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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地宫绝杀

  洞窟剧震,热浪如焚。那天工宗头目的狂笑犹在耳边,而地底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闷响与精神层面的疯狂冲击愈发猛烈。修为稍浅的几人已目露癫狂,被同伴死死按住。

  “封住耳识!默念清心诀!想你们在永昌堡的爹娘妻儿!”陈靖舌绽春雷,强压脑中剧痛与气血翻腾,目光如电,死死锁住那新开凿孔洞深处——机括声与低语正越来越清晰。

  “唐姑娘!如何破局?!”陈靖急问。他虽不通机关阵法,也看出关键在那黑石、岩浆池与星辰金柱构成的平衡。天工宗必在破坏此平衡!

  唐晚晴脸色惨白,汗透重衣,一手勉力维持清心咒意,一手飞快掐算,美眸急速扫视全场:“地火为炉,金柱为引,黑石为枢,自成锁困凶煞之局。天工宗必是损了金柱根基,或触及黑石禁制,致锁局失衡,凶煞欲出!必须止其破坏,重稳地火与金柱流转!否则……”

  话音未落,那悬空黑石再次剧震,光滑表面竟现出无数蛛网裂痕!裂痕中渗出粘稠如墨、望之生寒的黑色流质!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竖瞳虚影,更加清晰,冰冷贪婪的意念几乎化为实质魔音,在众人识海尖啸!

  “进洞!杀!”陈靖眼中杀机如冰。此时犹豫即是死。他强提真气,压下翻腾气血,对静仪、唐珏道:“仙子随我进洞清剿!唐先生,你与墨兄弟助唐姑娘稳住此地!余者守好洞口!”

  静仪毫不迟疑,长剑清鸣,与陈靖并肩扑向孔洞。唐珏咬牙:“墨兄弟,我去助唐姑娘稳地火与金柱!你带人守洞口,若有异动,炸雷招呼!”

  分工既定,生死一搏!

  陈靖与静仪矮身钻入狭窄孔洞。内里仅容匍匐,石壁灼人,空气充斥着硫磺与一种铁锈朽坏的混合腥气。前有暗红微光,机括声与人语愈清。

  “快!只差最后!‘幽冥使’将醒!届时,此地奇金异火,皆为我天工宗所用!墨家余孽,海外伪朝,元廷番鬼,俱要俯首!”一狂热嘶哑声传来。

  “小心,黑石煞毒侵骨,以‘摄元盘’导引,勿要沾身……”另一较冷静声提醒。

  幽冥使?摄元盘?陈靖、静仪对视,皆见惊怒。天工宗果在图谋这被锁凶物!欲控之为己用?

  不再迟疑,陈靖低喝,腰刀在前,猛窜而出!静仪紧随,剑气含霜。

  孔洞尽头,乃一人工扩出的小石室,约两丈见方。室内炽热,地面以暗血绘一诡异阵图,中心置一青铜圆盘,盘面刻狰狞鬼纹,正是“摄元盘”。盘上骨针疯转,指向室顶——那里,赫然是星辰金巨柱根部!此洞竟斜挖至柱基!

  两黑袍人围盘而立,一人持刻符骨刺,欲刺向柱根一处凿开的缺口;另一人捧开盖铁匣,内盛数块颜色暗沉、散发不祥气息的奇异石,正将其投入阵中。

  闻身后响动,二人骇然回头,见陈靖、静仪如虎扑来,眼中顿露惊惶。

  “拦住他们!”持骨刺者嘶吼,另一人弃匣,反手抽一锯齿怪刀,迎向陈靖。

  “铛!”

  怪刀与腰刀狠撞,火星迸溅。那天工宗门人武功不弱,刀法诡异阴狠,带侵蚀内劲的寒气。然陈靖身经百战,刀法简厉惨烈,挟急怒真气催至巅峰,一刀猛过一刀,数合间逼得对手连连后退。

  另一侧,静仪剑光如雪,已与持骨刺者交上手。此人似是头目,武功更高,身法飘忽,骨刺点刺勾挑,专攻要穴,更带乱神异力。然静仪剑心通明,慈航剑典最克邪功,任他千变,一剑破之。剑光过处,异力如雪遇阳,迅消。

  “外面人死绝了么?!快启‘地火爆雷’!炸了此处,玉石俱焚!”那头目见势危,厉吼同伴,同时猛退,竟将骨刺狠狠掷向“摄元盘”!

