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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血战徐州,江湖风云起

  一个月后,徐州城外五十里。

  僧格林沁勒马站在一处高坡上,脸色比锅底还黑。他今年四十五岁,蒙古镶黄旗人,咸丰帝的妹夫,大清国最骁勇善战的王爷。一身精铁锁子甲,头戴红缨盔,腰挎弯刀,背后还背着一张铁胎弓。

  但此刻,这位“铁帽子王”心里直骂娘。

  二十万大军南下,本来以为能摧枯拉朽般碾碎那什么“华夏军”。结果呢?

  走了一个月,才从BJ走到徐州。不是走得慢,是根本走不快——路上到处是陷阱、地雷、冷枪。运粮队被劫了三次,火药库被炸了两回,连他亲兵营的帐篷都被人半夜摸进来,在枕头上放了张字条:

  “王爷睡个好觉,明日再取你首级。”

  落款是“秦暮雪”。

  “欺人太甚!”僧格林沁一拳砸在马鞍上。

  副将胜保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王爷,前面就是徐州了。探子回报,华夏军主力三万人,已在城外列阵。”

  “三万人?”僧格林沁狞笑,“三万人也敢拦我二十万大军?传令!全军压上,一个时辰内,我要看到徐州城头插满大清龙旗!”

  “嗻!”

  号角声震天动地。

  二十万大军缓缓展开,分成左中右三路。中路十万步卒,左右各五万骑兵——其中有三万是僧格林沁带来的蒙古铁骑,那是大清国最精锐的部队。

  黑压压的人潮,如乌云般压向南方。

  华夏军阵地。

  林野站在一辆临时搭建的指挥车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情。

  “嗬,阵仗不小。”他咂咂嘴,“石将军,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石达开站在他身边,神色凝重,“第一师一万五千人在正面,第二师一万五千人在两翼。李秀成的第三师做预备队。炮兵营一百门炮已就位,弹药充足。”

  “暗羽卫呢?”

  “秦统领和李副统领昨晚就带着人出去了。”石达开说,“按计划,会在开战后一个时辰,从清军后方发起突袭。”

  林野点头,又看向澹台明月:“澹台姑娘,静斋弟子……”

  “已在阵中。”澹台明月白衣如雪,腰佩长剑,站在林野另一侧,“三十名弟子分在左右两翼,专门对付蒙古骑兵。”

  “好。”林野深吸一口气,“那就开始吧。”

  他拿起红色令旗,朝炮兵阵地挥了挥。

  “开花弹,十连射,覆盖敌中军!”

  “是!”

  “轰!轰轰轰轰——!”

  炮声如雷,一百门线膛炮同时开火。

  僧格林沁和胜保都惊呆了。

  他们见过炮,红衣大炮、洋炮都见过。但没见过射程这么远、射速这么快、还会爆炸的炮!

  一百发开花弹,像冰雹般砸进清军中军。

  “轰隆——!!!”

  每一发炮弹落地,都会炸出方圆十几丈的死亡区域。铁片、铅珠四射,清军士兵如割麦子般倒下。

  只一轮齐射,中军前锋就损失了上千人。

  “妖法!这是妖法!”胜保吓得脸色煞白。

  僧格林沁咬牙:“骑兵!左右两翼包抄!冲垮他们的炮阵!”

  “呜——呜呜呜——”

  冲锋号角响起。

  左右两翼,各五万骑兵开始冲锋。马蹄声如雷鸣,大地都在颤抖。特别是蒙古骑兵,马术精湛,弓马娴熟,冲锋时还在马上张弓搭箭。

  “来了。”澹台明月眼神一凝。

  她飞身掠出指挥车,长剑出鞘。

  “静斋弟子,随我迎敌!”

  三十道白影如箭般射向左侧骑兵。

  几乎同时,华夏军阵地上,火枪兵开始射击。

  “砰砰砰砰——!”

  三段击战术再次上演。

  铅弹如雨,专门射人先射马。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落马,但后面的悍不畏死,继续冲锋。

  距离在拉近。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放箭!”蒙古骑兵统领大吼。

  数万支箭矢如乌云般腾空,划出抛物线,落向华夏军阵地。

  “举盾!”

