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军压境,合成火炮显神威
一个月后,天京城墙。
林野蹲在垛口边,手里拿着个单筒望远镜——这是他用一块水晶、一节竹筒和一点胶水合成的简易版,能看三里远。
镜筒里,长江北岸烟尘滚滚。
黑压压的军队沿着江岸排开,旌旗如林,刀枪如雪。粗略一看,至少五六万人。更远处还有更多部队在集结,粗粗估算,不下十万之众。
“曾剃头动作挺快啊。”林野咂咂嘴。
他身边站着石达开和秦暮雪。石达开眉头紧锁,秦暮雪则面无表情,只是右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主公,那是曾国藩的湘军。”石达开沉声道,“江面上还有水师,看旗号是李鸿章新练的淮军水师。两面夹击,来者不善。”
“善不善的,打了才知道。”林野收起望远镜,“咱们现在有多少人?”
“天京守军整编后,共两万三千人。”石达开报出数字,“其中一万是原天王府卫队和我的旧部,训练尚可。其余都是新招募的,还没见过血。”
“水师呢?”
“陈玉成那边……”石达开苦笑,“只有二十七条旧船,最大的也不过五百料(约合250吨)。李鸿章的水师,随便一条战船都上千料。”
林野挠头:“这差距有点大啊。”
秦暮雪突然开口:“可以夜袭。给我三百暗羽卫,今夜渡江,烧了他们粮草。”
“然后呢?”林野看她,“烧了粮草,他们就不会攻城了?”
“至少能拖时间。”
“拖时间有用吗?”林野反问,“拖一个月,咱们能变出十万大军?能变出铁甲战船?”
秦暮雪不说话了。
林野拍拍屁股站起来,咧嘴一笑:“不过秦姑娘说得对,夜袭要搞。但不是烧粮草——”
他指向江面上那些黑点:“烧船。”
石达开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
“湘军不善水战,主要靠淮军水师运兵渡江。”林野分析道,“把他们的船烧了,十万大军就得在江北干瞪眼。到时候,咱们就有时间……”
“搞出大杀器。”他搓搓手,眼里闪着光。
当夜,子时。
长江江面雾气弥漫。
秦暮雪带着一百暗羽卫,分乘十条小船,悄无声息地划向北岸。每人身上都背着一个陶罐——这是刘三工坊特制的“燃烧罐”,里面装了火油和硫磺,一砸就炸。
“统领,前面就是淮军水寨。”一个暗羽卫低声说。
秦暮雪抬眼望去。
江面上停泊着上百条战船,大小不一。最大的几艘楼船足有三层,船头船尾都挂着灯笼,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
守卫不算森严。
毕竟淮军水师刚组建不久,李鸿章又是个文人带兵,没打过什么硬仗。加上湘军势大,谁都想不到,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天京守军,居然敢主动出击。
“分三队。”秦暮雪做了个手势,“一队烧小船,二队烧大船,三队随我直插中军。”
“是!”
小船如离弦之箭,借着雾气掩护,飞快接近敌船。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楼船上的哨兵。
“什么人!”他刚喊出声,一支弩箭就射穿了他的喉咙。
秦暮雪收起手弩,身形如燕,脚尖在船舷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落在楼船甲板上。身后三十名暗羽卫紧随其后,个个身手矫健。
“敌袭——!”
警报终于响起。
但已经晚了。
燃烧罐被砸在甲板上、船舱里、风帆上。“轰!轰!轰!”爆炸声此起彼伏,火油四溅,瞬间点燃了整条船。
“走水了!”
“快救火!”
淮军水师乱成一团。
秦暮雪却不停留,带着人一路杀向中军旗舰。那是一条足有千料的大福船,船头挂着“李”字大旗。
“拦住他们!”一个淮军将领拔刀冲来。
秦暮雪看都不看,长剑出鞘。
寒光一闪。
将领的刀断成两截,喉咙多了一道血线。他到死都没看清对方怎么出的剑。
“秦姑娘剑法又精进了。”一个暗羽卫感叹。
“少废话。”秦暮雪收剑,“烧船!”
十几个燃烧罐砸向旗舰。
火势瞬间蔓延。
秦暮雪看着冲天的火光,又看了看江面上其他着火的船只,估算了一下战果——至少烧了三十条船,其中大半是运兵船。
够了。
“撤!”
