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袭漕帮,血炼立威
十天后,子时,清泉酒肆后院。
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井边一盏孤灯摇曳,在院墙上投下扭曲的光影。十一个少年少女分成两列站立,个个黑衣劲装,腰佩短刀,眼神在夜色中锐利如鹰。
林野背着手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这十天,他亲自训练这些孩子。
白天教他们最基础的拳脚——不是江湖上那些花哨的套路,而是他前世记忆里特种部队的搏杀术。直拳、勾拳、侧踢、膝撞,每一招都力求简洁、直接、致命。配合步法、身法,专攻咽喉、太阳穴、心口、下阴这些要害。
晚上教他们潜伏、追踪、暗杀——如何利用阴影,如何消除脚步声,如何一击毙命。
再加上每天用药浴(掺了劣质淬体散)泡澡,吃得好睡得好,这些原本面黄肌瘦的孩子,如今精气神焕然一新,最差的也摸到了后天初期的门槛。
“都准备好了?”林野开口,声音平静。
“准备好了!”十一人齐声回答,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兴奋。
阿虎上前一步,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掌柜的,弟兄们打探清楚了。今晚沙天广在总舵宴请盐帮的人,漕帮七个堂口的堂主都会到场,总舵里至少有八十个好手。”
“盐帮?”林野挑眉。
“是。”小蝶接口,这丫头心思细,负责情报收集,“盐帮帮主‘翻江龙’杜威,后天巅峰修为,手下三百人,控制着金陵的私盐买卖。听说沙天广想拉拢他,一起对付咱们。”
石头补充:“另外,天命教那边也有动静。有人看见白芳华的两个手下在城南出现,像是在找什么人。”
林野点点头。
白芳华果然没死。
修为被废,但人还活着,这对天命教来说不算难事。那女人现在肯定恨他入骨,正在满金陵找他。
“正好。”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锅端了。”
他走到院中石桌旁,桌上摆着十几件他这几天合成的装备。
“阿虎,这是给你的。”
林野拿起一把造型奇特的弩。弩身乌黑,弩臂较短,但上面有三个并排的箭槽。
“这东西叫‘惊神弩’,一次可装三支弩箭,三十步内可破铁甲。”林野演示了一下上弦、装箭、瞄准,“用的时候,对准人胸口,扣扳机就行。”
阿虎眼睛发亮,接过弩,入手沉甸甸的,弩身冰凉。
“石头,你的。”
林野拿起两柄短矛。矛身用硬木制成,矛头是精铁,尾部有倒钩。
“投掷用,三十步内,可贯穿人体。用完了,尾部的钩子可以勾回来。”
石头接过短矛,掂了掂分量,咧嘴笑了。
“小蝶,你过来。”
小蝶上前。林野给她的是三把飞刀,刀身薄如柳叶,泛着幽蓝的光——这是用毒草药汁淬过的。
“你的任务不是正面冲杀,是清理暗哨,刺杀关键人物。”林野说,“飞刀喂了‘七步倒’,见血封喉。记住,抹脖子,或者射眼睛。”
“是。”小蝶收起飞刀,眼神冷静。
剩下的八个孩子,林野每人发了一把精钢匕首,一面小圆盾——都是用合成异能做的,虽然只是黄阶中品,但比市面上的货色强得多。
“都记住了,”林野看着他们,“今晚的目标是漕帮总舵。不要活口,不要俘虏。沙天广必须死,七个堂主必须死,盐帮的人如果反抗,也杀。”
他顿了顿:“但有一件事——漕帮的库房、账本、名册,必须完好无损地拿回来。那是咱们以后在金陵立足的本钱。”
“明白!”