  前排火枪兵举起木质盾牌——这是林野让刘三赶制的,虽然挡不住炮弹,但挡箭足够了。

  “叮叮当当……”

  箭雨落下,大部分被盾牌挡住,只有少数射中目标。

  而这时,骑兵已经冲到一百步内。

  “长矛手上前!”石达开怒吼。

  五千长矛手如墙推进,三丈长的矛尖斜指前方,组成一片钢铁丛林。

  骑兵撞上长矛阵,就像海浪拍上礁石。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但蒙古骑兵确实悍勇,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踏着尸体继续冲。长矛阵开始松动,眼看就要被撕开口子——

  “剑阵,起!”

  澹台明月的声音清冷如冰。

  三十名静斋弟子同时出剑。

  剑光如雪,剑气如虹。

  三十个人,硬生生挡住了五千骑兵的冲锋!

  特别是澹台明月,她一人一剑,如穿花蝴蝶般在骑兵阵中游走。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一合之敌。

  “这……这还是人吗?!”蒙古骑兵统领吓得魂飞魄散。

  右侧战况也差不多。

  虽然这边没有静斋弟子,但有李青。

  这个前阴癸派弟子,剑法诡异狠辣,专挑骑兵将领下手。短短一刻钟,已经连斩三名千户、一名副将。

  他用的不是战场剑法,而是刺客剑法——一击必杀,远遁千里。

  “痛快!”李青杀得兴起,一剑刺穿一个蒙古百夫长的咽喉,抽剑转身,又扑向下一个目标。

  秦暮雪在远处看着,眉头微皱。

  李青的剑法……太邪了。招招致命,不留余地,确实是魔门风格。

  但她不得不承认,很有效。

  中军方向,战斗更加惨烈。

  清军顶着炮火,硬是冲到了华夏军阵前五十步。

  这个距离,火枪威力最大。

  “第一排!放!”

  “砰砰砰砰——!”

  六千支火枪齐射,白烟弥漫。

  清军前排倒下一片。

  “第二排!放!”

  第二轮。

  “第三排!放!”

  第三轮。

  三段击循环往复,火力连绵不绝。清军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怎么冲都冲不过去。

  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僧格林沁眼睛都红了。

  二十万大军,打三万,居然打不动?!

  “王爷,不能再冲了!”胜保哭喊,“伤亡太大了!这才半个时辰,中路已经折损上万人!”

  “冲!给我继续冲!”僧格林沁歇斯底里,“用人命堆!堆也要堆出一条路来!”

  他拔出弯刀:“亲兵营,随我冲!”

  “王爷不可!”胜保死死拉住他,“您要是出事,这二十万大军就完了!”

  正拉扯间,后方突然传来爆炸声。

  “轰!轰轰轰——!”

  “怎么回事?!”僧格林沁回头。

  只见大营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报——!”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爬爬冲过来,“王爷!大营……大营被袭!粮草库、火药库全炸了!”

  “什么?!”僧格林沁和胜保同时色变。

  “是……是华夏军的暗羽卫。”传令兵哭道,“他们从后山摸进来,见人就杀,见东西就烧……现在大营已经乱成一团了!”

  僧格林沁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粮草被烧,大军吃什么?火药被炸,大炮用什么?

  完了……

  全完了……

  “王爷!王爷!”胜保扶住他,“撤吧!再不撤,等华夏军前后夹击,咱们就走不了了!”

  僧格林沁看着前方惨烈的战场,看着那如墙的火枪阵,看着那些在骑兵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白衣女子和青衣剑客……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撤……撤军……”

  “呜——呜呜呜——”

  撤退的号角声响起。

  清军如蒙大赦,丢盔弃甲,转身就跑。

  “赢了!我们赢了!”

  华夏军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士兵们又蹦又跳,很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三万对二十万,歼敌数万,己方伤亡不到三千——这简直是神话!

  林野却没那么兴奋。

  他放下望远镜,对石达开说:“骑兵追击,三十里即止。降者不杀,俘虏全部收押。”

  “是!”

  “另外,”林野顿了顿,“派人去清军大营,接应暗羽卫。他们孤军深入,危险。”

  石达开点头,立刻去安排。

  林野跳下指挥车,走到阵前。

  满地尸体,血流漂橹。

  他弯腰捡起一支清军的鸟铳,看了看,又扔在地上。

  “太落后了。”

  澹台明月走过来,白衣上沾了几点血迹,但整个人依然出尘脱俗。

  “国公,此战之后,江南再无清军主力。”

  “嗯。”林野点头,“接下来,该北伐了。”

  “北伐?”澹台明月微微蹙眉,“国公现在兵力不过五万,地盘不过两省,北伐……是不是太急了?”

