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席卷江南，工业大爆发

　　三个月后，天京，镇国公府。

　　林野看着墙上的巨幅地图，上面已经插满了黑色小旗——代表华夏军控制区。从最初的苏南一隅，到现在整个JS省、大半个浙江、安徽沿江地带，版图扩张了三倍不止。

　　“主公，”石达开拿着一沓战报走进来，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浙江全境光复！宁波、温州、台州全部拿下！李秀成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安庆攻克，皖南七县望风而降！”

　　林野接过战报扫了一眼。

　　石达开的第一师东进浙江，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清军地方部队要么一触即溃，要么直接开城投降。三个月的战斗，歼敌不过五千，收编降卒却有两万。

　　李秀成的第三师西取安徽，稍微费了点功夫。安庆守将是清廷悍将多隆阿，死守了半个月。最后还是华夏军的火炮轰塌了城墙，李秀成亲自带队冲进去，斩杀了多隆阿。

　　“咱们现在有多少兵力了？”林野问。

　　“整编后，第一师两万五千人，第二师两万，第三师两万三千人。”石达开报出数字，“加上水师五千，暗羽卫六百，总兵力……八万四！”

　　八万四千人。

　　半年前，林野手里只有两万残兵。现在，已经是一支足以争霸天下的劲旅。

　　“还不够。”林野摇头，“清廷在北方还有百万大军。僧格林沁虽然败了，但蒙古骑兵主力还在。胜保的八旗兵虽然烂，但人数摆在那里。”

　　石达开皱眉：“那主公的意思是……”

　　“继续扩军，但不是盲目扩。”林野说，“咱们要走精兵路线。火枪要更新换代，火炮要更大口径，水师要造铁甲舰。八万人，要打出八十万人的威风。”

　　正说着，刘三和葛道士急匆匆跑进来。

　　两人都穿着工装，满手油污，但眼睛贼亮。

　　“主公！成了！成了！”刘三挥舞着一张图纸，“电报机！第一台电报机造出来了！”

　　林野眼睛一亮：“能用了？”

　　“能！”葛道士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就在研发中心，通了电就能发报！虽然……虽然只能传三里地，但确实能传！”

　　“走！去看看！”

　　天京制造总局，研发中心。

　　一台古怪的机器摆在桌上：木制外壳，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铜线、线圈、还有几块磁铁。旁边连着一个手摇发电机，一个士兵正卖力地摇着。

　　机器前面坐着个年轻工匠，手里拿着个电键，正“滴滴答答”地按着。

　　对面五丈外，另一台机器上，一个纸条缓缓吐出，上面是一串长短不一的划痕。

　　“成了！真的成了！”刘三抓起纸条，“这是……这是‘天京’两个字！”

　　林野接过纸条看了看。

　　摩尔斯电码，虽然简陋，但确实是电报。

　　“好！干得漂亮！”他用力拍了拍刘三和葛道士的肩膀，“立刻组织人手，批量生产！先拉一条线路，从天京到上海！”

　　“主公，”葛道士小心翼翼地问，“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啊？”

　　林野笑了：“用处大了。比如现在上海那边有什么事，派人骑马送信，最快也要两天。有了电报，一盏茶的功夫，消息就传过来了。”

　　他顿了顿：“战场上也一样。前线战报，瞬息万变。有了电报，指挥部就能实时掌握战况，及时调整部署。”

　　石达开听得眼睛发直：“这……这简直是神器啊！”

　　“还差得远。”林野摇头，“现在的电报机功率太小，传不了多远。而且需要电线，容易被破坏。得继续改进，搞无线电报。”

　　“无线？”刘三和葛道士同时懵逼。

　　“就是不用电线也能传讯。”林野解释，“不过这技术复杂，慢慢来吧。先把有线电报搞起来。”

　　他转头看向石达开：“石将军，电报的事你来负责。组织一支通信部队，专门维护电报线路，培训发报员。”

　　“是！”

　　“另外，”林野又说，“天蚕丝软甲做得怎么样了？”

　　刘三连忙回答：“做了十五套，都试过了。刀砍不破，箭射不透，就是……就是火枪还挡不住，近距离能打穿。”

　　“够用了。”林野点头，“给秦姑娘、澹台姑娘、李副统领各送一套。剩下的，暗羽卫有功之人优先。”