  欲毁盘,引大乱!

  “休想!”静仪清叱,长剑脱手,后发先至,精准击偏骨刺,“笃”的钉入岩壁。同时她身形如电,一指疾点那头目胸前大穴。

  那头目骇然挥掌格挡,却被静仪精纯指力震得气血逆冲,连退撞壁。

  陈靖亦抓住对手破绽,一刀断其怪刀,顺势横斩,逼其入角,刀锋指喉:“说!尔等所为?‘幽冥使’何物?‘地火爆雷’何在?”

  那天工宗门人面如死灰,眼神闪烁,正欲硬抗,忽听外间主洞传来唐晚晴一声清啸,与唐珏焦喝:“地火爆走!金柱能量逆冲!速出!”

  紧接着,是全洞更剧震晃,与黑石方向传来的、令人魂僵的恐怖尖啸!啸声中杂“咔嚓”脆响,如冰面迸裂!

  锁局,将破!

  “哈哈哈!迟矣!‘幽冥使’将出!尔等皆要死!皆为其苏醒血祭!”被陈靖所制者忽狂笑,眼透癫狂绝望。

  陈靖心沉,知问不出,刀光一闪,了结此人。同时静仪制住头目,正欲逼问。

  “先出!”陈靖当机立断,与静仪一左一右,挟制那天工宗头目,急退石室,爬出孔洞。

  主洞内,景象已如炼狱。

  岩浆池彻底沸腾,赤浆掀数丈火浪,几欲溢池。洞顶星辰金晶簇如雨坠。星辰金巨柱自底部缺口,喷涌刺目银白、带毁灭气劲的能量乱流,与下方地火之力疯狂对撞,爆鸣连绵。洞内充斥狂暴乱流,寻常战兵已难立足,东倒西歪,勉强倚岩掩体。

  最怖者,乃悬空黑石。其表裂痕密如蛛网,大量粘稠黑质涌出,绕石成旋,吞光噬热。那双竖瞳虚影,几乎凝实,冰冷贪婪、充斥无尽毁灭欲的目光,已锁死洞内生灵!可怖威压,令陈靖、静仪亦感呼吸窒,真气涩,如负山岳。

  唐晚晴与唐珏、墨舟三人,正竭力稳局。唐晚晴盘坐一稍完岩上,双手疾舞,数十道肉眼难察的银丝自其十指射出,缠向星辰金巨柱缺口,欲以精妙操控与唐门秘法,暂封能量泄露。她面白如纸,唇角溢血不断,显消耗巨甚,反噬重。

  唐珏与墨舟则带几名懂机关的战兵,拼命将所携及天工宗遗落的金属工具、乃至焦尸,填入岩浆池与巨柱间能量对撞最烈的几处节点,试图以“金”属性,导泄部分狂暴能量。然杯水车薪,且险万分,不断有战兵被乱流扫中,非死即伤。

  “陈将军!黑石中凶物加速苏醒!必重稳地火与金柱流转,将其压回!”唐晚晴见陈靖出,急声道,音透虚弱。

  陈靖目光扫洞,心念电转。重稳流转?谈何易!地火因天工宗破而暴走,金柱因损而能量逆冲,两者对撞,已彻底失衡。而黑石中“幽冥使”,正贪婪吸此失控能量,加速破锁。

  除非……有更强外力介入,强导暴走地火与逆冲金柱能量归位,甚或……暂补巨柱缺口?

  更强外力?他们有何?

  陈靖目光,忽落于被静仪所制、满脸癫狂的天工宗头目身上,又看向石室中未启的“摄元盘”与散落奇石。

  “唐姑娘!若以那‘摄元盘’为媒,合那些奇石,再以活人精血为引,能否暂导、甚或强固金柱能量,压地火,反哺黑石锁局?”陈靖厉问。他自天工宗片语中,隐猜其图——欲以邪法,引金柱之力,合祭品,去“醒”或“控”黑石中“幽冥使”。此乃邪道,然若反其道,以固锁为目的呢?

