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城，原天王府，现改名为“镇国公府”。

　　为啥不叫皇宫？林野觉得太土。

　　“主公，这是各部递上来的名册。”石达开捧着厚厚一摞文书走进大堂，脸色有些凝重，“天京城内，愿归顺的官员共一百二十七人，但其中超过半数……是贪腐无能之辈。”

　　林野正翘着二郎腿，研究手里的几样东西——一块从洪秀全床头抠下来的暖玉、一本《天工开物》、还有昨天吃剩下的半个烧饼。

　　他想试试，能不能合成出什么吃的。

　　“贪腐？无能？”林野头也不抬，“那就都砍了。”

　　“全砍？！”石达开吓了一跳，“主公，如此一来，政务无人处理，天京恐会大乱！”

　　“乱就乱呗。”林野把三样东西往桌上一拍，“合成！”

　　【叮！合成失败】

　　【提示：材料品阶相差过大，请使用同类或相近品阶物品】

　　“啧。”林野撇撇嘴，这才看向石达开，“石将军，你知道为什么太平天国打不过清妖吗？”

　　“请主公示下。”

　　“因为洪秀全那套，太他娘落后了。”林野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巨幅地图前，“拜上帝教？农民起义？搞点平均主义就以为能得天下？幼稚。”

　　他用手指点了点天京：“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继承太平天国那套烂摊子，而是……”

　　转身，咧嘴一笑：

　　“搞个全新的。”

　　石达开怔了怔：“全新的……是指？”

　　“下午开会你就知道了。”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先去把愿意跟着咱们干的人都叫来。记住，不管以前是天王的人还是东王的人，只要有能力、肯干事，一律重用。”

　　“那……那些没能力的旧贵族呢？”

　　林野想了想：“让他们去种地。”

　　“种地？！”

　　“对啊。”林野理所当然地说，“不劳动者不得食，这可是洪秀全自己说的。现在老子来兑现了。”

　　石达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拱手告退。

　　等石达开走了，林野才重新坐回桌前，摩挲着下巴。

　　治国理政……他其实也不懂。

　　前九十八世，他当过魔教长老、世家子弟、邪道巨擘，但唯独没当过皇帝。不过没关系，不懂可以学，学不会可以……合成。

　　“秦姑娘，进来吧。”林野朝门外喊了一声。

　　秦暮雪推门而入。她换了一身淡青色劲装，头发束成高马尾，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只是脸色依然冷冰冰的，像是谁都欠她钱。

　　“主公有事？”她问。

　　“帮我找几样东西。”林野掰着手指，“第一，天京城内最好的工匠，铁匠、木匠、泥瓦匠都要。第二，所有能找到的书籍，不管是四书五经还是奇技淫巧，统统搬来。第三……”

　　他顿了顿：“你爹秦日纲的余党，清理得怎么样了？”

　　秦暮雪眼神一冷：“昨夜已诛杀三十七人，剩下的大多逃出城了。”

　　“逃了就逃了吧。”林野摆摆手，“一群丧家之犬，掀不起什么风浪。倒是你……”

　　他上下打量了秦暮雪一番：“报了仇，心里可痛快些？”

　　秦暮雪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杀了他们，我姐姐也活不过来。”

　　“那倒也是。”林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是秦暮雪昨天给他的，据说是她姐姐的遗物，“不过人活着，总得向前看。你姐姐若在天有灵，肯定也希望你好好活着。”

　　秦暮雪看着那块玉佩，眼神终于柔和了一丝。

　　“主公找我，就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林野把玉佩还给她，“下午要开会，你跟我一起去。咱们的新朝，女子可为官，你这第一任女官，得给后来人做个榜样。”

　　“女官？”秦暮雪蹙眉，“我只会杀人。”

　　“那就先当个……刑部侍郎？”林野挠头，“管管治安、抓抓犯人，正好专业对口。”

　　秦暮雪想了想，居然点了点头：“可以。”

　　下午，镇国公府议事堂。

　　林野坐在主位，左边站着石达开，右边站着秦暮雪。下面坐了二十多个人，有原太平天国的官员，有刘三这样的工匠代表，甚至还有两个天京城内的大商人——是被“请”来的。

　　气氛很诡异。

　　官员们看着秦暮雪这个女子站在主公身边，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工匠和商人则战战兢兢，不知道这位新主公要干什么。

　　“人都齐了？”林野扫了一眼，“那就开始吧。”

　　他清了清嗓子：“首先宣布几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废除拜上帝教。什么天父天兄，统统不许再拜。要拜就拜祖宗，拜英烈，拜那些真正为国为民的英雄。”