暗羽卫们纷纷跳江。他们水性都极好,在江里如鱼得水,很快就游回了己方小船。
等淮军组织起反击时,江面上只剩下一片火海和惨叫。
天京城墙,林野看着北岸冲天的火光,满意地点头。
“秦姑娘办事,靠谱。”
石达开却没那么乐观:“主公,烧船只能拖延一时。曾国藩若铁了心要渡江,临时征调民船也不是不行。”
“我知道。”林野转身往城墙下走,“所以咱们得在他征到船之前,把大杀器搞出来。”
“大杀器?”石达开跟上,“您说的是……”
“炮。”
林野吐出这个字时,眼睛都在发光。
他前世虽然是个文科生,但好歹看过几本穿越小说。在冷兵器时代,火炮就是真理。口径即是正义,射程就是真理。
两人一路来到刘三的工坊。
经过一个月的扩建,这里已经占地十几亩,分了铁器区、木工区、研发区等好几个区域。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焦炭和铁水的味道。
刘三正带着一群工匠,围着一个巨大的铁家伙忙活。
那是一个半人高的铁筒,筒身厚重,内壁光滑。筒口有碗口粗,筒尾还有火门和导火孔。
“主公!”刘三看见林野,连忙迎上来,“您看,按您给的图纸,第一门炮已经铸出来了!”
林野绕着铁筒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还温热的炮身。
“试过了吗?”
“试……试过了。”刘三有点尴尬,“装了三斤火药,打出去一百五十步(约230米)。就是……就是炸膛了。”
他指着旁边一堆扭曲的铁片:“这是第二门,也炸了。”
林野蹲下来检查碎片。
问题很明显——铸造工艺不过关。铁质不均匀,有砂眼,承受不住火药爆炸的压力。
“刘师傅,”他问,“咱们现在能炼出的最好的铁,是什么样的?”
“回主公,按您给的高炉图纸,我们炼出的铁比以前强多了。”刘三从旁边拿起一根铁条,“您看,断面均匀,杂质少,做刀剑绝对够用。但做炮……”
他摇头:“炮身太厚,铸造时难免有缺陷。火药一炸,薄弱处就撑不住了。”
林野接过铁条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堆碎片。
突然问:“如果不用铸的,用卷的呢?”
“卷?”刘三愣了。
“对。”林野比划着,“把铁烧红,打成铁板,然后卷成圆筒,接口处用铁水焊死。这样铁质均匀,不容易有砂眼。”
刘三眼睛慢慢亮了:“主公说得有理!但……但这么大的铁筒,要卷起来可不容易。”
“那就分段卷。”林野越说越兴奋,“卷成几截,然后套在一起,用铁箍箍紧。就像竹节一样,一节套一节。”
刘三激动得直搓手:“老汉这就去试!”
“等等。”林野叫住他,“炮的问题先放放,炮弹呢?你们用的什么炮弹?”
“实心铁球啊。”刘三理所当然地说,“还能有什么?”
林野扶额。
实心弹……那玩意儿杀伤力太低了。砸城墙还行,打人就是浪费。
“刘师傅,你听说过开花弹吗?”
“开花……弹?”
“就是会炸的炮弹。”林野解释,“空心铁壳,里面装火药和铁珠,落地就炸,一炸一片。”
刘三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得怎么点火?”
“用引信。”林野从怀里掏出纸笔,当场画了个草图,“炮弹上留个小孔,插上引信。发射时炮膛火焰点燃引信,炮弹飞出后在敌人头顶爆炸。”
他画完递给刘三:“你先研究着,我去搞点更厉害的东西。”
“还有更厉害的?!”刘三手都在抖。
林野咧嘴一笑,没说话。
他说的更厉害的东西,是米尼弹。
前装滑膛枪时代,子弹和枪管之间有间隙,射程和精度都感人。但米尼弹不同——这种圆锥形子弹底部有个凹槽,发射时火药气体会撑开弹底,让子弹紧贴膛线旋转飞出。
射程、精度、杀伤力,全方面碾压球形弹。
不过现在连枪都没有,谈什么米尼弹……
“一步一步来吧。”林野自言自语,“先搞定炮,再搞枪。”
他离开工坊,回到镇国公府的书房。
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几本兵书、几块矿石样品、刘三刚送来的新炼出的铁块、还有从洪秀全宝库里翻出来的几块陨铁。
林野坐下来,一样一样摆开。
合成异能是他最大的依仗,但这玩意儿有个问题——不确定性太大。同样的材料,可能合成出神兵利器,也可能合成出垃圾。
而且,越复杂的东西,需要的材料越讲究。
比如他想合成一门“完美火炮”,就需要高纯度钢材、精密图纸、还有火药配方。这些东西,现在一样都没有。
“得碰碰运气。”林野搓搓手,先把陨铁和一本《武经总要》放在一起。
陨铁是天上掉下来的,自带“天外之物”属性。《武经总要》记载了各种兵器制法,算是“知识载体”。
合成!
