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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时钟海贼团(六)·赏金猎人的网

主神余孽苟在诸天 白鸦剑圣 4377 2026-04-12 12:40

  离开鱼人岛的第三天,我们遇上了风暴。

  新世界的风暴和乐园不一样。乐园的风暴是老天爷发的脾气,新世界的风暴是海自己在发疯。浪头比桅杆还高,风能把人从甲板上吹飞,雨不是往下落的,是横着扫的。时钟号在浪谷里被抛起来,又砸下去,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像随时会散架。

  “左满舵!”莉娜的声音被风撕成碎片。巴特死死抱着舵轮,整个人被甩来甩去,像挂在绳子上的一条鱼。老胡用绳子把自己绑在桅杆上,手里攥着帆绳,脸被雨打得通红。艾琳娜抱着亚瑟缩在船舱里,脸色惨白。萧然站在船头,手抓着护栏,闭着眼睛,头发被风吹得竖起来。

  “萧哥!”他喊,“前面有东西!”

  我冲到他身边,往他指的方向看。雨幕里什么都看不见,但钟声在脑子里响了——不是暴风雨的节奏,是金属的、尖锐的声音。船,很多船。

  风暴在一个时辰后突然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像被一只手掐住脖子那样,猛地断了。海面平静得像镜子,天空乌云散开,露出刺眼的阳光。我们的船漂在一片陌生的海域上,四周没有陆地,没有鸟,连鱼都没有。

  “这是哪?”巴特瘫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莉娜拿着海图,皱着眉头。“不对。永久指针指的方向不对。”

  我走过去看。永久指针的球面在乱转,不是指向某个岛,而是在几个方向之间跳来跳去。“磁场乱了。”莉娜说,“这附近可能有磁气果实能力者。”

  “不是可能。”萧然站在船舷边,看着海面,“是肯定。”

  海面裂开了。

  不是自然裂的,是从下面被什么东西顶开的。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里浮上来,不是海王类,是船——一艘铁灰色的船,比时钟号大三倍,船头是一个鲨鱼头的形状,嘴里衔着一门巨炮。船身两侧各伸出四排炮口,像蜈蚣的腿。甲板上站着很多人,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斗服,脸上戴着面具。面具上刻着一个图案——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和我手心里那只一模一样。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萧然也看见了。他的手心那道疤开始发烫。

  一个男人从船上走出来。他很高,很瘦,穿着一件白色的军装式大衣,没有戴面具。他的脸很普通,但眼睛很奇怪——一只是蓝色的,一只是灰色的。灰色的那只,和萧然的眼睛一模一样。

  他站在船头,低头看着我们,笑了。“时钟海贼团。等你们很久了。”

  “你是谁?”我握紧刀柄。

  “我叫修恩。”他说,“世界政府直属,赏金猎人。专门抓你们这样的人。”他指了指萧然。

  萧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我前面。“你抓我干什么?”

  修恩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因为你的能力。那颗种子,是我种下的。”

  萧然的瞳孔缩了一下。“你是——”

  “二十年前,把你从父母身边带走的人。”修恩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把你卖给海军,海军把你关在船上,你逃了出来,上了这艘破船。绕了一大圈,你又回到我面前。”

  萧然的手在抖。他的手心那道疤亮了起来,白光从缝隙里往外涌。

  “你的身体里有我的种子。”修恩继续说,“那颗种子在听钟声。你听得越多,它就长得越快。等它长满你的全身,你就会变成一口钟——一口能敲响的、活的钟。”

  他的灰色眼睛里有一种狂热的光。“然后我就能听见了。听见那些从古至今所有死去的人的声音。”

  巴特的脸白了。“这家伙疯了。”

  “没疯。”老胡攥紧斧头,“比疯子更可怕。他是清醒的疯子。”

  修恩挥手。那些戴面具的人从船上跳下来,踩着海面朝时钟号冲过来。他们的速度很快,脚下踩着什么东西——不是月步,是一种透明的、像水一样的物质。

  “萧哥,是能力者!”莉娜喊。

  第一个冲上来的被我劈中肩膀。刀切进去,像切进水里,没有阻力,没有血。那人化成水又凝聚,反手一刀划向我的脖子。我后仰躲开,脸被划了一道,血立刻涌出来。

  “自然系。”老胡沉声说,“他们都是自然系。”

  我明白了。这些面具人的面具不只是遮脸,是抑制器。他们吃了恶魔果实,但能力太强,需要面具来控制。

  萧然举起手。白光从手心涌出,射向最近的一个面具人。那人被光击中,身体定住了,但只定了一秒。他挣开束缚,继续冲过来。

  “萧哥,他们的时间太快了,我定不住——”

  “不是他们快。”修恩的声音从船上传来,“是你的能力还没长熟。等你长熟了,连我都定得住。可惜,你没机会了。”

