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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博德之门的钟声(四)·飞龙关的谋杀

主神余孽苟在诸天 白鸦剑圣 3615 2026-04-12 12:40

  博德之门的钟声(四)·飞龙关的谋杀

  回到精灵之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萧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手心的疤暗了下去,像一盏快灭的灯。瓦罗进来看了看,摇了摇头。

  “他消耗太大了。那个石刀上附着的不是普通灵魂,是巴尔成神之前的所有杀意。他能拔出来,还能站着走出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我坐在萧然床边,看着他的脸。他的眉头皱着,像是在做梦,又像在听什么东西。

  “他的钟声还在走吗?”莉娜问。

  “在走。”我把手放在萧然的胸口,能感觉到那微弱的心跳,滴答,滴答,滴答,和怀表一样。

  “那就没事。”老胡蹲在门口,抽着烟斗,“钟在走,人就活着。”

  我在床边守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萧然醒了。他睁开眼睛,看着我,那双灰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晚霞,像两团火。

  “萧哥。”

  “嗯。”

  “我梦见那个被石刀杀死的人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

  萧然坐起来,揉了揉脸。“他说,他不是第一个。在他之前,还有。在更古老的时候,在巴尔还不是神的时候,他就已经杀了很多人。石刀杀的,只是他记得的那个‘第一’。真正的第一个,在更深的地方。”

  “更深的地方?”

  “在巴尔的肚子里。不是胃,是更深的地方。心脏。”

  我皱起眉头。贾希拉说过,巴尔裁判所在巴尔的胃里。胃下面还有心脏?

  萧然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道疤在微微跳动。“那个人说,巴尔的心里锁着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不是人,不是神,是‘谋杀’本身。巴尔之所以成为谋杀之神,不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杀人的人,而是因为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门被推开了。贾希拉走进来,脸色很沉。

  “飞龙关出事了。”

  飞龙关是博德之门最宏伟的建筑,横跨在乔恩河上,连接着下城区和上城区。桥上有城门,城门上有城堡,城堡里有博德之门的最高统治者——戈塔什勋爵的官邸。

  我们赶到的时候,桥头已经围满了人。焰拳的士兵在维持秩序,平民们踮着脚往里看。空气里有血的味道。

  瓦罗在桥头等我们,脸上没有表情。“跟我来。”

  他带我们穿过人群,走上桥。桥面很宽,能并排走四辆马车。桥面上躺着一具尸体。

  不,不是一具,是很多。至少十几具,排成一条直线,从桥头一直延伸到城堡门口。每具尸体的胸口都插着一把刀,刀上系着一张纸条。每张纸条上都写着一个字。连起来读——

  “你们都是谋杀的子孙。”

  萧然蹲下来,看着最近的那具尸体。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商人的衣服,眼睛睁着,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的钟声没停。”萧然站起来,“不是没停,是被人换了一种节奏。不是他自己的,是别人的。”

  “谁的?”

  萧然走到第二具尸体前,又蹲下。然后是第三具,第四具。他一路走过去,走到最后那具尸体前,停下来。

  “所有的钟声都是一个节奏。同一个人杀的。”

  贾希拉站在城堡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戈塔什在不在里面?”

  瓦罗摇头。“不知道。门从里面反锁了,叫不开。”

  “撞开。”贾希拉拔出短剑。

  焰拳的士兵抬来一根撞木,十几个人一起撞。铁门震了一下,两下,三下。第四下,门开了。

  里面很暗。城堡的大厅很大,穹顶很高,窗户都被黑布蒙住了。只有几盏油灯亮着,照出一小片光。大厅中央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红色的皮甲,黑色的头发扎成马尾,脸上画着血色的纹路。她的手里拿着一把细剑,剑刃上有血。

  “奥林。”贾希拉的声音很冷,“邪念的刺客。”

  那个女人笑了。她的笑容很难看,像刀割过玻璃。“贾希拉,好久不见。你还活着?”

  “你还没死,我怎么敢死。”

  奥林抬起细剑,指向萧然。“这个孩子,给我。”

  我挡在萧然面前。“凭什么?”