【叮!合成成功】
【获得:天工图谱·火器篇(残卷)】
【特性:记载了早期火器制造方法,包括火炮、火铳、火箭等】
林野眼睛一亮。
翻开图谱,里面详细绘制了佛朗机炮、红衣大炮、甚至三眼铳的结构图。虽然还是前装滑膛炮的水平,但比刘三他们摸索着搞强多了。
“好东西。”他继续合成。
这次是铁块和一块从长江里捞上来的“阴沉木”(一种埋在河底多年的木头,质地坚硬如铁)。
合成!
【叮!合成成功】
【获得:精钢锭(优质)】
【特性:杂质极少,适合铸造精密部件】
林野拿着这块泛着暗青色光泽的钢锭,感受着那沉甸甸的手感,心里有底了。
“再来!”
第三次合成,他把精钢锭、天工图谱、还有一小包刘三刚配出来的黑火药(配方也是林野“合成”出来的)放在一起。
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
“给老子来个大的!”
【叮!合成成功】
【获得:前装线膛炮图纸(附米尼弹设计)】
【特性:可发射锥形米尼弹,射程、精度远超同时代火炮】
“成了!”林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图纸。
炮身设计采用了“套筒式”结构,分三层锻铁卷制套在一起,炮膛内刻有螺旋膛线。炮弹是圆锥形,底部凹陷,正是经典的米尼弹设计。
最妙的是,图纸上还标注了详细尺寸和加工工艺,连需要什么工具都画出来了。
“刘师傅要乐疯了。”林野抱着图纸,一路小跑冲向工坊。
三天后,长江北岸,湘军大营。
曾国藩坐在中军大帐里,脸色阴沉。
他今年四十五岁,面容清癯,留着一缕山羊胡,穿着二品文官补服,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觑。
“水师损失如何?”他问。
李鸿章站在下首,脸色比他还难看:“被烧了三十七艘船,其中十九艘是运兵船。贼寇狡诈,专挑大船烧……”
“狡诈?”曾国藩冷哼一声,“是你大意!十万大军眼皮底下,让人把船烧了,你还有脸说狡诈!”
李鸿章不敢吭声。
“罢了。”曾国藩摆摆手,“民船征调得如何?”
“已征得两百余艘,勉强够一次渡江之用。”李鸿章小心地说,“但……贼寇既敢夜袭烧船,必在江边有防备。强行渡江,恐损失惨重。”
曾国藩没说话,走到地图前看了半晌。
“韦昌辉……”他喃喃道,“此人原本不过是洪逆麾下一莽夫,为何夺权之后,行事风格大变?”
“学生也觉得奇怪。”李鸿章凑过来,“据探子回报,天京城内正在大肆改制。废除拜上帝教,减免赋税,还招揽工匠,不知在捣鼓什么。”
“工匠?”曾国藩皱眉,“难道在打造兵器?”
“不像。”李鸿章摇头,“若是打造刀枪,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学生怀疑,他们可能在造……火器。”
“火器?”曾国藩笑了,“红毛鬼那些玩意儿?装药麻烦,射程又近,还不如弓箭好用。”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声音闷雷般滚过江面,连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怎么回事?!”曾国藩霍然起身。
一个亲兵连滚爬爬冲进来:“大帅!江……江对岸在打炮!”
“打炮?”曾国藩冲出大帐。
只见长江南岸,天京城墙上升起几缕白烟。紧接着,几发黑点呼啸着划破天空,越过宽阔的江面,直直砸向北岸——
“轰轰轰!!!”
爆炸声在湘军营寨边缘响起。
泥土、木屑、还有倒霉士兵的残肢,一起飞上了天。
“这……这是什么炮?!”李鸿章脸色煞白,“怎么可能打这么远?!”
湘军营寨距离天京城墙,至少有三里(约1.5公里)。这个距离,清军最好的红衣大炮也打不到一半。
可对面不仅打到了,炮弹还会爆炸!