  唐晚晴闻言,眸骤亮,随即又黯:“理……或可行。‘摄元盘’本有导引、增幅之效,那些奇石……若我所料不差,应是‘阴髓铁’、‘腐心砂’等至阴邪物,可暂承、转狂暴能量。以精血为引,确能大增其效。然,此乃损人利己、大伤天和之邪术!且需对能量引导、阵符有极深造诣,稍有不慎,反加速凶物破锁,或遭反噬,魂飞魄散!”

  “顾不得了!”陈靖看越不稳的洞府,与黑石漩涡中愈清晰、欲挣而出的恐怖影,切齿道,“唐姑娘,汝精此道,能否施为?”

  唐晚晴深吸气,美眸中闪过决绝:“可一试!然需一修为不俗、意志坚、甘赴死者为引,以其精血,合‘摄元盘’,主动通联金柱,将吾等众人之力,乃至此洞部分地火余能,导入柱中,加固锁局!此人……十死无生!”

  此言出,洞中一寂。赴死为引,十死无生!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投于陈靖,及……其所制天工宗头目。

  陈靖瞬明唐晚晴意。以此獠为祭,再合不过!既是仇敌,又修为不弱,且心性邪恶,其精血正合此邪阵。

  那天工宗头目亦懂,眼中顿爆无边恐惧与怨毒,嘶声咒:“尔等敢!‘幽冥使’不饶!天工宗必……”

  声未落,陈靖已手起刀落,了其性命。大敌当前,容不得半分妇仁。

  “唐姑娘,始吧!吾等该何为?”陈靖沉声。

  唐晚晴不再犹豫,强撑起身:“取那‘摄元盘’与奇石来!布于金柱正下,以此獠血绘‘逆元归源阵’!陈将军,静仪道长,唐先生,墨兄弟,及所有尚有内力者,围坐阵外,将真气毫无保留输入阵中,助我引导!余人,退至洞口,以血肉躯,挡坠石与能量余波!”

  令下,众人立动。陈靖与静仪返石室,取来摄元盘与奇石。唐珏、墨舟带人清地,以那天工宗头目之血,按唐晚晴口述,速绘一更繁复、却带逆转意的诡异阵图。摄元盘置阵眼,邪石分八方。

  陈靖、静仪、唐珏、墨舟,及另五名内功底佳的战兵,速围坐阵周。唐晚晴立于阵中摄元盘后,手掐异诀,口诵低沉晦涩、似源上古的咒言。

  随咒起,那以邪血绘阵图,竟缓亮暗红芒。摄元盘上鬼纹如活,发无声嘶。散落的阴髓铁、腐心砂等石,亦释阴冷邪异的能量波动,与阵图芒交织。

  “便是此时!将真气导入阵图!心无杂念,唯念‘镇压’、‘封锁’!”唐晚晴厉喝。

  陈靖等人不敢怠,立闭目凝神,将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向身下阵图灌注!八道强弱不一、然皆精纯的内家真气,如溪汇河,涌入暗红阵图。

  阵图芒大盛!摄元盘疯旋,盘上骨针死死锁定上方星辰金巨柱!一股强大的、混了众人真气、邪阵之力、及那邪石能量的诡异吸力,自阵中爆,竟始主动吸取洞中狂暴对撞的部分地火与金柱能量余波!

  “以我之血,通联金石!以我之魂,号令地火!逆乱归源,锁镇幽冥!”唐晚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摄元盘上,同时双手诀印变幻如飞,周身气势骤攀,竟隐隐有超宗师之感!然其面色,亦瞬变惨金,七窍渗血,显在以命为代价催秘法!

  随其精血与咒言,那摄元盘嗡鸣剧震,一道暗红中杂银白、赤金三色、粗如儿臂的光柱,猛自盘心冲天而起,无视狂暴能量乱流,精准注入上方星辰金巨柱底部缺口!

