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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时钟海贼团(五)·龙宫城的钟声

主神余孽苟在诸天 白鸦剑圣 6246 2026-04-12 12:40

  鱼人岛的天空是蓝色的。

  不是那种晴朗的蓝,是海水折射出来的、带着波纹的蓝。阳光从头顶的巨树“阳树夏娃”洒下来,把整座岛照得像一个巨大的水晶球。萧然站在船头,仰头看着那片光,灰色的眼睛里映出无数细碎的光点。

  “像做梦一样。”他说。

  时钟号停靠在鱼人岛港口。港口比我想象的更大,更热闹。鱼人、人鱼、人类商人混在一起,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笑声混在一起,像一个真正的集市。没有人因为我们是海贼就多看一眼。在这个地方,海贼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萧哥,我去打听一下情报。”莉娜跳下船,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巴特和老胡去补充物资,艾琳娜抱着亚瑟留在船上。我带着萧然走进港口的一家酒馆。

  酒馆叫“珊瑚海”,门口挂着一只巨大的贝壳当招牌。里面很暗,几张桌子,几个鱼人坐在角落里喝酒。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章鱼人鱼,八只手臂同时在擦杯子。

  “喝什么?”他头也没抬。

  “棕榈酒。”我说。

  他抬起一只手臂,从架子上拿下一瓶酒,倒了两杯,推过来。动作快得像变戏法。

  萧然没喝。他盯着吧台后面墙上挂着的一只钟。那只钟很旧,指针不走,停在一个时间——三点四十五分。

  “那钟坏了?”萧然问。

  章鱼人鱼看了他一眼。“坏了几十年了。没人会修。”

  萧然站起来,走到那只钟前面,踮起脚,把它从墙上取下来。章鱼人鱼皱了皱眉,但没有阻止。萧然把钟放在吧台上,打开后盖,看了看里面的零件。

  “没坏。”他说。

  “什么?”

  “齿轮卡住了。上点油就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壶——那是萧师傅留给他的——往齿轮上滴了两滴油。然后他拧了拧发条。滴答,滴答,滴答。指针开始走了。

  章鱼人鱼的眼睛亮了。“你……你是修钟的?”

  萧然把钟挂回去。“跟我师父学的。”

  我看着他。他说“师父”的时候,声音很轻,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悲伤,是怀念。他在想萧师傅。

  酒馆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巨大的鱼人,至少三米高,浑身肌肉,皮肤是深蓝色的,头上戴着一顶金色的王冠。他的身后跟着几个鱼人士兵,穿着银色的盔甲。

  “尼普顿国王。”章鱼人鱼弯腰行礼。

  尼普顿扫了一眼酒馆,目光落在我们身上。他看了看我腰间的刀,看了看萧然手上的疤,看了看时钟号的旗。“白胡子的人?”

  “白胡子海贼团旗下,时钟海贼团副船长,萧。”我说。

  尼普顿沉默了一会儿。“顶上战争的时候,白胡子死了。”

  “死了。”

  “艾斯也死了。”

  “死了。”

  他看着我,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你们为什么还要挂着那面旗?”

  我看着那面旗。白胡子的标志,已经被炮火烧出好几个洞,被海水洗得褪了色,但它还在。艾尔米临死前看着它,艾琳娜的丈夫被带走前也看着它。它不只是旗。

  “因为还没倒。”我说。

  尼普顿笑了。那笑容很难看,像一条老鲸鱼浮出水面。“你很有趣。”他走到吧台前,坐下。“给我来一杯。”

  章鱼人鱼倒了一杯酒。尼普顿一口干了。他放下杯子,看着萧然。“这孩子是你儿子?”

  “船员。”

  尼普顿盯着萧然的手心,盯着那道疤。“他是什么?”

  萧然把手缩回去。“一个修钟的。”

  尼普顿没有追问。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龙宫城有一只钟。停了几百年了。没人能修。你愿意试试吗?”

  萧然看着我。我点头。

  “试试。”萧然说。

  龙宫城在鱼人岛的最深处,用巨大的珊瑚礁砌成,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照得整座宫殿像童话里的城堡。尼普顿带我们穿过一道道走廊,经过一个个鱼人士兵,走到宫殿的最深处。那里有一扇门,门上刻着古老的纹路——海浪、鱼群、还有一口钟。

  尼普顿推开那扇门。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空荡荡的,只有一样东西——一口钟。

  很大,比萧然还高。青铜的,表面长满了绿色的锈,看不清原来的纹路。它悬在一个石台上方,没有绳索悬挂,就那么浮在空中。和铁山那口钟一样。

  萧然站在那口钟面前,仰头看着它。他的灰色眼睛里映出青铜的光,映出那些锈迹,映出那些被时间磨平的纹路。

  “你听得见吗?”他问。

  尼普顿愣了一下。“什么?”