  他抬起手。那只灰色的眼睛发光了。萧然惨叫一声,跪在甲板上,双手捂着脑袋。他的手心那道疤在疯狂地跳,光从里面往外涌,控制不住。

  “萧然!”我冲过去。

  修恩的手往下一压。一股无形的力量砸在时钟号上,船身猛地倾斜,所有人都摔倒了。木板断裂的声音从船底传来,海水涌进船舱。

  “时钟号!”巴特喊。

  老胡冲向船舱,想堵住漏洞。但洞太大,水进得太快。船在往下沉。

  我抱起萧然,跳进海里。莉娜、巴特、老胡、艾琳娜抱着亚瑟,也跟着跳。我们漂在水面上,看着时钟号慢慢沉下去。那面白胡子海贼团的旗,最后还露在水面上,然后也沉了。

  “船没了。”巴特的声音在抖。

  “人还在。”我说。

  修恩站在那艘铁灰色大船上,低头看着我们。“船没了,人也会没。这片海域没有岛,你们能漂多久?一天?两天?”他转过身,“走吧。让他们漂。”

  大船调头,驶向远方。那些面具人跟着跳回船上,消失在海面上。

  我们漂在水里。没有船,没有食物,没有淡水。莉娜抱着亚瑟,艾琳娜抱着莉娜,巴特和老胡互相搀着。萧然靠在我身上,脸色惨白,眼睛闭着。

  “萧哥……”他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

  “是我害你们沉了船……”

  我按住他的肩膀。“船没了可以再造。你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没有说话。他的眼泪掉进海里,咸的,和海水分不清。

  我们漂了很久。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又沉下去。天黑了,海面变成一片漆黑,只有星星倒映在水里,像无数只眼睛。

  “有光。”莉娜忽然说。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海面上有一点光,很弱,但很稳。不是星光,是火光。

  “往那边游。”我说。

  我们朝那点光游去。游了很久,那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是一艘船。不大,比时钟号还小,但很结实。船头挂着一盏灯,灯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很高,很瘦,穿着黑色的长袍,头上戴着一顶宽边帽。他的脸被帽檐遮住了,只露出一张嘴。那张嘴在抽烟斗,烟圈一个个升起来,在海风里飘散。

  他看到我们,没有惊讶,没有警惕,只是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

  “上来吧。”

  老胡先爬上去,然后是巴特,莉娜,艾琳娜和亚瑟。我把萧然推上去,自己最后一个。

  甲板上很干净,没有什么杂物,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只钟,很小,铜制的,走得很快。滴答滴答滴答,比正常的钟快一倍。

  “谢谢。”我说。

  那人坐在椅子上,看着萧然。“这孩子受伤了。”

  “被能力者伤的。”

  他点点头,站起来,走进船舱。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一个药箱,蹲在萧然面前,给他处理手心的伤口。动作很轻,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你是医生?”莉娜问。

  “不是。”他说,“只是一个走了很久的人。”

  他叫格里夫。没有姓。他说他忘了。

  他一个人在这片海上漂了很久,久到记不清多少年。他的船不大,但跑得很快,帆是黑色的,上面画着一只白色的钟。他没有海贼旗,也没有海军标志,不属于任何势力。

  “你为什么一个人?”巴特问。

  格里夫看着海面。“等一个人。”

  “等谁?”

  他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船头,看着那片漆黑的海。

  “你们要去哪?”

  我看着萧然。他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新世界。”

  格里夫点头。“正好。我也往那边走。顺路。”

  船开始航行。格里夫掌舵,老胡和巴特去休息,莉娜和艾琳娜在船舱里哄亚瑟睡觉。我坐在甲板上,守着萧然。

  格里夫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他递给我一只烟斗。我摇头。他自己点上,抽了一口。

  “那孩子的能力,不是天生的。”他说。

  “我知道。”

  “有人在他身体里种了东西。像种子,像楔,像诅咒。”他看着海面,“种他的人,想让他变成一口钟。一口能敲响所有死去的人的声音的钟。”

  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格里夫沉默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甲板上。是一只怀表,很旧,表盖上刻着一个图案——一只眼睛,瞳孔里是一口钟。

  我见过这个图案。

  “你也是——”我盯着他的脸。

  他摘下帽子。

  他的脸很普通,但眼睛很特别——两只都是灰色的,灰得像萧然的。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活人的光,是那种活了很久很久、见过太多东西之后才会有的光。

  “我叫格里夫。”他说,“但我以前有另一个名字。”

  他看着萧然。

  “萧钟。”

  我愣住了。

  “萧钟?萧然——”

  “是我儿子的名字。”格里夫说,不,是萧钟,“二十年前,有人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了。我找了二十年。今天,终于找到了。”

  他的眼泪掉下来。无声地,一滴一滴,落在甲板上。

  我看着萧然。他睡得很沉,脸上还挂着泪痕。他不知道,他的父亲就在身边。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我问。

  萧钟摇头。“还不是时候。他的身体里的种子还没长成。如果他知道我是谁,那颗种子会感应到我的时间,长得更快。”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他看着海面。

  “等他敲响那口钟的时候。”

  船继续航行。海风很轻,星光很亮。萧然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有一点笑。

  他梦见了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的钟声,和他的父亲一样。永远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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