一两个时辰便会消退。”云崖子解释了一句,见秦寿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红眼睛里水汽氤氲,想了想,又道,“此物本有明目之效,你胡乱吞吃,才致紊乱。趁此机会,静心凝神,尝试去控制、分辨你看到的那些光晕,哪些是草木灵气,哪些是器物灵光,哪些是……嗯,无关紧要的逸散灵机。也算一种别样的修炼。”

  秦寿听得半懂不懂,但“一两个时辰便会消退”让它安心不少。

  又听说这算是“修炼”,它强忍下心中慌乱,依言趴下来,努力让自己镇定,然后小心翼翼地再次环顾四周。

  这一次,它试着不去害怕那些奇怪的光晕,而是努力去“看”。

  看那盆荧光蕨,青绿色的光晕稳定而柔和,让它感觉很舒服。

  看那杯灵茶,乳白与淡蓝的气流交织升腾,带着清爽的灵气。

  看云海,各色稀薄的灵气如丝如缕,缓缓流动。

  看远处的山峰楼阁,有些地方光晕密集些,有些地方则暗淡。

  它看得入了神,渐渐发现,不同的光晕,带给它的感觉也不同。木属性的青绿光晕让它觉得亲切;水属性的蓝白光晕让它觉得清凉;某些金属性的淡金色光晕则有些刺目;而火属性的红黄光晕,则让它本能地觉得有点燥热……

  当它下意识地,再次将目光投向云崖子时,依旧被那层幽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蓝色光晕所慑,不敢久视,匆匆移开目光。

  但它隐约觉得,那蓝色光晕的深处,似乎还流动着一些更细微、更难以描述的色彩,只是它完全无法理解。

  观察了一会儿,秦寿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它闭上眼睛,尝试像平时调动灵力那样,去“感受”视野中这些光晕。起初毫无头绪,那些光斑在眼皮后跳动。

  但它耐心地尝试,慢慢将注意力集中在最近的那盆荧光蕨上,想着它那让人舒服的青绿光晕……

  奇迹般地,当它“想着”那光晕时,它对周围空气中极其稀薄的木属性灵气的感知,似乎敏锐了那么一丝丝!虽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发现让秦寿兴奋起来。

  它开始乐此不疲地玩这个“新游戏”。盯着茶水的光晕,试图感受水灵气;盯着云崖子玉榻一角镶嵌的、散发着微弱金光的“明心玉”,试图感受金灵气……

  玩着玩着,它忽然想起自己下午那未完成的“训练”。云崖子让它用灵力丝线“缝”叶子,它总是控制不好力道和角度,不是扯破了叶子,就是灵力丝线中途断掉。

  现在,它能看到空气中那些极其稀薄、缓缓流动的各色灵气了!那它能不能……“看到”自己发出的灵力丝线呢?

  说干就干。秦寿憋足了劲,从丹田调动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朝着不远处地上的一片落叶延伸过去。

  在它此刻的视野中,一缕比头发丝还细、呈现出淡淡冰蓝色(因为它灵力主要受云崖子影响,带冰属性)的“光丝”,颤颤巍巍地从它爪尖探出,歪歪扭扭地飘向那片叶子。

  这“光丝”亮度很弱,远不如那些自然灵光稳定,且明暗不定,显示着它操控的不稳定。

  秦寿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那缕冰蓝“光丝”,努力控制着它,慢慢靠近落叶的边缘。

  这一次,因为能“看见”,它调整起来似乎容易了那么一点点。光丝终于颤巍巍地“搭”在了落叶边缘,没有立刻戳破。

  它心中一喜,正要尝试下一步,忽然,眼前所有光晕猛地一阵剧烈晃动、扭曲,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视线迅速模糊、发黑。

  “吱……”它虚弱地叫了一声,四肢发软,趴倒在地。

  过度集中精神催动灵视,加上乱吃蘑菇的残余药力冲击,让它这小身板终于扛不住了。

  云崖子一直分神留意着它,见状,抬手一道温和的仙元渡入它体内,抚平那紊乱的灵机,同时助它消化掉最后一点无害的残存药力。

  眩晕感很快退去,眼前的奇异光晕也如潮水般消散,世界恢复了正常。

  秦寿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趴在地上呼呼喘气,累得不行,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它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玩够了?”云崖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秦寿抬起头,看向云崖子。没有了那些可怕的光晕,老东西看起来顺眼多了(虽然还是喜欢拎它耳朵)。

  “那菌柄干,药力已散。你误打误撞,初窥‘灵视’之门,也算机缘。”云崖子将它拎起,放在膝上,随手顺了顺它有些凌乱的毛,“不过,旁门左道,根基不牢。明日开始,加练‘凝神静心’之法,稳固神魂,否则下次再乱吃,看到的就不只是光晕了。”

  秦寿似懂非懂,但听到“加练”二字,耳朵本能地耷拉下来。

  “至于那袋零嘴,”云崖子瞥了一眼地上的布袋,“暂且没收。待你‘凝神静心’之术入门,再每日定量发放。”他可不想这蠢东西哪天又吃出什么幺蛾子,比如看到满世界飘鬼影然后吓疯掉。

  “吱——!”秦寿发出一声悲鸣,挣扎着想扑向它的宝贝袋子,却被云崖子牢牢按住。

  “再闹,以后都别想吃了。”冷酷无情的宣判。

  秦寿瞬间僵住,然后“啪叽”一下瘫在云崖子膝上,生无可恋。兔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刚刚发现新天地,转眼就失去了零嘴自由……

  云崖子感受着膝上那团瞬间失去所有生气的毛球,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将那袋惹祸的“边角料”收起,只留下一小撮品相最普通、属性最温和的草叶碎片,放在秦寿面前。

  “今日表现尚可,赏你的。”

  蔫头耷脑的秦寿,鼻尖动了动,闻到那熟悉的、安全的草叶清香,耳朵稍微动了动,慢吞吞地爬起来,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虽然远不如之前那袋丰富刺激,但……有总比没有好。它一边啃,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学会那个什么“凝神静心”,早日夺回零嘴大权!

  云崖子看着它化悲愤为食量的样子,微微摇头。这蠢东西,学东西要是有吃零嘴一半积极,何至于此。

  不过,它那误打误撞的“灵视”初体验,倒是提醒了云崖子。或许,可以在接下来的训练中,适当加入一些对灵力“色彩”与“流动”的感知训练?这对它将来掌控自身驳杂的灵力,或许真有些助益。

  当然,前提是,这蠢东西别再乱吃东西了。

  窗外,暮色渐沉。云巅之上,一人一兔,一个谋划着新的“折磨”方案,一个盘算着如何尽快“赎”回零嘴,在无声中达成了奇异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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