  “不急。”林野咧嘴一笑,“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

  他看向北方,眼中闪烁着一种澹台明月看不懂的光芒。

  “这个世界,该变一变了。”

  徐州城,知府衙门。

  林野临时把这里当成了指挥部。

  战报陆续汇总过来:

  清军伤亡五万余,俘虏三万,溃散无数。缴获战马两万匹,粮草军械不计其数。

  华夏军伤亡两千八百人,其中阵亡一千二,重伤六百。

  “大胜。”石达开拿着战报,手都在抖,“主公,此战之后,天下震动。清廷再想组织如此规模的南征,至少要一年时间!”

  “一年够了。”林野摊开地图,“一年时间,咱们可以拿下浙江、安徽、江西。到时候坐拥江南半壁,兵精粮足,北伐就有把握了。”

  正说着,秦暮雪和李青回来了。

  两人都是一身血污,但精神还好。秦暮雪胳膊上缠着绷带,显然受了伤。

  “伤得重吗?”林野问。

  “皮肉伤。”秦暮雪摇头,“清军大营的火药库炸了,冲击波震的。”

  “干得漂亮。”林野竖起大拇指,“暗羽卫伤亡如何?”

  “阵亡十七人,重伤二十三人。”秦暮雪声音有些低沉,“都是好手。”

  林野沉默片刻:“厚葬,抚恤加倍。家人接来天京,好生安置。”

  “谢主公。”

  李青汇报:“属下刺杀了清军副将三名,千户七名。另外……在清军大营,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

  李青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林野。

  令牌是青铜所铸,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脸,背面刻着“阴癸”二字。

  “魔门阴癸派的令牌。”澹台明月一眼认出,“怎么会在清军大营?”

  “是一个清军参将身上搜出来的。”李青说,“属下审问了他,他说……阴癸派已经和清廷合作。这次南下,阴癸派派了三十名高手随军,专门对付华夏军的武林人士。”

  林野挑眉:“难怪清军这次学聪明了,知道用武林高手对付武林高手。”

  “主公,”秦暮雪沉声道,“魔门与清廷勾结,必有所图。咱们得早做准备。”

  “准备什么?”林野笑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魔门高手再多,能挡得住火炮?挡得住火枪?”

  他顿了顿:“不过……既然他们主动找上门,那咱们也得回个礼。”

  “主公的意思是……”

  林野看向李青:“李副统领,你对阴癸派熟悉。他们一般在江南哪些地方活动?”

  李青想了想:“阴癸派在江南有十几个据点,最大的在杭州西湖边,叫‘听雨楼’。表面上是青楼,实际上是分舵。”

  “好。”林野点头,“暗羽卫休整三天,然后去杭州,把听雨楼端了。”

  秦暮雪皱眉:“主公,暗羽卫刚经历大战,伤亡不小。而且杭州是清军地盘……”

  “所以才要去。”林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清军新败,杭州守军空虚。咱们端了阴癸派的分舵,既能打击魔门气焰,又能震慑清廷——告诉他们,江南,已经是我林野的地盘了。”

  秦暮雪和李青对视一眼,齐声道:“属下遵命!”

  “等等。”澹台明月突然开口,“杭州之行,我也去。”

  林野一愣:“澹台姑娘,你……”

  “阴癸派与静斋是宿敌。”澹台明月淡淡道,“既然他们现身,静斋不能坐视不理。”

  林野想了想:“也好。有澹台姑娘在,把握更大。不过……”

  他咧嘴一笑:“你们三个一起去,可别打起来。”

  秦暮雪和澹台明月同时瞥了他一眼,都没说话。

  李青则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十天后,杭州。

  听雨楼确实是青楼,而且是杭州最顶级的青楼。三层木楼,雕梁画栋,临湖而建。白天门可罗雀,晚上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秦暮雪、澹台明月、李青三人扮成富家公子,带着十几个暗羽卫精锐,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哎哟,三位公子面生啊!”老鸨扭着腰迎上来,“是第一次来咱们听雨楼吧?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咱们这儿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李青掏出一锭金子,塞进老鸨手里:“要最好的。”

  老鸨眼睛一亮:“好嘞!三位楼上请!天字号雅间!”

