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馆客房。
陈安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中,听到呼喊的声音。
艰难撑开沉重的眼皮,他看到穿着道袍的小豆芽师叔,站在床边。
“小师叔,那么晚还不睡觉吗?”
从机场到酒店,一路上,小豆芽师叔像个好奇宝宝到处看,在车里不断提出让人难以启齿的问题。
“师侄,洗浴中心是什么地方?小道我想体验一下泰式按摩。”
“咦,师侄,刚才拐角的小发廊还开着呢,霓虹的灯光有点奇怪,小道怀疑有妖气!”
“师侄,你东西掉了,杜蕾蕾是什么?吃的口香糖吗?”
全程,司机憋笑涨红脸,让陈安尴尬到无地自容。
到酒店前台,小豆芽还盯着前台小姐说。
“姑娘,我观你眉心一点红,是大凶之兆,血光之灾!”
“小道既然遇到了断然不会坐视不理,让我掐指一算......”
“姑娘,你的血光之灾来自胯下......”
“俗称,月事!”
幸好前台小姐素质好,秉承客人如上帝的服务态度,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发火。
只是当陈安两人拿到房卡离开,依稀听到低声的咒骂传来。
“神经病,喝多了吧,净说废话,现在的少年口无遮拦,真让人讨厌。”
好不容易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好房,劳累一天的陈安连澡都懒得洗,直接躺床上睡着了。
睡得正香,被小豆芽师叔唤醒,陈安多少带着点起床气,不高兴。
“师叔刚来到大城市太激动兴奋了,睡不着,陈安,陪我喝点吧。”
昏暗灯光下,加上刚睡醒,陈安看东西迷迷糊糊,连小豆芽师叔的脸都有点儿朦胧,看不清。
不过,小师叔的光头还是挺好认的。
看到客房小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东西,有烧烤,有海鲜,有炒粉,还有几瓶大绿棒子。
陈安不好推脱,从温暖被窝里钻出来。
“小师叔,赶紧吃,我困死了。”
一屁股坐下来,他恍恍惚惚地开始吃东西。
而坐在对面的小豆芽没有吃,而是一边笑眯眯地盯着师侄,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小师叔,别喝那么多,啤酒坏身体的,小心明天拉肚子。”
陈安关心提醒。
忽然,小豆芽站起来,宽松的道袍一下敞开。
袒露出来的身体,赫然前凸后翘,汹涌饱满的波涛,被粉色蕾丝内衣勉强托住。
陈安吓了一大跳,猛地站起来后退,摔了个踉跄。
“小....小.....小豆芽师叔,你...你....你是女的?”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直勾勾的眼神很诚实,焊在了这幅完美胴体上。
霎时间,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房间内似乎弥漫着一股特殊的诱惑。
心底有股扑上去的冲动!
难以遏制!
小豆芽秋波如水的扭捏,嘴角咬着指尖,女性妩媚的容貌,在陈安眼里逐渐清晰。
声音也变得女性,抛着眉眼,夹子音说:“师侄,你觉得食物好吃,还是师叔好吃啊?”
“长夜漫漫,吃喝多没趣,不如和师叔一起共赴逍遥,于床上快活春宵吧。”
‘她’扭动着小蛮腰,绕过桌角时候,披在身上的道袍徐徐落下,手向后拨弄了一下,紧绷的罩子陡然一松。
没有掉下,却摇摇欲坠、加乎之欲出!
陈安口干舌燥,欲火烧身,干涸的喉咙发不出声音,直勾勾地看着小豆芽师叔,一点点凑近。
啪!
忽然,他觉得脸颊火辣辣生疼,听到被人扇耳光的声音,却不是眼前的女性。
啪啪!
脸颊左右都挨了耳光,他好似听到一声空灵响起。
“师侄,醒醒,师侄,你没事吧?”
“师侄,快醒醒,醒醒啊!”
“再不行,小道要给你喂童子尿了!”
陈安眼前的女性小豆芽师叔身影逐渐变得模糊,周遭环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破碎。
女性小豆芽师叔清秀姣好的面容,在一瞬间变得狰狞,张开嗜血大口,獠牙锋利地发出无声吼叫。
然后眼前景象全部破灭,陈安陷入了黑暗。
......
“啊!嚯嚯嚯......”
客房里灯光明亮如白昼。
陈安大喊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如溺水得救般大口喘气。
瞳孔很快从呆滞无神,迅速收缩,视线逐渐变得清明。
“师侄,你终于醒了。”
“要是再不醒来,小道可要用点特殊手段。”
床边,小豆芽穿着一套印着O2醒目logo的长袖阿森纳球服,急切拧紧的眉宇,渐渐松弛了下来。
“师侄中了幻术,差点沉沦其中,永坠深渊。”
幻术醒来了就没事,醒不来,那就真变成植物人,活死人。
小豆芽鼻子用力嗅了嗅,循着气味在扒开紧闭的窗帘。
“闻这味道,是一只成精的骚狐狸。”
“它是从窗台进出的,道行不过百年,却有这般强大的幻术,呃?有丹药的清香,看来不是野生的,应该是被人饲养的。”
如狗鼻子一样到处闻,他从开了一条缝隙的窗台,捡到一小撮掉落的毛发,放在鼻尖嗅了嗅。
“师侄,去洗个澡,你身上沾了那狐狸的尿。”
陈安还没缓过劲来,中了幻术后遗症很大,精神恍惚,脑海里仍旧萦绕着刚才的画面,久久不散。
尤其是看到小豆芽师叔时.....
幸好小师叔穿的是球衣而不是道袍,不然,他到现在还分不清哪是现实、哪是梦中幻境。
“小师叔,刚刚怎么回事?幻术?我怎么中了幻术的?”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陈安猛灌大半瓶水,些许的真实感让人踏实。
“刚才小道有点饿了,看你睡得香没有吵醒,下楼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结账时店员说这钱他们不收,小道才折返回来想找师侄。”
“刚进门,就闻到狐狸的尿骚味。”
“狐狸的尿液能使人致幻,很厉害,尤其在熟睡中更难防备。”
“进了门,我看到师侄你抱着枕头又亲又舔的,口水滴答流淌......”
不怕喝醉酒,就怕有人帮你回忆。
陈安再次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尴尬社死。
小豆芽师叔拿出的钱,是青绿色旧版五十元钞票,人家当然不收。
也幸好不收,小师叔折返快,要是再晚一点,陈安就彻底在幻境中沉沦,变成活死人!
拿着新版百元钞票,看到师侄进入浴室洗澡,原本嬉笑的小豆芽面色一沉。
“哼,道门素来护短,敢对师侄下手,看我千里追踪去收拾你!”
他取出一张黄色符箓,嘴唇嗡动,念念有词,于空中甩动两下。
将那一撮狐狸毛发贴在符箓上,腾的一下,火焰将符箓吞噬燃尽,竟然没有一点灰尘落下。
小豆芽目露凶光,看向窗外安静的城市夜景,从皮包里取出淡黄色道袍套在身上,盘膝坐在床上安静等待。
不多时,陈安洗完澡出来。
“师侄,带上家伙,小道替你去出了这口恶气!”
小豆芽师叔霸道说。
最怕中了别人调虎离山之计,他得拉上师侄一起出门。
“道门护短!”
“小道倒是要看看,谁在背后作祟,敢动道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