  萧然没有回答他。他走到那口钟下面,伸出手,摸了摸钟身。冰凉。不是金属的凉,是那种沉在海底几千年的凉。

  他的手心那道疤亮了。不是刺眼的白光,是很柔和的、像月光一样的光。那光顺着他的手指流到钟身上,像水一样漫开。钟身上的锈开始脱落,一片一片,露出下面的纹路。海浪,鱼群,还有——眼睛。

  和那些眼睛一模一样的眼睛。

  尼普顿的脸色变了。“这钟——”

  “是从海面下来的。”萧然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把它沉到这里。不是为了藏起来,是为了让它听。”

  “听什么?”

  萧然回头看着他。“听你们的声音。鱼人岛的声音。”

  他敲了一下钟。

  铛——

  钟声在大厅里回荡,穿过墙壁,穿过珊瑚,穿过海水,传遍整座鱼人岛。港口的人停了,酒馆里的人停了,街上的人停了。所有人都抬起头,听着那个声音。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听,但每个人都在听。

  尼普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眼睛里有泪。不是哭,是那种憋了几百年、终于找到了出口的东西。

  “这钟声……”他的声音在抖,“我小时候听过。我父亲说,这是鱼人岛的守护钟。几百年前,有人敲过它。后来就再也没响过。”

  萧然的手从钟上放下来。那道疤暗下去,但钟身上的纹路还在发光,像活过来一样。

  “它没坏。”萧然说,“它在等人敲。”

  “等谁?”

  萧然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尼普顿明白了什么。他看着我们两个人,看着萧然手心的疤,看着我腰间的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修钟的。”我和萧然同时说。

  大厅的门被撞开了。一个鱼人士兵冲进来,满脸惊恐。“国王陛下!霍迪·琼斯的人攻进来了!”

  尼普顿的脸沉下来。“多少人?”

  “几百个。他们占领了港口,正在往龙宫城冲。”

  我看向萧然。他的眼睛又亮了,不是月光,是火光。

  “萧哥,钟声又快了。”

  我握紧刀柄。“走。”

  港口已经变成战场。

  霍迪·琼斯的人——新鱼人海贼团——穿着黑色的战斗服,手里拿着刀和枪,正在和鱼人士兵厮杀。他们比普通的鱼人更大,更壮,眼睛里全是血丝。领头的是一个巨大的鲨鱼鱼人,白色的皮肤,红色的眼睛,嘴里全是尖牙。

  霍迪·琼斯。

  他站在港口中央,脚踩着几个鱼人士兵的尸体,手里举着一把巨大的三叉戟。

  “尼普顿!”他的声音像打雷,“把王位交出来!鱼人岛不需要懦弱的国王!”

  尼普顿站在龙宫城门口,看着那个鲨鱼鱼人。“霍迪,你疯了。你会毁了鱼人岛。”

  “毁了?”霍迪大笑,“是被你们毁了!几百年来,鱼人被人欺负,被人奴役,被人当鱼看。你们只会跪着求饶。我要让这个世界知道,鱼人不是好欺负的!”

  他举起三叉戟,指向天空。“我要杀了所有的天龙人,毁了玛丽乔亚,让人类跪在鱼人脚下!”

  那些鱼人海贼疯狂地喊着,杀得更猛了。

  我站在龙宫城的台阶上,看着那片战场。莉娜、巴特、老胡已经从港口撤回来了,站在我身后。艾琳娜抱着亚瑟,躲在宫殿里。萧然站在我身边,手里攥着怀表。

  “萧哥,那个鲨鱼人的钟声不对。”他说。

  “怎么不对?”

  “太快了。快到要炸了。不是他自己的节奏,是吃了什么东西。”

  我明白了。E.S.,凶药。那种药能让人力量暴增,但会消耗寿命。霍迪·琼斯和他的人,都在吃那种药。

  一个鱼人海贼冲上台阶,举刀劈向尼普顿。我一刀挡住他的刀,把他踹下去。又一个冲上来,被老胡一斧头劈倒。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

  “萧然!”我喊。

  他举起手。手心那道疤裂开,白光涌出来。但这一次,光没有扩散到整个战场,而是凝聚成一条线,射向霍迪·琼斯。

  霍迪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头,红色的眼睛盯着那道白光,伸手去挡。光打在他的手掌上,没有穿透,但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什么东西?”他皱眉。

  萧然的手在抖。那道疤里的光在闪,像快撑不住的堤坝。“萧哥,他的时间太快了……我定不住……”

  “够了。”我按住他的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光灭了。萧然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霍迪看着我们,嘴角咧开。“有趣。一个会发光的臭小鬼。”他举起三叉戟,朝我们走来。

  尼普顿挡在他面前。“霍迪,住手。”

  霍迪一戟砸下去。尼普顿用手中的黄金三叉戟挡住,两个巨人级的鱼人碰撞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抖。尼普顿的力气很大,但他老了。霍迪年轻,吃了药,力气比尼普顿还大。一戟,两戟,三戟。尼普顿的手在抖,腿在弯。

  “国王陛下!”鱼人士兵们想冲上去,但被其他海贼拦住。

  我握紧刀,冲上去。一刀劈向霍迪的后背。他没有回头,反手一戟扫过来。我用刀挡住,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珊瑚墙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萧哥!”莉娜跑过来。