  三人被领到三楼一间豪华包厢。

  酒菜上齐,老鸨叫来几个姑娘作陪。秦暮雪和澹台明月都是女子,自然不感兴趣。李青倒是装得像模像样,左拥右抱,跟姑娘们调笑。

  酒过三巡,李青突然问:“听说你们听雨楼,有位绾绾姑娘?”

  几个姑娘脸色微变。

  一个红衣姑娘强笑道:“公子说笑了,绾绾姑娘……是咱们这儿的头牌,一般不接客的。”

  “一般不接客,那什么时候接?”李青又掏出一锭金子,“今晚,我就要见绾绾姑娘。”

  红衣姑娘为难:“这……”

  “让他见。”

  一个慵懒娇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开了。

  一个紫衣女子款款走进。

  这女子约莫二十岁,容貌绝美,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生的媚意。她没穿鞋,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一串银铃,走动时叮当作响。

  最奇特的是她的眼睛。

  瞳孔是紫色的,妖异而神秘。

  “绾绾姑娘?”李青站起身,手按剑柄。

  “李师兄,好久不见。”绾绾嫣然一笑,“听说你叛出师门,投靠了那个什么林国公?真是……让人失望呢。”

  李青脸色一沉:“绾绾师妹,我不想跟你动手。只要你交出听雨楼的名册,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名册?”绾绾咯咯娇笑,“李师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阴癸派的名册,是你能看的吗?”

  她话音未落,突然出手。

  一道紫色绸带从袖中射出,如毒蛇般直取李青咽喉。

  “叮!”

  秦暮雪拔剑,斩断绸带。

  “慈航静斋的剑法?”绾绾眼神一凝,看向澹台明月,“你是……澹台明月?”

  “正是。”澹台明月按剑起身,“绾绾,阴癸派与清廷勾结,祸乱天下。今日,静斋要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绾绾笑得花枝乱颤,“就凭你们三个?哦不,就凭你们两个——李师兄已经中了我的‘姹女迷魂香’,现在……应该站不稳了吧?”

  李青脸色一变,果然感觉头晕目眩,脚下发软。

  “卑鄙!”秦暮雪怒道。

  “兵不厌诈嘛。”绾绾轻笑道,“两位姐姐,不如坐下来聊聊?我对你们那位林国公,可是很感兴趣呢。”

  澹台明月拔剑:“没什么好聊的。”

  剑光如雪,直刺绾绾。

  秦暮雪也同时出手。

  两人一左一右,夹击绾绾。

  绾绾却丝毫不惧,紫色绸带舞得密不透风。她的武功诡异莫测,时而如鬼魅飘忽,时而如毒蛇吐信。以一敌二,竟然不落下风。

  雅间里剑光绸影,桌椅板凳纷纷碎裂。

  外面的暗羽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但绾绾带来的阴癸派弟子也现身了,双方在走廊里厮杀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秦暮雪对澹台明月说,“速战速决!”

  澹台明月点头,剑法一变。

  “剑心通明!”

  静斋绝学,剑心通明。

  剑光陡然变得璀璨夺目,如明月当空,清辉遍洒。

  绾绾脸色微变:“你练成了剑心通明?!”

  她不敢硬接,绸带一卷,缠住窗棂,整个人如飞燕般掠出窗外。

  “追!”

  秦暮雪和澹台明月紧随其后。

  三人一前两后,在西湖边的屋檐上飞掠。

  绾绾轻功极高,赤足点在瓦片上,如履平地。她边跑边笑:“两位姐姐,追这么紧做什么?我又不会跑远——你们那位林国公,我还想见见呢!”

  “妖女休走!”秦暮雪提气疾追。

  眼看就要追上——

  “嗖嗖嗖!”