“好。”林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十一颗红色药丸,“这是‘血沸丹’,服下后半个时辰内,力量、速度提升三成,痛感减弱。但药效过后,会虚弱一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十一人接过药丸,小心收好。
“出发。”
子时三刻,漕帮总舵。
这里是金陵城西一处占地五亩的大宅,三进院落,高墙深院。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漕”字。院墙内隐隐传来丝竹声、笑闹声、猜拳行令声。
今晚沙天广确实在宴客。
正厅里摆了三大桌,主桌坐着沙天广和一个黑脸大汉——正是盐帮帮主杜威。左右两桌是漕帮七个堂口的堂主,还有十几个有头有脸的头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杜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沙天广端起酒杯,脸上横肉堆笑,“那个姓林的掌柜,最近闹得厉害。打伤我几十个弟兄不说,还抢了我三条街的生意。再这么下去,咱们漕帮盐帮,在金陵都没法混了。”
杜威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手掌粗大如蒲扇,显然外家功夫练到了极致。
“沙帮主的意思是?”他慢悠悠地抿了口酒。
“联手。”沙天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出三百人,你出两百人,明天一早,踏平清泉酒肆。事成之后,那姓林的生意,咱们对半分。”
“对半分?”杜威笑了,“沙帮主,我听说那林夜可是个硬茬子。一个人打你三十个兄弟,用的还是妖法。这买卖,风险不小啊。”
“所以才要请杜兄出马。”沙天广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那林夜手上有种丹药,能治内伤,一颗卖一百两。还有种药浴,泡一次一两银子,排队都排到半个月后。这生意,一个月少说赚五千两。”
杜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又摇头:“钱是好,可也得有命花。沙帮主,不是兄弟不信你,那林夜要真这么好对付,你早动手了,还用等我?”
沙天广脸色一僵。
确实,他这十天不是没想过动手。但派去盯梢的兄弟回报,说那清泉酒肆看着不起眼,里面却戒备森严。后院天天传来练武声,还有一股奇怪的药味。更诡异的是,有几个在附近转悠的江湖人,进去就没出来过。
“杜兄放心,”沙天广咬牙道,“我已经请了天命教的高手。白长老那边答应,只要咱们动手,她会派两个先天境的好手助阵。”
“天命教?”杜威皱眉,“沙帮主,你我都清楚,跟那些人打交道,是与虎谋皮。”
“顾不了那么多了。”沙天广眼中凶光闪烁,“那姓林的必须死。不然,我在金陵混了二十年的脸面,就全丢尽了!”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声音短促,戛然而止。
厅内众人同时色变。
“怎么回事?!”沙天广拍案而起。
一个漕帮汉子连滚爬爬冲进来,满脸是血:“帮、帮主!有人闯进来了!弟兄们……弟兄们死伤惨重!”
“多少人?!”
“不、不知道!太快了!只看见黑影一闪,人就倒了!”
沙天广和杜威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抄家伙!”沙天广大吼。
厅内众人纷纷拔出兵刃。
但已经晚了。
“砰!”
正厅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林野站在门口,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泛着血光的眼睛。
他身后,阿虎、石头、小蝶等十一人,如鬼魅般散开,堵住了所有出口。
“沙帮主,好雅兴。”林野开口,声音嘶哑,像是用砂纸磨过。
“你……你是林夜?!”沙天广又惊又怒。
“正是。”林野走进厅内,目光扫过众人,“听说沙帮主想踏平我的酒肆,林某不才,先来拜访拜访。”
“放肆!”一个堂主拍案而起,拔刀就砍。
他是漕帮第三堂的堂主“开山刀”赵猛,后天中期修为,一手刀法凌厉刚猛。
刀光如匹练,直劈林野面门。
林野不闪不避,抬手,一拳轰出。
“铛——!”
拳头砸在刀身上,精钢长刀竟被一拳砸弯!赵猛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吐血倒地。
一拳,废了一个后天中期!
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一起上!”沙天广嘶声大吼,“杀了他!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七八个漕帮头目同时扑上,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攻向林野。
林野笑了。
血炼魔体,正好需要血食。
他动了。
如鬼魅,如幻影。
一拳,一个头目胸骨塌陷。
一脚,另一人腿骨折断。
肘击、膝撞、头槌……每一下都简单粗暴,每一下都致命。
更可怕的是,每杀一人,林野身上的血光就浓郁一分。那些死者流出的鲜血,仿佛受到某种牵引,化作丝丝血气,融入他体内。
“魔……魔功!”杜威脸色大变,“你是魔门的人!”
“现在知道,晚了。”
林野转头看向他,眼中血光大盛。
杜威咬牙,从腰间抽出一对判官笔——这是他的成名兵器,精钢打造,笔尖淬毒。
“沙帮主,一起上!”