“传令!全军后撤五里!”曾国藩当机立断。
但已经晚了。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炮弹落在了营寨中央。一发炮弹正好砸中粮草堆,“轰隆”一声,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救火!快救火!”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妈呀——!”
湘军大乱。
曾国藩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对岸。
他看见城墙上,一个黑衣年轻人正拿着个奇怪的筒子往这边看。两人隔着江面,目光似乎撞在了一起。
那年轻人咧嘴一笑,朝他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消失在城墙后。
“韦昌辉……”曾国藩咬牙切齿,“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天京城墙上,林野放下望远镜,乐得直拍大腿。
“爽!太爽了!”
五门新铸的线膛炮排成一排,炮口还冒着青烟。每门炮旁边都堆着几十发圆锥形的米尼开花弹。
刘三和一群工匠围着炮又蹦又跳,像孩子一样。
“主公!打中了!全都打中了!”刘三激动得老泪纵横,“最远的一发打到了三里半(约2公里)!落地就炸!湘军的粮草堆都被咱点着了!”
“淡定,淡定。”林野嘴上这么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才哪到哪。刘师傅,咱们现在一天能造几门炮?”
“熟练了的话,三天能造一门。”刘三算了算,“主要是卷筒费工夫,还有刻膛线……”
“太慢。”林野摇头,“湘军有十万人,咱们五门炮,吓唬吓唬还行,真打起来不够用。”
“那……”
“改进工艺。”林野说,“分工,流水线作业。一部分人专门锻铁板,一部分人专门卷筒,一部分人专门刻膛线。这样效率能翻几倍。”
刘三若有所思:“主公说得对!老汉这就去安排!”
等刘三走了,石达开和秦暮雪走过来。
“主公,这炮……太厉害了。”石达开看着那五门黑黝黝的铁家伙,眼里直放光,“有这利器,别说湘军十万,就是百万大军也不怕!”
“想多了。”林野给他泼冷水,“炮是好炮,但咱们炮弹不够。开花弹制作复杂,一天最多造二十发。实心弹倒是能多造点,但杀伤力有限。”
他顿了顿:“而且,曾国藩不是傻子。今天吃了亏,明天就会想办法应对。比如把营寨往后挪,挪到咱们打不着的地方。”
“那怎么办?”秦暮雪问。
“简单。”林野咧嘴一笑,“他往后挪,咱们就把炮往前挪。”
“往前?”石达开一愣,“江对岸可都是湘军的地盘……”
“所以才要往前啊。”林野指着江面,“看见那片沙洲没?离北岸不到一里,湘军的大炮打不着,咱们的炮能打着他们。”
石达开倒吸一口凉气:“主公要渡江占沙洲?”
“不用占。”林野说,“今晚,把炮运上去,轰他娘的一晚上。明天天亮前再运回来。”
秦暮雪眼睛亮了:“疲敌之计?”
“对。”林野点头,“让湘军一晚上睡不好觉,第二天精神萎靡。然后咱们的主力再……”
他做了个包抄的手势。
石达开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妙啊!主公,此计大妙!”
“妙是妙,就是有点损。”林野坏笑,“不过对付曾剃头这种老顽固,越损越好。”
当夜,子时。
五门火炮被拆成零件,用十条小船悄悄运到江心沙洲。
沙洲不大,长宽都不过百步,但地势较高,视野开阔。从这里往北岸看,湘军营寨的火把星星点点,像一条火龙。
“快!组装!”带队的是陈玉成。
这位未来的水师名将,现在干起了工兵的活。不过他毫无怨言——白天那轮炮击他看得清清楚楚,对这五门“神器”佩服得五体投地。
工匠们动作飞快,半个时辰就把炮重新装好。
“装弹!”陈玉成下令。
开花弹塞进炮膛,火药包压实,引信插好。
“放!”
“轰轰轰轰轰——!”
五发炮弹呼啸着飞向北岸。
湘军营寨瞬间炸锅。
“敌袭!敌袭!”
“炮从哪来的?!”
“江上!江上有炮!”
曾国藩被亲兵从睡梦中叫醒,披衣出帐,看着江心沙洲上的火光,气得胡子直抖。
“贼子!欺人太甚!”
他当即下令水师出击,夺回沙洲。
但淮军水师白天刚被烧了船,士气低落。加上夜里看不清,折腾了一个时辰才组织起二十条船。
等他们靠近沙洲时——
“轰轰轰!”