  我摆手,撑着墙站起来。手在抖,刀还在。

  霍迪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意外。“还没死?”他走过来,举起三叉戟。“那就再补一下。”

  一个身影从侧面冲过来,一拳打在霍迪脸上。霍迪整个人飞出去,撞塌了一面墙。

  甚平。

  海侠甚平,前七武海,鱼人岛的英雄。他站在霍迪刚才站的位置,拳头还举着。

  “霍迪。”他的声音很沉,“你闹够了。”

  霍迪从废墟里爬出来,脸上有一个拳印,嘴角流着血。但他笑了,笑得很难看。“甚平,你来了。正好。今天一起解决。”

  甚平没有理他。他走到尼普顿面前,鞠了一躬。“国王陛下,我来晚了。”

  尼普顿摇头。“不晚。”

  甚平转过身,看着那些新鱼人海贼团的人。“放下武器。我可以保证,你们不会受到不公正的审判。”

  没有人放下武器。

  霍迪举起三叉戟。“杀!”

  更多的鱼人海贼冲上来。甚平冲进人群,一拳一个。他的鱼人空手道在水里威力无穷,即使在陆地上,也不是普通鱼人能挡的。但他只有一个人,而霍迪的人有几百个。

  我站起来,握着刀,冲回去。一刀劈倒一个,侧身躲过另一个的刀,反手再劈。莉娜跟在我身边,刀光飞舞。巴特和老胡守在宫殿门口,挡住冲上去的海贼。萧然靠在墙上,手里攥着怀表,听着那滴答声。

  他的眼睛又亮了。

  “萧哥,往左边走!”

  我没有犹豫,朝左边冲去。一刀劈出,正好劈在一个正要偷袭尼普顿的海贼脖子上。

  “右边!”

  我又往右边冲,挡住另一个海贼的刀。

  萧然在给我指路。他能听见那些人的钟声,知道谁要出手,从哪个方向出手,朝哪里躲。这比任何见闻色霸气都准。

  甚平注意到了。他看了萧然一眼,然后朝霍迪冲去。两个人撞在一起,拳脚相交,炸开一圈圈气浪。霍迪吃了药,力量大得离谱,但甚平的技巧和经验不是他能比的。一拳,两拳,三拳。霍迪被打得节节后退。

  “你老了!”霍迪吼着,一拳砸向甚平的脸。

  甚平没有躲。他硬吃了这一拳,嘴角流出血,但他没有退。他抓住霍迪的拳头,另一只手握拳,对准霍迪的胸口。

  “鱼人空手道·五千枚瓦正拳。”

  一拳砸下去。霍迪的胸口凹下去一块,他瞪着眼睛,嘴里涌出大口血。他跪在地上,三叉戟掉在脚边。

  “你……”他不相信。

  甚平低头看着他。“你的力量是药给的。不是自己的。你永远打不过我。”

  霍迪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药也好,自己的力量也好,能杀人的就是力量。”他抓起三叉戟,朝甚平刺去。

  甚平侧身躲开,一掌劈在霍迪后颈。霍迪趴在地上,不动了。

  那些新鱼人海贼团的人看到首领倒下,士气崩溃了。一个接一个放下武器,跪在地上。鱼人士兵们冲上去,把他们绑起来。

  战场安静了。

  萧然靠着墙,怀表还攥在手里。他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很轻。我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脉搏。还在跳。很弱,但还在。

  “萧哥,我听见了。”他闭着眼睛说。

  “听见什么?”

  “那口钟。龙宫城那口。它在说——谢谢。”

  我抬头看向龙宫城的方向。那口钟的钟声,还在响。不是用耳朵听的,是从心里长出来的。

  甚平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他很高,很壮,但他的眼睛很温和。

  “你是时钟海贼团的萧?”

  “是。”

  “这孩子叫什么?”

  “萧然。”

  甚平看着萧然,看了很久。“他救了很多人的命。今天这场仗,没有他,会死更多人。”

  萧然睁开眼睛,看着甚平。“甚平老大,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鱼人岛,还需要这口钟吗?”

  甚平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像海风吹过沙滩。

  “需要。鱼人岛等了几百年,终于等到它响。以后,它还会继续响。让每一个鱼人、每一个人鱼、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听见。”

  萧然点点头。他把怀表收进怀里,站起来。

  “那就好。”

  我们离开了龙宫城。

  尼普顿送了我们很多物资,淡水、食物、还有一只永久指针,指向新世界的入口。甚平送了我们一箱酒,说是他珍藏的。莉娜很高兴,巴特更高兴。

  时钟号离开鱼人岛的那天,港口站满了人。鱼人、人鱼、人类,都在挥手。萧然站在船头,手里攥着那只怀表,听着那滴答声。他回头看了一眼龙宫城的方向。那口钟还在响,铛——铛——铛——很慢,很稳。

  “萧哥。”

  “嗯。”

  “钟声会传多远?”

  我看着那片深海,看着那些从头顶洒下来的光。

  “很远。”我说,“远到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萧然笑了。很轻,很淡,像海风。

  时钟号驶出鱼人岛,驶向新世界。

  身后,那口钟还在响。

  一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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