两人一左一右,夹击林野。
沙天广用的是厚背砍刀,势大力沉。杜威的判官笔刁钻狠辣,专点穴道。
一个后天巅峰,一个后天巅峰。
两人联手,就是先天初期也要退避三舍。
但林野只是抬手,五指成爪,一爪抓向沙天广的刀。
“找死!”沙天广狞笑,全力劈下。
“咔嚓!”
刀碎了。
不是被震碎,是被生生抓碎!
林野的手掌覆盖着一层血色鳞甲般的虚影,五指如钩,竟将精钢打造的厚背砍刀抓成碎片!
“这……这不可能!”沙天广惊恐后退。
但林野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下辈子,别惹不该惹的人。”
“咔嚓。”
沙天广,卒。
杜威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但小蝶早已守在门口,三把飞刀如流星般射出。
“噗!噗!噗!”
一刀咽喉,一刀心口,一刀后颈。
杜威瞪大眼睛,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短短一刻钟,漕帮总舵的核心人物,死了个干净。
厅内还活着的,只剩几个瑟瑟发抖的仆役和歌女。
“饶……饶命……”一个歌女瘫倒在地,泣不成声。
林野看了她一眼,没理会。
“阿虎,带人清点库房。石头,去找账本名册。小蝶,清理战场,不留活口。”
“是!”
三人领命而去。
林野走到主位坐下,从桌上拿起酒壶,倒了一杯。
酒是上好的花雕,入口醇厚。
但他喝在嘴里,却没什么滋味。
血炼魔体在微微震颤,刚刚吞噬的那些气血,正在被炼化成精纯的魔气,滋养着他的经脉、骨骼、内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缓慢增长。
虽然距离先天后期还有一段距离,但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就能突破。
“掌柜的。”
阿虎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库房清点完了!白银两万两!黄金五百两!珠宝三箱!还有几十匹绸缎,上百石粮食!”
石头也回来了,手里捧着厚厚一摞账本名册:“掌柜的,找到了!漕帮这些年的所有账目,还有成员名册,都在这里!”
小蝶最后进来,身上沾着血迹,但眼神冷静:“战场清理完毕。八十三个漕帮好手,全灭。仆役歌女都绑了,关在后院柴房。”
“很好。”林野点头,“把这些金银珠宝,全部运回酒肆。账本名册,仔细研究,我要知道漕帮在金陵的所有生意,所有人脉。”
“是!”
“另外,”林野顿了顿,“从现在起,清泉酒肆改名‘听雨楼’。阿虎,你带人接手漕帮的所有生意——码头、货栈、赌坊、青楼,全部接管。愿意归顺的,留下。不愿意的,处理掉。”
阿虎眼睛一亮:“掌柜的,咱们这是要……”
“要在金陵立足,光杀人不顶用。”林野淡淡道,“得有钱,有人,有地盘。漕帮这块肥肉,咱们吃了。”
“明白!”
“石头,你带人把沙天广、杜威,还有那七个堂主的脑袋割下来,挂到城门上。旁边立块牌子,写上‘欺压百姓者,杀无赦’。”
石头咧嘴笑了:“是!”
“小蝶,你负责情报。从今天起,我要知道金陵城每一天发生的大事小事。谁家死了人,谁家生了孩子,哪家酒楼来了生面孔,哪家青楼换了姑娘——我全要知道。”
“是!”
三人领命而去。
林野独自坐在空旷的大厅里,看着满地的尸体,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
血炼魔体在欢欣雀跃。
但他心里,却一片平静。
这只是开始。
灭一个漕帮,收一个盐帮,控制金陵的地下世界。
然后,对付天命教。
再然后……
“单玉如。”林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等我。”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院子里,阿虎他们正在忙碌。搬运尸体,清点财物,收编俘虏。
这些孩子,十天前还是走投无路的乞丐、孤儿、苦命人。
现在,他们是他手中的刀。
“掌柜的。”
老张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色发白:“刚、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
“谁送的?”
“不知道,用飞镖钉在门上的。”老张递上一封信,信封是黑色的,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林野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三日后,子时,燕子矶,不见不散。”
落款是一个“白”字。
白芳华。
林野笑了。
“回信,”他说,“告诉她,我会准时赴约。”
“掌柜的,这会不会是陷阱?”老张担心。
“当然是陷阱。”林野把信纸揉成一团,“但那又如何?”
他看向北方,燕子矶的方向。
“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位天命教的长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