　　“明白！”

　　傍晚，秦暮雪住处。

　　她刚练完剑，正准备沐浴，敲门声响起。

　　开门，是个工坊的小学徒，捧着个木盒。

　　“秦统领，主公让送来的。”

　　秦暮雪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套薄如蝉翼的白色软甲，触手冰凉柔滑，几乎没什么重量。

　　“天蚕丝软甲。”小学徒解释，“刘师傅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秦暮雪拿起软甲，入手轻若无物。她拔剑一试，剑锋划过，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好东西。”她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替我谢谢主公。”

　　“主公还说……”小学徒犹豫了一下，“让您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可以改。”

　　秦暮雪一愣，随即脸微红。

　　这软甲……是要贴身穿的。

　　“知道了。”她关上门。

　　拿着软甲走进内室，秦暮雪犹豫片刻，还是解开了外衣。软甲贴身穿上，竟然自动贴合身形，舒适无比。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

　　软甲是半透明的白色，隐约能看到肌肤的颜色。穿上后非但不显臃肿，反而更衬出身段的曲线。

　　“这……”秦暮雪脸更红了。

　　正不知该不该穿出去，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是澹台明月。

　　“秦姑娘，主公也送了我一套软甲。”澹台明月站在门外，手里也捧着木盒，“我想着……咱们可以一起试试，看看效果。”

　　秦暮雪开了门。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澹台明月倒是落落大方，直接走进内室：“就在这儿试吧，反正都是女子。”

　　她解开白衣，露出修长如玉的身段。天蚕丝软甲穿上后，更显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出尘。

　　秦暮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怎么样？”澹台明月问。

　　“很……很适合。”秦暮雪移开目光。

　　澹台明月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秦暮雪的软甲：“你的也很合身。看来刘师傅手艺不错。”

　　两人站在一起，一白一青，一个清冷如月，一个凌厉如剑，却又莫名和谐。

　　“对了，”澹台明月突然说，“我收到师门传信。”

　　“静斋？”

　　“嗯。”澹台明月点头，“师父说，魔门最近动作频繁。除了阴癸派，灭情道、补天阁也都派人南下了。看样子，是想在江南跟咱们一决高下。”

　　秦暮雪眼神一冷：“来多少，杀多少。”

　　“没那么简单。”澹台明月摇头，“魔门两派六道，高手如云。而且……他们这次不光是冲着江湖来的。”

　　“什么意思？”

　　“清廷开出了更高的价码。”澹台明月说，“只要魔门能刺杀主公，或者重创华夏军，就封魔门为国教，江南武林尽归其统辖。”

　　秦暮雪握紧了剑柄：“痴心妄想。”

　　“师父让我提醒主公，”澹台明月看着她，“魔门最擅长的不是正面交锋，而是阴谋诡计、刺杀下毒。主公身边，必须加强护卫。”

　　秦暮雪沉默片刻：“我会安排的。”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一个亲兵急匆匆跑来：“秦统领！澹台姑娘！有刺客！”

　　两人同时拔剑，冲出房门。

　　院子里，十几个黑衣人正在和暗羽卫厮杀。这些黑衣人武功诡异，身法飘忽，暗羽卫虽然训练有素，但一时竟被压制。

　　“找死！”秦暮雪一剑刺出。

　　剑光如电，一个黑衣人咽喉溅血倒地。

　　澹台明月也出手了，长剑化作一片清辉，逼得三个黑衣人连连后退。

　　但就在这时，屋顶上传来一声娇笑。

　　“两位姐姐，好久不见呀~”

　　紫衣赤足，银铃叮当。

　　绾绾。

　　她坐在屋檐上，晃着白皙的小腿，笑靥如花：“听说林国公送了你们好东西，小女子也想要一套呢~”

　　秦暮雪抬头，眼神如冰：“妖女，你还敢来？”

　　“为什么不敢？”绾绾咯咯娇笑，“这天下，还没有小女子不敢去的地方。”

　　她突然从屋顶飘下，如一片紫云落在院中。

　　“不过今天呢，小女子不是来打架的。”绾绾眨眨紫色的大眼睛，“是来……传话的。”

　　“什么话？”

　　“我家宗主想见林国公。”绾绾说，“时间地点随他定。宗主说，有些事……可以谈。”

