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弗兰德就站在了练功场中间。身后一张木桌,桌上搁着拳头大的魂力测试水晶。
戴沐白靠在墙根,抱着胳膊,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奥斯卡蹲在一旁,嘴里叼着根草棍。
宁荣荣站在院子另一边,朱竹清坐在屋檐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弗兰德咳了一嗓子。
“史莱克学院的规矩,入学要过三关。”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关,魂力测试,必须二十五级以上,达不到的原路回去,路费自理。”
奥斯卡吹了声口哨:“二十五级?院长,上一批来的那几个,最高的才二十二级,哭着走的。”
弗兰德瞥了他一眼,奥斯卡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谁先来?”
小舞抢先举手,蹦蹦跳跳跑上前,手掌按上水晶。
蓝光亮起。
弗兰德低头看了一眼刻度:“二十八级,不错,多大?”
“和他们一样大!”小舞指了指林辰和唐三,笑嘻嘻跑回去。
奥斯卡嘴里的草棍掉了:“二十八?她比我还高两级?”
戴沐白没说话,眼皮跳了跳。
“下一个。”弗兰德冲唐三招手。
唐三走上前,手掌平放。
蓝光再次爆开,比小舞那次更亮,整个练功场都被照亮了。
弗兰德两步蹿到桌前,趴下去看刻度:“二十九!”
他直起腰,声音拔高:“你多大?”
“七岁。”
弗兰德搓了搓手,扭头冲旁边屋子喊了一嗓子:“老赵!你出来看看!我捡着宝了!”
屋里没人应。
弗兰德也不在意,转回头,目光落在林辰身上。
“你来。”
林辰迈步走到桌前。
弗兰德盯着他,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林辰右手抬起,手掌按上水晶。
蓝光是炸出来的。
一道蓝色光柱从水晶里冲天而起,穿过云层,刺得人睁不开眼。
咔——
水晶裂了,裂纹从林辰手掌接触的地方开始,像蛛网一样散开,瞬间布满整颗水晶。
弗兰德往后跳了一步:“停!快停下!”
林辰收回手,水晶立在桌上,布满裂纹,摇摇欲坠,缝隙里往外冒着蓝色残光。
练功场上没人说话。
弗兰德盯着那颗快要碎掉的水晶,喉结动了两下,声音发紧:“三十级。”
他抬头看林辰:“你多大?”
“七岁。”
弗兰德张了张嘴,又闭上。
奥斯卡从地上站了起来,草棍掉了都没发现,戴沐白的手从胸前放下,手握了又松。宁荣荣转过身来,第一次正眼看向林辰。朱竹清的脊背离开了墙壁。
弗兰德深吸一口气:“七岁,三十级,这已经是整个斗罗大陆。。。”
他没把话说完。
因为林辰的脚下亮了。
第一枚魂环升起——紫色,千年。
弗兰德的呼吸停了半拍。
第二枚魂环紧跟着浮上来——黑色,万年。
戴沐白退了一步。奥斯卡腿发软,扶着墙才没坐下去。宁荣荣手撑在了地上。
弗兰德脸上的肌肉在跳,他盯着那枚黑色魂环,话堵在嗓子里出不来。
然后,第三枚魂环升了起来。
红色,十万年。
红光从林辰脚下散开,吞掉了地上的影子。那枚红色魂环绕着他的身体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在场所有人的皮肤上就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紫、黑、红。
千年、万年、十万年。
整个练功场被红光映得血红,窗户纸被魂力波动震得哗哗响,院墙外的鸟群扑棱棱全飞了。
弗兰德的膝盖弯了,他往后晃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差点被带翻。
“十万年……红环……”他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很干。
戴沐白脸白了,双腿打颤,牙关咬得咯咯响,白虎武魂在体内缩成一团。
奥斯卡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他的香肠武魂差点自己跑出来。
宁荣荣的九宝琉璃塔武魂在发抖,她脸上没了那股清冷劲。
朱竹清背贴墙壁,眼睛盯着林辰。她的幽冥灵猫武魂在林辰释放魂环的瞬间,产生了一股想要臣服的冲动,被她压住了。
神级武魂,她在心里下了判断。千年、万年、十万年,全部越级。
她的目光从林辰身上移开,落在戴沐白身上,他的白虎武魂在颤抖。
朱竹清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弗兰德费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林辰,手指头在抖:“你……你的第三魂环,是十万年?”
“对。”林辰收了魂环,红光退去,练功场恢复正常颜色。
弗兰德咽了口唾沫,声音还在抖:“什么武魂?”
诛仙剑悬浮在林辰头顶,剑身上符文流动。
这把剑一出来,弗兰德的腿又软了。
“诛仙剑。”
弗兰德嘴唇哆嗦了几下,他当了几十年院长,见过不少事,但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六岁觉醒,七岁三十级,魂环配置千年、万年、十万年,这种东西写进书里都没人信。
偏偏就站在他面前。
林辰看着他:“弗兰德院长,第一关,过了吧?”
弗兰德机械地点头。
他转过身,朝着后面那间最大的屋子用最大的声音喊:“老赵!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回屋里有动静了,沉重的脚步声从屋里传来,每一步都让地面跟着震动。
弗兰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林辰,努力让声音平稳一点:“第二个测试,实战。”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身后那间屋子的木门被从里面推开。
弗兰德的嗓子眼发干:“赵无极,七十六级魂圣。林辰,你接住他一招,就算你过。”
一个壮硕的中年男人从门里走出来,光头,满脸横肉,每踏一步,脚下的泥地就陷进去半寸,七十六级的魂力波动压过来,练功场上的沙土被吹起,扑了所有人一脸。
赵无极站定,低头看着林辰。
林辰抬起头,和他对视。
林辰心里想:赵无极,七十六级魂圣,大力金刚熊武魂。原著里被唐三用暗器和毒放倒过,不过那一战唐三也受了重伤,这一世,不用那么麻烦。
他嘴角动了一下。
厨房后面的柴房里,那扇关着的门裂开了一条缝,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练功场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