　　下面一阵骚动。

　　有个老臣颤巍巍站起来：“主公，这……这可是天国的根本啊！”

　　“根本？”林野冷笑，“洪秀全靠这玩意儿忽悠人，结果呢？内斗不断，民不聊生。”

　　老臣还想说什么，秦暮雪一个眼神扫过去，杀气四溢。老臣顿时闭嘴，灰溜溜坐下了。

　　“第二，”林野继续说，“废除一切苛捐杂税。农民只交两成田赋，商人只交一成的商税。其余乱七八糟的税，全免。”

　　这下连商人都坐不住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绸缎商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问：“主公，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林野看着他，“不过我有条件。第一，不准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第二，不准贩卖鸦片，违者斩。第三……”

　　他咧嘴一笑：“你们得帮我办件事。”

　　“主公请讲！”

　　“我要你们把生意做出去。”林野指着地图，“天京、苏州、杭州、上海……乃至整个江南。用你们的商路，帮我收集三样东西：书籍、工匠、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

　　商人们面面相觑，最后齐齐拱手：“遵命！”

　　“第三件事，”林野看向石达开，“军制改革。”

　　石达开精神一振：“请主公示下。”

　　“废除太平军那套乱七八糟的编制。”林野说，“军队分为三部分：陆军、水师、还有……特种部队。”

　　“特种部队？”石达开茫然。

　　“就是执行特殊任务的精锐。”林野解释，“比如侦查、刺杀、破坏、还有……斩首行动。”

　　他顿了顿：“石将军，你负责整编陆军。现有兵力全部打散重组，按新式操典训练。秦姑娘——”

　　秦暮雪抬眼看他。

　　“你负责组建特种部队，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暗羽卫’。人员从现有军队里挑，江湖人士也可吸纳，但必须身家清白、绝对忠诚。”

　　“明白。”秦暮雪点头。

　　“至于水师……”林野挠头，“暂时没人，先放放。”

　　下面一个中年将领站起来：“主公，末将原是天国水营指挥，愿担此任！”

　　林野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陈玉成。”

　　林野眼睛一亮。

　　陈玉成！太平天国后期名将，历史上可是和石达开齐名的人物。没想到居然在天京城里，还只是个水营指挥。

　　“好！”林野拍板，“水师就交给你了。给你三个月，给我整出一支能打仗的水师来！”

　　“末将领命！”陈玉成激动得脸都红了。

　　“最后，”林野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我要宣布新朝的名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野环顾四周，缓缓吐出两个字：

　　“华夏。”

　　“不是天国，不是大清，是华夏。”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能让华夏子孙挺直腰杆的国度。不是洪秀全那种神神叨叨的邪教国家，也不是满清那种奴颜婢膝的殖民政权。”

　　“我们要的，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日月所照，皆为汉土。江河所至，皆为汉臣。”

　　满堂寂静。

　　然后，石达开第一个单膝跪地：“臣，愿为主公效死！”

　　紧接着是陈玉成、刘三、柳飘飘……到最后，连那些老臣和商人都跪下了。

　　秦暮雪看着林野的背影，看着这个昨天还是个“北王逆贼”的男人，今天却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她突然觉得，也许……跟对人了。

　　会议结束，林野回到后院。

　　秦暮雪跟在他身后：“主公，你说的那些改革，固然很好，但有个问题。”

　　“钱不够？”林野头也不回。

　　“您怎么知道？”

　　“废话。”林野推开书房门，“免税减税，军制改革，哪样不要钱？洪秀全留下的国库我看过了，够咱们撑三个月就不错了。”

　　“那您还……”

　　“所以得搞钱啊。”林野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秦姑娘，你知道这世上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吗？”

　　秦暮雪想了想：“盐铁？丝绸？茶叶？”

　　“都不是。”林野把书摊开在桌上，“是……技术垄断。”

　　他指着《天工开物》里的几幅图：“你看，这是纺车，这是织机，这是炼铁炉。全都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了。如果我们能造出效率翻十倍的新机器，你说，江南那些布商、铁商，愿不愿意花大价钱买？”

　　秦暮雪蹙眉：“可我们哪有新机器？”

　　林野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一把木匠用的刨子、一块精铁、还有从洪秀全龙椅上抠下来的金丝楠木。

　　“现在没有，”他把三样东西放在一起，“马上就有了。”

　　双手一合。

　　【叮！合成成功】

　　【获得：珍妮纺纱机图纸（改良版）】

　　【特性：效率为传统纺车八倍，结构简单，易于制造】

　　一张泛黄的图纸出现在桌上，上面画着精细的结构图，还标注了尺寸和材料。

　　秦暮雪瞪大了眼睛。

　　这……这又是什么妖法？！

　　“别瞪了。”林野把图纸塞给她，“拿去给刘三，让他照着做。记住，这是绝密，图纸绝不能外泄。”