　　秦暮雪冷笑：“魔门妖人，也配跟主公谈？”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绾绾笑容不变，“林国公若是有胆，自然敢来。若是没胆……”

　　她顿了顿：“那就算了。”

　　说完，她身形一晃，已退出三丈外。

　　“阴癸派弟子，撤！”

　　黑衣人纷纷后退，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秦暮雪想追，被澹台明月拦住了。

　　“别追，可能有埋伏。”

　　秦暮雪咬牙：“这妖女太嚣张了！”

　　澹台明月却若有所思：“魔门宗主亲自约见……这事不简单。”

　　“你不会真想让主公去吧？”

　　“去不去，主公自有决断。”澹台明月收起剑，“咱们先把这事禀报主公。”

　　镇国公府书房。

　　林野听完秦暮雪的汇报，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魔门宗主……是祝玉妍？”

　　“阴癸派宗主确实是祝玉妍。”澹台明月点头，“此人武功已臻化境，是魔门第一高手。而且……极擅权谋。”

　　林野笑了：“有意思。堂堂魔门宗主，居然主动约见我这个小人物。”

　　“主公不可大意。”秦暮雪急道，“这肯定是陷阱！魔门与清廷勾结，定是想刺杀主公！”

　　“我知道。”林野摆手，“但人家既然找上门了，咱们也不能太怂。”

　　他想了想：“这样吧，回个话。就说三天后，我在镇江金山寺等她。只准带三个人，多一个，我扭头就走。”

　　“主公！”秦暮雪还想劝。

　　“放心，我有分寸。”林野咧嘴一笑，“再说了，不是有你们吗？秦姑娘，澹台姑娘，还有李副统领——你们三个陪我一起去。”

　　秦暮雪和澹台明月对视一眼，齐声道：“是！”

　　“对了，”林野又说，“给陈玉成发电报，问他第二艘铁肋船起好名字没。”

　　澹台明月一愣：“主公怎么知道……”

　　“猜的。”林野神秘一笑，“去吧。”

　　第二天，上海，黄浦江船厂。

　　陈玉成拿着刚收到的电报，目瞪口呆。

　　“主公……主公怎么知道我要问起名的事？”

　　电报是林野发来的，就一行字：

　　“船名：镇远号。另：加紧建造，我要十艘。”

　　“神了……”陈玉成喃喃自语。

　　他确实刚刚试航完第二艘铁肋木壳船。这艘比第一艘更大，八百料，装了四门火炮——两门在船头，两门在船尾。顺风能跑二十五里，逆风也能跑十五里。

　　“镇远号……”陈玉成念着这个名字，眼睛越来越亮，“好！就叫镇远号！”

　　他转身对船厂的工匠们大喊：“都听到了吗？主公赐名了！这艘船，叫镇远号！下一艘，叫定远号！再下一艘，叫致远号！咱们要造十艘，组成一支铁甲舰队！”

　　“吼——！”工匠们齐声欢呼。

　　半年多前，他们还是普通的木匠、铁匠，为了一口饭奔波。现在，他们在建造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战舰！

　　“陈将军，”一个老工匠走过来，“船是造出来了，但……火炮不够啊。咱们现在只有二十门炮，镇远号装了四门，剩下十六门，只够装四艘船。”

　　陈玉成皱眉。

　　火炮确实是瓶颈。

　　刘三的工坊已经拼命生产了，但一天也就两三门。而且还要供应陆军，能分给水师的很少。

　　“我去找主公。”陈玉成说，“火炮的事，必须解决。”

　　天京，制造总局火炮厂。

　　林野正在视察。

　　厂房里热气蒸腾，几十个工匠在忙碌。铁水奔流，模具开合，一门门线膛炮被铸造出来。

　　但速度还是不够快。

　　“主公，”刘三擦着汗汇报，“现在一天能造三门炮，开花弹一百发，实心弹三百发。已经是极限了。”

　　“为什么不能再快？”

　　“人手不够，炉子不够，铁也不够。”刘三掰着手指，“李秀成那边铁矿产量是上来了，但炼铁需要时间。而且……熟练工匠太少了。”

　　林野皱眉。

　　工业革命，最缺的就是熟练工人。

　　他可以合成图纸，可以搞出先进设备，但人的培养，需要时间。

　　“主公，”葛道士凑过来，“贫道有个想法。”