  “轰——!”

  星辰金巨柱剧震,表星轨纹爆前所未有璀璨芒!原本逆冲乱窜的银白能量,似找宣泄口,顺那三色光柱,疯涌入柱,并沿柱身向上奔流,冲洞顶,似在与某种更高层次力量共鸣!

  同时,阵图生吸力亦达顶峰,竟将下方岩浆池中翻腾的部分地火之力,也强抽上,经阵图与摄元盘转化,化一股中正平和的厚重能量,同样注入巨柱,与金柱能量交融。

  得此强大外力补充与引导,星辰金巨柱芒越发炽,其底部缺口竟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始缓自我修复、弥合!而巨柱散发的能量场,也重新变稳、强,甚更胜前!

  “有效!”唐珏惊喜叫。

  然,为核心唐晚晴,身已始微晃,气息急剧衰,注入摄元盘的三色光柱也始明灭不定。显然,她已至极限。

  “唐姑娘!”陈靖等人心中大急,却不敢停真气输送。

  “不够……还差些许……”唐晚晴眼神涣,喃喃,“需……更精纯的阳和之力引导……或……能通联正气的……媒介……”

  更精纯的阳和之力?通联正气的媒介?

  陈靖脑中灵光一闪,猛想起一物!他急声对静仪道:“静仪仙子,你怀中那‘暖阳赤玉’!”

  正是先前“夜枭”在永昌堡外山林中,自那神秘人遗留油布包中得的赤红奇玉!静慧曾言,此玉乃“南方离火之精所化”,内蕴纯阳炽烈之气与勃勃生机。或能引动正气,克邪扶正?!

  静仪亦瞬明,毫不迟疑,取出那枚触手温润、赤红如火的“暖阳赤玉”,用尽全力,将其掷向阵眼处的摄元盘!

  玉石划赤红轨迹,精准落摄元盘中心,与唐晚晴那口精血混一处。

  “嗡——!”

  暖阳赤玉赤光爆闪,一股精纯浩瀚、仿佛来自九天阳和的炽热正气,轰然爆发,瞬席卷全阵,注入那三色光柱!光柱色骤变,赤红芒大盛,瞬压银白与赤金,化为一道通天彻地的赤红光柱,其中隐约有鸾凤清鸣之象!

  得此至阳至纯的阳和正气加持,星辰金巨柱发出了清越嗡鸣,修复速度暴增!其散发的能量,也变得中正平和,带驱邪破煞的煌煌之气,与下方地火之力水乳交融,形成一个更加稳固、强大的能量循环,将上方那悬空的黑石及其中的“幽冥使”,牢牢锁在中央!

  “吼——!!!”

  黑石漩涡中,传来那“幽冥使”愤怒不甘的恐怖咆哮,星空竖瞳虚影剧烈闪烁,却在重新稳固、且更加强大的金柱地火锁局之力下,迅速变得模糊、黯淡。黑石表的裂痕停止了蔓延,涌出的黑质也被重新逼回,其自转速缓降。

  洞府的震动,渐渐平息。沸腾的岩浆池,恢复了缓慢的翻滚。坠落的晶簇停。那令人疯狂的精神冲击与威压,如潮退去。

  成了!锁局被重新加固,甚更胜以往!

  阵图光芒渐熄,摄元盘停转,表多几道裂痕,显然已废。暖阳赤玉光华内敛,静静卧盘中。陈靖等人如释重负,纷纷撤功,瘫倒在地,人人浑身湿透,几虚脱。

  唐晚晴身一软,向前栽倒。静仪眼疾手快,将其扶住,只见她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然唇角却带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带……带我……离此……”她虚弱说完,便昏死过去。

  陈靖挣扎起身,与众人互相搀扶,带上昏迷的唐晚晴与那枚变黯淡的暖阳赤玉,及废掉的摄元盘,迅速退出洞府,返回海湾营地。

  当众人沐浴在久违的、虽依旧灰暗却不再诡异的阳光下,看身后那恢复死寂的“陨星岛”时,皆有恍如隔世、劫后余生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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