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欣说完，耳朵是红的。

　　林风收回目光，进了自己房间。

　　他把球放在书桌上，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拿起传呼机，给刘建发了一条信息。

　　“比赛赢了。晚上跟你说。”

　　发完，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那条细小的裂纹还在，从灯座旁边延伸出来。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32章孙建国的饭局

　　林风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睡了两个多小时，精神恢复了。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肩膀——不酸，不疼，就是有点累，但身体状态很好。

　　他开门出去。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还有油烟机的嗡嗡声。

　　他走到厨房门口。

　　程雨欣围着围裙，正在炒菜。灶台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盘子——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青菜，还有一个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

　　“醒了？”

　　林风点头。

　　“这么多菜？”他问。

　　程雨欣说：“你赢了比赛，庆祝一下。”

　　她转回去，继续炒菜。锅铲翻动，油星溅出来，她往后躲了一下，没躲开，手背上溅了一小点。

　　她“嘶”了一声，把火关了，低头看手背。

　　林风走过去。

　　“烫了？”

　　程雨欣把手背给他看——红了一小片，不大，但看着挺疼。

　　林风拉着她手腕，走到水龙头前，打开凉水冲。

　　水哗哗地冲在手背上，凉凉的。

　　程雨欣被他拉着，手腕被他握着，脸又红了。

　　“没事，就一点点。”她说，想抽手。

　　林风没松。

　　“冲一会儿。”他说。

　　程雨欣不说话了，低着头，看着水冲在手背上。

　　冲了有两分钟，林风才松手。

　　“抹点药。”他说。

　　程雨欣摇头：“不用，又不严重。”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管牙膏，挤了一点，抹在手背上。牙膏凉丝丝的，那股薄荷味一下子散开了。

　　林风看着她抹牙膏，忽然笑了。

　　“笑什么？”程雨欣瞪他一眼。

　　林风摇头，没说话。

　　他想起前世，在福利院，有个小孩烫了手，阿姨也是拿牙膏给他抹的。那时候他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个小孩哭，心里想着：我也想被烫一下，这样阿姨也会给我抹牙膏。

　　现在有人给他抹牙膏了。

　　虽然烫的不是他。

　　但那个人就站在他面前，穿着围裙，手背上涂着一坨白牙膏，正瞪着他。

　　他笑得更大声了。

　　程雨欣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脸更红了。

　　“你有病啊？”她说，但嘴角也弯了。

　　两人把菜端上桌。

　　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青菜，西红柿蛋汤。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

　　程雨欣坐在林风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给他也倒了杯。

　　“以水代酒，”她举起杯子，“庆祝你赢比赛。”

　　林风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两人喝了一口。

　　程雨欣放下杯子，看着他。

　　“林风，你以后……还打球吗？”

　　林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打。”他说，“天天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