又是一轮炮击。
不过这次打的是实心弹。
碗口大的铁球砸在船身上,木屑纷飞。一条小船直接被砸穿船底,开始下沉。
“撤!快撤!”带队的水师将领吓破了胆。
他们退,沙洲上的炮就停。他们进,炮弹就又来了。
就这么折腾了一晚上。
天亮时,湘军士兵个个顶着黑眼圈,哈欠连天。曾国藩更是脸色铁青,一宿没睡。
而沙洲上,陈玉成已经带着人和炮,悄悄撤回了南岸。
“主公,任务完成!”陈玉成兴奋地汇报,“打了十二轮,耗弹六十发,击沉敌船三艘,毙伤敌军至少五百人!”
“干得漂亮。”林野拍拍他肩膀,“去休息吧,接下来看石将军的。”
石达开已经集结好部队。
五千精锐,全部是打过仗的老兵。每人配发了一把新式火铳——这是刘三工坊用制造火炮的边角料赶工出来的,虽然还是前装滑膛,但质量比清军的鸟铳强多了。
“兄弟们!”石达开骑在马上,声音传遍全军,“湘军被咱们炸了一晚上,现在是又困又乏!趁他病,要他命!”
“杀!杀!杀!”士兵们举枪高呼。
“渡江!”
一百多条小船同时出发,冲向江北。
湘军不是没防备,但一晚上没睡,反应慢了不止一拍。等他们组织起防线时,石达开已经带队冲上了滩头。
“开火!”
五千支火铳同时发射。
白烟弥漫,铅弹如雨。
湘军前排倒下了一大片。
“第二排,开火!”
“第三排,开火!”
三段击战术,在这个时代是无解的存在。
湘军虽然悍勇,但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火力密度,还是被打懵了。加上将领指挥混乱,士兵疲惫不堪,防线很快被撕开一个口子。
“冲啊!”石达开一马当先,长枪如龙,连挑三名湘军将领。
五千精锐如尖刀般插入敌阵,直扑中军大帐。
“拦住他们!”曾国藩在亲兵护卫下且战且退。
但他退得快,石达开追得更快。
眼看就要被追上——
“休伤我家主公!”
一声暴喝,一队骑兵斜刺里杀出。
为首的是个黑脸将领,手持大刀,气势汹汹。正是湘军猛将鲍超。
“石达开!纳命来!”鲍超大刀直劈。
石达开举枪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两人都是当世猛将,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湘军趁机稳住阵脚,开始反扑。
石达开带来的五千人虽然精锐,但毕竟人数太少。眼看就要陷入重围——
“轰!轰!轰!”
江对岸又响起了炮声。
但这次不是实心弹,也不是开花弹。
而是一种奇怪的炮弹。
它们在湘军头顶爆炸,没有火光,没有巨响,只有漫天飘洒的……石灰粉。
“我的眼睛!”
“咳咳咳……这是什么!”
“看不见了!”
湘军大乱。
鲍超也被石灰粉迷了眼睛,动作一滞。石达开抓住机会,一枪刺穿他的肩膀。
“撤!快撤!”鲍超忍痛大吼。
湘军如潮水般退去。
石达开没有追——他的任务是撕开口子,不是全歼敌军。
“收兵!”他果断下令。
五千人且战且退,重新登船撤回南岸。
这一仗,从渡江到撤退,不过两个时辰。
但战果惊人。
毙伤湘军三千余人,击溃其前锋部队,还差点活捉曾国藩。己方伤亡不到五百。
“大胜!这是大胜啊!”回到城墙上,石达开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主公,您那石灰弹……太损了!”
“管用就行。”林野笑眯眯地说,“对了,俘虏里有没有工匠?”
“有!”石达开点头,“抓了十几个,都是湘军随军的铁匠、木匠。”
“好。”林野眼睛亮了,“全都送到刘三工坊去。告诉他们,跟着我干,待遇翻倍。不干的……就挖一辈子矿。”
石达开嘴角抽了抽:“主公,您这招揽人才的方式……”
“简单粗暴,但有效。”林野耸肩,“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嘛。”
他转身看向北方。
湘军大营正在重整旗鼓,但明显能看出士气低落。
“曾国藩不会善罢甘休的。”林野喃喃道,“接下来,该是硬仗了。”
秦暮雪走到他身边:“需要暗羽卫做什么?”
“不用。”林野摇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接下来……”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该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