　　秦暮雪接过图纸，手都有些抖：“主公，您这能力……”

　　“金手指，懂吗？”林野摆摆手，“穿越者标配。不过我的比较特殊，得靠合成。”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你姐姐那块玉佩，给我一下。”

　　秦暮雪犹豫片刻，还是摘下来递给他。

　　林野又掏出两样东西：一截从花园里折的桃树枝、还有一小块碎银子。

　　三样东西放在一起。

　　合成。

　　【叮！合成成功】

　　【获得：桃木护身符（黄阶中品）】

　　【特性：可抵挡三次致命伤害，自动触发】

　　一枚小巧的桃木符出现在手中，上面刻着玄奥的纹路，隐隐有光华流转。

　　林野把护身符和玉佩一起还给秦暮雪：“这个你戴着，算是我给你的入职礼物。”

　　秦暮雪怔怔地看着手里的护身符，又看看林野，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她只是深深一揖：“谢主公。”

　　“客气啥。”林野伸了个懒腰，“走，跟我去工坊看看。刘三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动手了。”

　　天京城西，原东王府的一处别院，现在改成了“华夏第一工坊”。

　　刘三带着几十个工匠，正围着那张图纸叽叽喳喳。

　　“妙啊！这设计太妙了！”

　　“八个纺锭同时工作，这效率……”

　　“这齿轮传动是怎么想出来的？”

　　林野和秦暮雪走进来时，众人连忙行礼：“参见主公！”

　　“免礼。”林野摆摆手，“刘师傅，能做出来吗？”

　　“能！”刘三激动得满脸通红，“就是这轴承……需要精钢，咱们现在没有。”

　　“精钢？”林野想了想，“你们现在用的铁，质量如何？”

　　“回主公，都是土法炼的生铁，脆得很，做刀剑还行，做这种精细零件……”刘三摇头。

　　林野走到工坊的铁炉前，看了看里面的焦炭和铁矿石，又看了看旁边的风箱。

　　“风箱太小了。”他说，“温度不够，炼不出好钢。”

　　“可这是天京城最大的风箱了……”

　　“那就造个更大的。”林野从怀里掏东西——这次是一块磁石、一个破瓦罐、还有半截铁链。

　　合成。

　　【叮！合成成功】

　　【获得：高炉风箱设计图（简易版）】

　　【特性：风力是传统风箱三倍，可大幅提高炉温】

　　又一张图纸。

　　刘三接过图纸，手都在抖：“主公……您这些图纸，都是从哪来的？”

　　“天上掉的。”林野随口胡诌，“别问，问就是天命所归。”

　　他顿了顿：“刘师傅，我给你三个月时间。第一，造出十台新式纺纱机。第二，建起新式高炉，炼出合格的钢材。第三……”

　　他指着工坊里其他工匠：“把你会的，教给他们。咱们需要更多的工匠，越多越好。”

　　刘三郑重行礼：“老汉必不负主公所托！”

　　离开工坊，天色已近黄昏。

　　秦暮雪跟在林野身后，突然问：“主公，您到底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林野停下脚步，想了想。

　　“我想建立的国家啊……”他望着天边的晚霞，“应该是这样的：孩子有书读，老人有所养，年轻人有梦想。农夫不用饿肚子，工匠受人尊敬，商人可以堂堂正正做生意。”

　　“女子可以读书、为官、甚至从军。”他看向秦暮雪，“就像你这样。”

　　秦暮雪眼神微动。

　　“军队不是为了欺压百姓，而是为了保护他们。法律不是为了维护权贵，而是为了公平正义。”林野继续说，“皇帝……哦不，统治者不是天子，而是公仆。做得好，百姓拥护你；做得不好，就滚蛋。”

　　他咧嘴一笑：“是不是很理想化？”

　　秦暮雪沉默良久，轻轻摇头：“是很遥远。”

　　“所以才要努力啊。”林野拍拍她的肩膀，“走吧，吃饭去。今晚食堂加餐，听说炖了肉。”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

　　身后，工坊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那是新机器在诞生。

　　前方，炊烟袅袅升起，那是百姓在生火做饭。

　　天京城，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正在慢慢苏醒。

　　而更远的北方，紫禁城里，一个叫慈禧的女人，刚刚收到密报。

　　“太平天国内乱，洪秀全已死，北王韦昌辉篡位，改国号为‘华夏’？”

　　慈禧眯起眼睛，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奏折。

　　“传旨，”她缓缓开口，“令曾国藩、李鸿章，即刻整军南下。”

　　“这华夏……得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