  三支弩箭从暗处射来,直取秦暮雪和澹台明月。

  两人挥剑格挡。

  就这么一耽搁,绾绾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让她跑了。”秦暮雪咬牙。

  澹台明月收剑:“无妨。听雨楼已毁,阴癸派在江南的据点暴露,她翻不起什么大浪。”

  两人回到听雨楼。

  楼里战斗已经结束。暗羽卫伤亡七人,击杀阴癸派弟子十五人,俘虏三人。李青中的毒不深,服了解药后已无大碍。

  “搜出什么了?”秦暮雪问。

  李青递过来一本名册:“听雨楼往来的客人名册,还有……清廷与阴癸派往来的密信。”

  秦暮雪翻开一看,脸色越来越冷。

  密信里记载了清廷许诺给阴癸派的条件:助清廷剿灭华夏军,江南武林归阴癸派统领,另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好大的手笔。”澹台明月冷笑。

  “主公说得对,”秦暮雪合上名册,“江湖势力,已经开始下注了。”

  “那咱们也该下注了。”李青说,“主公的注,下得比清廷大。”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半个月后,天京。

  林野看着秦暮雪带回来的名册和密信,啧啧称奇。

  “清廷真是舍得下本钱。黄金万两,良田千顷……我要是有这么多钱,早就造出铁甲舰了。”

  “主公,”石达开汇报,“上海那边传来消息,第一艘铁肋木壳船已经下水。陈玉成试航了,顺风能跑二十里,逆风也能跑十二里。”

  “好!”林野一拍桌子,“告诉陈玉成,继续造!我要十艘这样的船,组成一支舰队!”

  “是!”

  “另外,”林野看向秦暮雪,“暗羽卫这次立了大功,每人赏银百两。阵亡的兄弟,抚恤加倍,家人接到天京来,我来养。”

  “谢主公。”

  “澹台姑娘,”林野又看向澹台明月,“静斋弟子也辛苦了。我让人备了些薄礼,已经送到你们住处。”

  澹台明月微微颔首:“国公客气。”

  “不客气,应该的。”林野咧嘴一笑,“你们都是我的人,我自然要厚待。”

  秦暮雪和澹台明月同时瞥了他一眼,都没说话。

  李青则低着头,假装研究地板花纹。

  林野浑然不觉,继续布置任务:“接下来,兵分三路。石将军,你带第一师,东进浙江。李秀成,你带第三师,西取安徽。我坐镇天京,统筹全局。”

  “遵命!”

  “记住,”林野强调,“咱们打仗,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占地盘、收人心。每到一地,先减税,再分田,然后办学堂、建医院。要让百姓知道,跟着咱们,有好日子过。”

  “明白!”

  众将领命而去。

  书房里只剩林野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渐渐西沉的夕阳。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多了。

  从最初的丧家之犬,到现在拥兵五万、坐拥两省的一方诸侯。这速度,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还不够。

  江南只是开始。

  北方还有百万清军,还有蒙古铁骑,还有关外的满清老巢。

  更远处,还有英法列强,有日本,有俄国……

  “路还长啊。”林野喃喃自语。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一块从绾绾那里缴获的紫色绸缎碎片、一本《天工开物》、还有一小块陨铁。

  合成异能,是他最大的依仗。

  但这段时间太忙,已经很久没好好研究过了。

  “这次,合成点什么呢……”

  林野把三样东西放在一起,双手合十。

  【叮!合成成功】

  【获得:天蚕丝软甲图纸】

  【特性: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轻如无物】

  “好东西!”林野眼睛一亮。

  这软甲,正好可以给秦暮雪、澹台明月她们穿。武林高手配上刀枪不入的软甲,那战力得提升多少?

  他继续合成。

  这次是一块精钢、一本兵书、还有一小瓶水银。

  合成!

  【叮!合成成功】

  【获得:简易电报机图纸】

  【特性:可实现短距离无线通讯】

  林野差点跳起来。

  电报机!虽然只是简易版,但在这个时代,这就是神器!

  有了这玩意儿,指挥部和前线就能实时联系。战场指挥效率能提高十倍!

  “刘三!葛道长!”林野冲出书房,“来活了!”

  两人屁颠屁颠跑来。

  林野把两张图纸塞给他们:“这个,天蚕丝软甲,先做二十套。这个,电报机,立刻研究,尽快造出来!”

  刘三和葛道士看着图纸,眼睛都直了。

  “主公……这……这都是哪来的啊?”

  “天上掉的。”林野摆摆手,“别问,问就是天命所归。快去干活!”

  “是!”

  两人抱着图纸,欢天喜地跑了。

  林野重新坐回书桌前,摊开地图。

  江南、浙江、安徽、江西、湖北……

  一个个地名在他眼中闪过。

  “三年,”他喃喃自语,“给我三年时间,我要让这天下……”

  “换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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