  “凭他身上有巴尔的血。”奥林的剑尖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他拔出了石刀,平息了第一个死者的灵魂。巴尔在梦里跟我说了。这个孩子,是新的容器。”

  萧然从我身后走出来,看着奥林。“我不是任何人的容器。”

  奥林的笑容更大了。“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你体内有两颗种子,一颗是你父亲格里夫的,一颗是修恩的。两颗种子都在发芽。巴尔要的是那棵芽,不是你。”

  萧然的手心亮了一下。“芽是我的。不是巴尔的。”

  奥林不再说话了。她冲上来。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阵风。细剑刺向萧然的胸口。我拔刀挡住,刀剑碰撞,溅出一串火星。她的力量不大,但技巧很好,每一剑都刺向要害——喉咙、心脏、眼睛。

  我挡住一剑,她又一剑,再一剑。三剑连刺,我退了三步。她突然变招,细剑划向我的手腕,想夺我的刀。我翻转刀身,用刀背磕开她的剑,反手一刀劈向她的脖子。她后仰躲开,头发被削掉一绺。

  “好刀。”她舔了舔嘴唇,“杀了多少人?”

  “比你多。”

  她笑了,又冲上来。这次她的剑上覆盖了一层暗红色的光——和巴尔裁判所里的光一样。那是谋杀之力。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染红了。

  我用刀挡住,暗红色的光顺着刀身蔓延到我的手臂,冰凉刺骨。那不是物理的攻击,是灵魂的侵蚀。

  “萧哥!”萧然的手心亮了,白光射向奥林。奥林侧身躲开,白光擦过她的肩膀,烧焦了一块皮甲。

  “小鬼,你的能力对我没用。巴尔在我体内,你的光伤不了我。”

  萧然没有停。他连续发射白光,一道接一道,像机关枪。奥林躲闪,细剑挥舞,挡住几道,被几道擦过。她的皮甲被烧出好几个洞,但她还在笑。

  “你打不中我。你的能力需要时间蓄力,我的速度比你的蓄力快。”

  萧然的手垂下来,喘着气。他的脸更白了。

  我冲上去,一刀劈向奥林的头。她侧身躲开,细剑刺向我的腹部。我不躲,硬吃了这一剑。剑刺进我的肚子,血涌出来。但我的手没松。我抓住她的剑刃,另一只手举起刀,劈向她的脖子。

  她的眼睛睁大了。她没想到我会不躲。

  刀砍进她的肩膀,不是脖子。她在最后一刻偏了一下。血从她的肩膀喷出来,她惨叫一声,松开细剑,后退了几步。

  我拔出肚子上的剑,扔在地上。伤口很深,血在流,但我还站着。

  “萧哥!”莉娜冲上来,扶住我。

  奥林捂着肩膀,看着我,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恐惧。“你……你不怕死?”

  我看着她的眼睛。“怕。但更怕他死。”我指了指萧然。

  奥林的脸色变了。她看了看萧然,又看了看我,然后笑了。那笑容很难看,像哭。“有趣。真有趣。巴尔错了。你不是容器。你是另一种东西。”

  她转身,朝大厅深处跑去。我们追上去,但她钻进一扇暗门,消失了。

  贾希拉蹲下来,看着地上的血迹。“她受伤了。短时间不会再出来。”

  我靠在墙上,肚子上的血还在流。莉娜撕下衣服的一角,给我包扎。

  “萧哥,你为什么要硬吃那一剑?”

  我看着萧然。他站在不远处,低着头,手心的疤暗着。

  “因为我不吃,他就得吃。”

  莉娜没有再问。

  萧然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他的手心亮了一下,白光笼罩着我的伤口。伤口在愈合,血止住了,但里面的伤没有完全好。

  “我只能治外面。”萧然的声音很轻,“里面的,你得自己养。”

  “够了。”我站起来,肚子还在疼,但能走了。

  贾希拉走到大厅深处的那扇暗门前,推了推。门锁着。

  “奥林不会回来了。但她的话不是吓唬人的。萧然的体内确实有两颗种子。巴尔想要那两颗种子。”

  我看着萧然。他没有躲我的目光。

  “萧哥。”

  “嗯。”

  “如果有一天,那些种子发芽了,我变成了不是我的东西——”

  “不会有那一天。”

  “万一呢?”

  我看着他。“那我就把你敲醒。”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用你的刀?”

  “用我的钟。”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道疤在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

  “萧哥,我的钟声,你会一直听见吗?”

  “会。”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月光,有烛光,有那些他修过的钟在夜里一起走的滴答声。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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