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确认完毕：通缉目标楚子航、路明非。”
照片消失，血红色的警告框出现在屏幕中央。
“新增指控罪名：非法挟持蛇岐八家上杉绘梨衣家主。”
楚子航二话不说掏出C4，直接往辉夜姬主机上一扔。
辉夜姬沉默。
冰冷而空旷的空间内，只有主机内部发出近乎耳鸣的电流杂音，频率细密而均匀，像是某种机械的呼吸。超算阵列的指示灯明明灭灭，在暗处连成一片犹豫的光海。
即使以超级人工智能的算力，也想不出在敌方有己方重要人质，人质还胳膊肘往外拐站在敌方立场，且己方失去了最重要的防护措施以及没有守卫的情况下该怎么破局。
“谁是你的最高权限者？”楚子航问道。
在这种密闭空间里炸了辉夜姬不太现实，尤其是当己方有个脆皮的时候。
如果就他自己的话，楚子航就会毫不犹豫引爆炸弹，以他的血统，硬抗一下爆炸大概率死不了。
但路明非就未必了。
他问这句话的同时看向绘梨衣，如果辉夜姬的最高权限者能改成这位上杉家主，那么这辉夜姬也不是非炸不可。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上杉家主似乎被路明非迷得神魂颠倒，就算是自家财产也照毁不误。
但就算变更了估计也会被改回去，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直接把辉夜姬炸了。
辉夜姬没有回答，显然是打算拒不配合。
“师兄，辉夜姬毕竟也是绘梨衣的财产，就破坏一部分吧，之后也好修复。”霍雨浩语气和善。
楚子航了然，举刀：“那就先把这个屏幕砍了，这个应该不影响辉夜姬的算力。”
辉夜姬：……
是不影响算力，但这块屏幕很贵的啊！
“我们可以谈判。”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女声终于响起，“我可以撤销对你们的通缉。”
楚子航的身影在屏幕冷光中骤然拉长。
村雨出鞘时没有风声，只有刀锋切开空气时细微的震颤。那道弧光精准地没入显示屏中央，像热刀切进凝脂。巨大的屏幕先是凝滞了一瞬，随后裂痕如闪电般从切口炸开，玻璃表面传来晶体崩溃的细碎哀鸣。
雪花纹从裂痕深处疯狂蔓延，吞噬了所有图像，最后一点白光在像素格间挣扎闪烁，终于彻底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只剩下庞大主机上的指示灯仍在闪烁。
“师兄的刀不错。”霍雨浩挑眉，“回头我帮你升级一下。”
想起路明非记忆里的装备部那些疯子的行径，霍雨浩补充道：“我不会偷偷在上面装炸弹。”
楚子航轻轻点头。
“辉夜姬，你的最高权限者是谁？”楚子航重复道。
“大家长，橘政宗。”
“这很合理，”楚子航看向霍雨浩，“我们还要继续谈判吗？”
“当然要谈，”霍雨浩对辉夜姬说道，“你觉得呢？辉夜姬。”
“提出你的要求。”
这个超级人工智能与卡塞尔学院里的诺玛不同，她绝对理性，没有拟人化。
所以，她只是一个工具。
既然是工具，那就能利用。
“我可以相信你的信用吗？”
“我们的谈判不会被蛇歧八家中除上杉家主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包括大家长橘政宗与代理大家长源稚生。”
“好吧，我勉强信了。”霍雨浩相信，如果橘政宗使用最高权限逼问，辉夜姬还是会背弃承诺，但这不重要，“我有三个要求。”
“请说。”辉夜姬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第一，任何情况下，不允许任何有关绘梨衣的信息出现在任何电子产品中。”
“守护上杉家主的个人信息安全是我的职责。”
霍雨浩强调：“我要的是你的答案，即使是源稚生和橘政宗下令，也不许！”
作为对绘梨衣带他们来到这里的报答，霍雨浩需要保证绘梨衣这段时间的逃家玩耍之路顺利且安全。
“已将此条指令编入底层指令代码之中。”
楚子航看了一眼霍雨浩，他感觉这没什么用。
辉夜姬到底有没有编写这条指令，在场没有人能够进行验证。就算辉夜姬真的编写了指令，说不定也会有后手呢？
但楚子航没有说话，他现在只作为一个打手就行，霍雨浩说砍哪里他就砍哪里。
“第二，”霍雨浩拿出小魔鬼给他的那部手机，说道，“不许监控我这台手机。”
“已将此条指令编入底层指令代码之中。”
“第三，监视橘政宗和源稚生的行动，一旦蛇歧八家出现重大变化，立刻给我发信息。”
辉夜姬沉默了二十秒。
楚子航举刀。
但辉夜姬的答案依旧是否定的：“此项指令深度违反底层协定——系统拒绝执行。”
霍雨浩咂舌。
果然不行吗？
“那算了，”霍雨浩不再强求，“师兄，砍几台机子，让她这几天都用不了。”
道理讲完了，接下来该讲物理了。
“你在破坏约定！”
辉夜姬的机械音终于出现裂痕，声调被强行拉高，裹挟着刺耳的电流嘶鸣。
霍雨浩语调比机器人还冰冷无情：“如果我破坏约定的话，现在被砍的就是你的核心了。我从来没有说过完全不对你进行破坏。你给出的条件，只能让我不完全毁掉你。辉夜姬，你也该休息几天了。”
绘梨衣看楚子航砍得起劲，歪头扯了扯霍雨浩的衣摆。
“去吧。”霍雨浩笑道。
上杉家主只是想体验一下砍机器的手感罢了，她有什么错呢？
楚子航和绘梨衣破坏主机的一部分之后，辉夜姬陷入了沉寂。
那些闪烁如同不祥的血色星辰的指示灯，彻底熄灭了。
一片漆黑之中，楚子航摘下美瞳，露出了那双不再熄灭的黄金瞳。
“师兄，那么就靠你带路了。”
这里是地下三百米的深处，他们得赶紧回到地面。
“跟上我。”
绘梨衣在黑暗中牵着霍雨浩的衣摆，跟着通过走道，进入电梯井。
那么问题来了，这电梯井，好下不好上啊！
已知：目标层在正上方60米处，电梯停运，没有备用楼梯。
问：如何抵达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