　　“说。”

　　“咱们可以……开班授课。”葛道士说，“招一批识字的年轻人，教他们算术、几何、还有……格物致知之学。学成了，就分到各厂当工头，带徒弟。”

　　林野眼睛一亮：“办学校？”

　　“对！”葛道士点头，“主公那些图纸上的东西，很多工匠看不懂。要是有一批懂理论的人，再配上熟练工匠，效率肯定能翻倍！”

　　林野用力一拍葛道士的肩膀：“好主意！这事交给你办！学校名字就叫……华夏工学院！”

　　“谢主公！”

　　正说着，陈玉成急匆匆赶来。

　　“主公！火炮不够！”

　　林野早就料到了：“缺多少？”

　　“至少还要八十门！”陈玉成报出数字，“十艘铁肋船，每艘要八门炮。另外还得有备用……”

　　“八十门……”林野算了算，“按现在的产量，要一个月。”

　　“太久了！”陈玉成急道，“清廷的水师已经在长江口集结了！探子回报，至少有五十条战船，还有从广东调来的洋船！”

　　林野眼神一冷。

　　清廷这是要封锁长江，切断华夏军的水上命脉。

　　“刘师傅，”他转身，“能不能再提速？”

　　“这……”刘三苦笑，“除非……除非有更多的高炉，更多的工匠。”

　　林野沉思片刻。

　　突然问：“如果不用铸铁，用铸钢呢？”

　　“铸钢？”刘三一愣，“钢比铁硬，但更难炼……”

　　“我知道一种方法。”林野说，“叫转炉炼钢。用热空气吹炼铁水，脱碳去杂，就能得到钢。而且……可以大规模生产。”

　　前世的他虽然不是冶金专家，但好歹知道贝塞麦转炉的原理。虽然细节记不清了，但有合成异能在，可以试试。

　　“葛道长，”林野掏出一块铁矿石、一本《天工开物》、还有一小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氧气（葛道士用硝石加热制出来的），“合成！”

　　【叮！合成成功】

　　【获得：转炉炼钢法详解】

　　一本厚厚的册子出现在手中，里面详细记载了转炉的结构、操作方法、甚至还有配套的耐火材料配方。

　　刘三和葛道士抢过册子，翻开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简直是神术啊！”刘三激动得浑身发抖，“用这个方法，一炉就能炼出几千斤钢！而且……而且质量比现在的铁好十倍！”

　　“赶紧研究！”林野下令，“一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座转炉投产！”

　　“是！”

　　陈玉成也兴奋了：“主公，要是真能大量产钢，那咱们的战舰……是不是可以造铁甲的了？”

　　“当然。”林野点头，“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先解决火炮问题，再搞铁甲舰。”

　　正说着，一个亲兵跑进来。

　　“主公！BJ密报！”

　　林野接过密报，展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主公？”石达开问。

　　“曾国藩……重新出山了。”林野把密报递给他，“咸丰皇帝下了死命令，调集全国兵力——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五省绿营；蒙古八旗；还有从关外调来的满洲精兵。总共……五十万。”

　　“五十万？！”众人脸色都变了。

　　这几乎是清廷能动用的全部家底了。

　　“另外，”林野补充，“李鸿章升任两江总督，统领江南残余的清军，配合曾国藩行动。清廷这是要……最后一搏了。”

　　书房里一片寂静。

　　五十万大军，加上江南的清军残余，总兵力可能超过六十万。而华夏军，只有八万。

　　八万对六十万。

　　“怕了？”林野环视众人。

　　石达开咬牙：“不怕！咱们有火器之利，有城池之坚！五十万又如何？照样杀他个片甲不留！”

　　秦暮雪冷冷道：“兵来将挡。”

　　澹台明月微微颔首：“静斋愿助主公一臂之力。”

　　李青按剑：“属下这条命，早就是主公的了。”

　　陈玉成、刘三、葛道士也纷纷表态。

　　林野看着这些追随自己的人，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好！”他一拳砸在桌上，“那就让他们来！”

　　“八万人对六十万……听起来是必死之局。”

　　咧嘴一笑，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

　　“但老子偏要告诉他们——”

　　“时代，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